第40章 給知意下過毒
好好的心情也因為這個小插曲,滿滿心情低落了好一陣子。
直到劉老頭上了藥,鬆快的道:「沒事,就是小擦傷,睡一覺就好了。」
「娘。」滿滿撲進娘親的懷裡,悶聲道,「我想學武功。」
「什麼?」
不會吧?
自己養的孩子都喜歡舞刀弄槍的?香香軟軟的小丫頭就要變成黑芝麻餅了?
「我想要保護娘親,保護哥哥和爹爹,我不想總是被人保護著。」
如果有了自保能力,她就可以獨當一面,也不至於連累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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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蘊之的心也算是放了下去,摸著滿滿的頭:「傻孩子,學武功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的。」
雖然沈蘊之希望她有自保能力,但是卻也私心想著,讓知意成為最幸福的小女孩,不用擔心任何事情。
至於其他的,自然有她和爹爹。
滿滿搖搖頭:「我不怕的,只要能保護喜歡的人,再辛苦我也不怕!」
滿滿的眼神晶亮,充滿了堅定和期待。
沈蘊之頗有一種自豪的感覺,爽快的答應下來:「成,娘答應你,只要是你想做的,娘都支持!」
「不過……」沈蘊之想了片刻道,「你的身體底子太弱了,還是讓你三哥好好的調理一番再開始。」
看著滿滿小胳膊小腿的模樣,沈蘊之不滿的皺起眉,真是奇怪了,流水一樣的補品送到她房裡,怎麼還是長不胖?
不過精神頭倒是比以前好多了。
謝景初初聽到這件事,略有不滿。
這么小的女孩,何必要舞刀弄槍的?
「知意自己喜歡。」
沈蘊之無奈的嘆了口氣,這眼神,難不成還是自己逼迫的?
之前怎麼沒有看出這個木頭,如此寵愛妹妹?
「簡單,只是知意,藥浴是用很多種藥材混合而成,喝藥調理內里,藥浴洗刷外層,不過,很苦很疼的。」
滿滿身上的傷口太多,哪怕是最溫和的藥浴,想要將皮膚上的印記洗刷,也要忍受很多的痛苦。
「三哥,我不怕的!有你在呢。」
這滿滿的依賴,讓謝景初油然而生一種驕傲。
磨藥的手都快了不少。
一日三碗,黑黑的濃湯散發著苦澀的味道,滿滿皺著眉,一飲而盡。
湯藥的苦澀連京都最甜的點心都壓不下去,嘴裡全是苦味,飯都吃不下去多少。
更別說藥浴了,密密麻麻的疼痛傳來,滿滿咬著牙,肚子裡空空的,泡了一會兒就頭暈眼花。
幸好有丫鬟隨時侯著,不然恐怕要淹死。
看著滿滿的狀態,謝景初一直在調整方案,但人還是日益的消瘦下去。
「你到底行不行!」沈蘊之沖了進來,抱著昏迷的滿滿,「這強身健體的東西,怎麼就一點沒有效果?」
「娘……」滿滿驚醒,扯了扯嘴角,「三哥跟我說了,是我的底子太差,所以要將體內的毒素排出來。」
「她們給知意下過毒。」
謝景初平靜的語氣下帶著濃濃的殺意,這種細微計量的東西,應該不是想要殺人。
應該是沈青竹想看看毒素的過程,又不敢出人命,只是滿滿底子弱,毒素在體內都活不成,這才隱藏了多年。
沈蘊之的牙都要咬碎了,果然,之前還是對侯府的人,心慈手軟!
謝硯舟拉著沈蘊之的手:「交給老三。」
體內的毒素排出去,補藥自然可以補進來,除了還要一碗不落的喝苦藥,藥浴已經讓她好受多了。
「這孩子,」謝硯舟一直在暗中觀察,「有股子韌勁在,從開始到現在,沒有喊過一聲。」
尋常人只怕早就放棄了,可滿滿不光沒有放棄,甚至還安慰他們。
「我當然知道。」沈蘊之擦了擦眼角,心疼不已,「我就是心疼這孩子,好日子才過了多久,非要這麼折騰,難道我們還保護不了她?」
「她愛你,愛這個家。」
謝硯舟平時不愛說話,說出口的,往往一針見血。
他能看出來,滿滿是真心心疼娘親,所以才堅持到現在。
愛是相互的,他沒看錯人。
「我也是。」
沈蘊之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謝硯舟的意思,耳垂微微泛紅。
滿滿的身體逐漸好轉,身體肉眼可見的結實了不少,個頭兒都長高了。
「三哥今日教你的是最基本的防身術。」
扎馬步是每個學武功的人必須經過的一關,一開始是一炷香,然後是半個時辰,一個時辰,逐步的累積。
滿滿的雙腿止不住的顫抖,斗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砸在地上。
在兩個手臂上放上小小的水桶,從空桶到滿水,簡直就是煎熬。
滿滿從沒有覺得時間過的如此之慢,太陽公公好像在跟她做對,怎麼也不下山。
她是初學者,用不了長劍,謝景初專門找人打造了適合她這個年紀的武器。
「咣當——」
「咣當——」
武器不斷的掉落,滿滿都不肯停歇,手掌心磨出了十幾個水泡,動輒就疼。
她的腦子好使,但是學武功到底還是平庸了些許。
可刻苦的精神落在謝景初的眼中,讚賞一日勝過一日。
滿滿手疼的拿不住武器,咬著牙繼續堅持,還是謝景初察覺出不對,連忙叫停。
「這麼多水泡,怎的不說?」
白白嫩嫩的掌心可是他好不容易才養出來的,如今得多疼啊!
「三哥,我不疼的,沒事,你別擔心。」
話雖如此,上藥的時候,滿滿還是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謝景初動作一頓,吹著氣,至少可以減輕些許。
「三哥,你以前練武的時候,也這麼辛苦嗎?」
滿滿看話本子上寫的大俠可厲害了,沒想到竟然這麼辛苦。
謝景初放下藥瓶,嘆了口氣,難得開口:「我是家中的老三,我出生的時候,大哥和二哥都已經開蒙了。」
家中的視線一直在兩個大兒子上,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兩個哥哥的差距,後來老四出生,他被分到的關愛就更少了。
不是不愛,只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分成四份,他得到的就不多。
兩個哥哥各有所長,他沒有玩伴,自然不愛說話。
爹娘闖蕩江湖,名聲在外,自然有不少的仇家,抓不住他們,就會拿小的開刀。
一時不察,老四就中了毒,眾人束手無策,還是用了天山雪蓮才解毒。
從這以後,他發誓要好好的保護家人,這才走上了學醫的道路。
和現在的滿滿,也算是殊途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