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果然,就是個災星


  滿滿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可謝府下人採買是要出門的,總會帶回來外面的消息。

  「你可聽說了?咱們郡主是死死巴著主子的腿才被帶回來的,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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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嗎?你就說,拋棄了親娘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要我說,咱們主子就是被人騙了,府里的四個哥兒誰不是人中龍鳳?就個這丫頭?」

  躲在廊下的滿滿死死掐住掌心,可難免還是被流言所困擾。

  娘親很喜歡自己的,她們說的不對。

  可是……

  外面的人都這麼說,是不是真的給娘親帶來了麻煩?自從她來到府里,似乎一直在給她們惹麻煩。

  果然,就是個災星。

  「放肆!」謝景初臉色陰沉,那些個嚼舌根的下人嚇得連忙下跪,「背後議論主子,可知罪?」

  誰人不知府里這個三公子最討厭麻煩,跟著他的下人也不會因為受罰。

  所以才有膽大的奴才硬著頭皮解釋:「我們也就是自己討論,是外面聽見的,不是奴才們自個兒瞎說的。」

  「哦?」謝景初冷冷一笑,「看來謝府果然是太過仁慈,讓你們欺負到主子的頭上,想來府里也容不下幾尊大佛。」

  「管家!拿著他們的身契,全都發賣出去,便說是我的意思,議論主家的奴才,謝府不收!」

  「三公子饒命啊!」

  「饒命!我真的知道錯了!」

  謝景初覺得這些人聒噪,管家一早就讓人把他們的嘴堵上,得罪了謝府,這些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我們走。」謝景初將滿滿帶回到草木堂,「他們的話不必在意,親人之間的感情,他們不懂。」

  「知意,這世上最無用的就是在意不相干之人的看法。」

  「那要如何才能不在意?」

  「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自然就不在意了。」

  滿滿似懂非懂,什麼時候才是足夠強大的時候呢?

  仰頭看向謝景初的側臉,卻只看到了落寞的側影。

  或許,以前的三哥就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滿滿拉了拉謝景初的手,讓他蹲下身子,輕輕的親了一口。

  謝景初的雙眸如同冰山雪化。

  多年習慣一人,如今滿滿闖進了他的生活,如同這吻,輕柔的落在他心上。

  流言的事,沈蘊之破天荒主動進宮,見了皇帝。

  「你是皇帝,清和是你親封的郡主,總得有個說法和公道。」

  沈蘊之今日特意穿上了紅色的宮裝,看起來明媚美好,像極了皇后年輕時的模樣。

  皇帝一時間有些恍惚,當年他與皇后也是在馬場一眼定情的。

  「流言之事,說到底是小女兒家的玩笑,如今沸沸揚揚,縱然朕是天子,也不好出面強行干預。」

  民心所向,最是難辦。

  若是處理不當,只怕是會引起相反的效果,猜測逐漸擴大,清和的名聲可算是徹底毀了。

  「什麼強行干預,說到底,清和是我的女兒,自然也是你的孫女,自個兒都不向著自家人,還能指望向著自己的臣民?」

  「你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爹,我才不會當這樣的娘!」

  這兩人脾氣秉性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吵起架來,誰也不肯低頭!

  「朕還不夠縱容你?你要嫁給一個江湖草莽,若是朕出手,你真以為你們過得安穩?」

  「那也是我自己的本事!」

  聲音越來越大,門外伺候的太監被嚇得瑟瑟發抖,康公公攔住準備進去收拾的小太監,搖搖頭:「父女倆的事,咱們保命要緊。」

  與書房內突然安靜下來,父女兩個穿著粗氣,使勁的瞪著對方。

  到底還是皇帝率先敗下陣來。

  「罷了罷了,你執意如此,朕自然會給靖安侯一點教訓。」

  畢竟是上了皇家玉碟的郡主,被人如此欺辱,他這個做皇帝的,臉上也不好看。

  稍稍提點便是了。

  出了御書房,沈蘊之徑直去了皇后宮中。

  永壽宮還是和她離開前一個樣,就連宮殿裡燃著的紫檀香,都還是江南上貢的。

  炎炎夏日,大宮女早早就準備好了冰箱,冰鎮了不少的水果。

  「快嘗嘗,嶺南的荔枝最是新鮮。」皇后知道沈蘊之進宮,專門留了下來,母女見面,皇后只是穿了簡單的明黃色的宮裝,「以前你最喜歡吃荔枝,母后一早就安排人冰鎮了。」

  時至正午,太陽毒辣的人都沒有了力氣,滿宮每人每日都能領取一碗綠豆湯。

  皇后的桌面上擺放著這個月內務府送來的帳冊,看見沈蘊之的視線,解釋道,「母后累了,夏日炎炎,看幾頁就眼花繚亂,你若是得空,時不時的進宮幫母后看看。」

  沈蘊之知道皇后的意思,小女兒姿態的依偎在皇后的膝頭:「母后年輕呢,還能給我生個弟弟。」

  「就你貧嘴!」皇后輕輕的敲打她的額頭,手上動作不停,將剝好的荔枝送到沈蘊之嘴裡,「聽說你和你父皇今日又吵起來了?」

  「誰讓他是個老頑固!」

  「你啊,還是一樣的脾氣,你們父女兩個就是太像了。」

  所以才會爭吵。

  「你走之後,你父皇很想你,他年歲大了,肩上的擔子更重,雖四海昇平,可番邦一樣是虎視眈眈,你要體諒他。」

  沈蘊之「噗」的吐了核,對此不置可否。

  「蘊之,你那養女,品行如何?你如此維護她,母后從未見過,是否值得?」

  皇后出身望族,深宅大院的手段見多了,入了宮,宮中女人如花,各懷心思。

  提起知意,沈蘊之難得沉默了一瞬:「兒臣剛見到她的時候,可憐的像個貓兒似的,寒冬臘月的被趕出來,人都快凍死了。」

  「我是公主,從小有母后和父皇的疼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沒想過還會有母親如此苛待女兒。」

  沈蘊之將滿滿的身世簡單說了幾句,皇后也沉默良久。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以前聽說過有窮人家買賣兒女,可因為道士一句話就多次虐待,皇后心中也不落忍。

  聽到知意要保護母親,不由得笑出聲:「倒是個堅韌的孩子。」

  「罷了,可憐孩子,母后庫房裡有套頭面,是江南進貢來的紅珊瑚頭面,你帶回去,還有塊暖玉,最是溫養人。」

  江南的玉溫和養人,最適合身體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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