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要你咯
「夫人,這些人看咱們的眼神,好像不太對勁啊?」
林氏默不作聲地掀開帘子一角,往常人聲鼎沸的街道,此時安靜得仿佛空無一人。
每個百姓都虎視眈眈地看向侯府的馬車,手裡都捏著一卷書。
「夫人,老奴看著,倒像是今早綠蕪那丫頭拿來的東西!」
「閉嘴!我能不知道嗎?」
林氏低聲怒吼,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不……不是的,一定是她想多了。
這次她辦的事絕對隱秘,不會有人知道的。
可沒曾想,就連法華寺的山門都對她關閉。
「施主,還請回吧。」
「出家人慈悲為懷,我就是想為我的女兒祈福,有什麼錯?你憑什麼不讓我進?」
前往s𝕋o5𝟝.c𝑜𝓶 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林氏聲音不大,這幾日來法華寺,人人都知道她是為女祈福,誰不說一聲慈母心腸?
如今被拒之門外,如何能忍?
「還是說,我上的香油錢不夠?你們法華寺可是國寺,就如此的看重金錢權勢?」
京都的貴人最信法華寺,聽聞這話,頓時不樂意:「林夫人說的什麼話?你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如此虐待,心不誠,佛祖自然不想見你!」
「說得沒錯!出家人慈悲為懷,若是都像你這般,整個法華寺豈不是什麼罪犯滔天的人都能進來?」
林氏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法華寺的僧人態度堅決:「施主若是想要為女祈福,不如好好彌補自己犯下的罪孽。」
「胡言亂語!」那些個夫人,甚至是來上香的百姓,都對林氏怒目而視,誰家沒有個孩子?
為人母親的,怎能允許自己的女兒被如此的糟踐?
林氏敗興而歸,剛到侯府的門口,就看到來鬧事的百姓,門口甚至被扔了不少的爛菜葉子。「夫人,咱們還是走側門吧。」
陳嬤嬤擔心林氏受傷,只能忍氣吞聲地走了妾室才走的側門。
「蠢貨!」
剛一進門,就聽到沈均平的怒吼,「天生我材必有用,怎的就托生出你這麼個蠢出升天的王八來!」
「我早就告訴過你了,那謝家的人難道是好惹的不成?你非要上門去找死!」「現在好了,門口全都是爛菜葉子,只怕不必到明日,皇上桌案上就已經擺滿了彈劾本侯的奏摺!」
林氏被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一個機靈,滿腔的委屈無處發泄。
「你如今說的什麼話?那是我想要招惹?分明就是謝家得理不饒人,青竹多好的孩子,他們非不要!」
「不要又能如何?」沈均平氣得青筋暴起,「沈知意在謝家還不夠?」
「不夠!」林氏索性站起來,口水都噴到了沈均平的臉上,「我告訴你,不夠!要麼她就認青竹為養女,她就認了個該死的賤人,那個災星就該死!她該死!」
林氏狀若瘋魔,連沈均平都愣了一下。
「青竹文采斐然,是我親手教養出來的,是謝家的人不識好歹,我送個好女兒去怎麼了?說起來是他們占了便宜!要不是你這個靖安侯沒有本事,我們娘兒倆能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
沈均平氣得指著林氏哆嗦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到時候將他們得罪乾淨,侯府可容不下你!」
沈均平只能憤怒地留下這麼一句話,甩袖離開,只剩下林氏一個人在原地喘著粗氣。
自小受到的教養,在此刻,蕩然無存!
靖安侯府的人這下是徹底閉門不出了。
沈知意也一直躲在屋子裡,不敢出門。
時間總是會抹平一切,一日復一日的過去,三月已過,連天氣都開始逐漸的變冷。
滿滿在這段時間裡,一直都沒有出過門,哪怕是城外的莊子她都沒有去過。
沈蘊之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讓她自己走出來。」
謝硯舟按住她的肩膀,勸慰著。
好在滿滿雖然沒有出門,卻一直跟著謝景初學習,如今的馬步是越發的沉穩,水桶都能加到兩個了。
秋獵之日將近,沈蘊之也要做好準備,這可是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節日,除了宮中的皇子公主之外,其他的勛貴人家的子弟也都紛紛下場。
去年好像是昌平郡王府的二少爺得了頭籌,也不知今年如何。
「秋獵之日?」滿滿早膳的時候聽到,不由得好奇歪著頭問道,「娘親,這是要做什麼?」
「乖寶沒有去過?」
滿滿搖搖頭,以前在侯府,能吃飽就不錯了,哪裡敢奢望可以出門?
如今的生活,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秋獵之日本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太祖皇帝是馬背上得天下,我朝也是到了近幾年才開始文武雙修,以前是重武輕文的。」沈蘊之耐心地解釋,「秋獵之日會持續整整十日,就在城外的皇家莊園裡,大家都會去,乖寶想去嗎?」
滿滿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那流言雖然已經過去,可她心裡一直不是滋味,給謝家的人帶來了麻煩,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可……秋獵啊,可以騎馬還能打獵,聽著就很好玩!
滿滿眼中的渴望被沈蘊之精準捕捉,大手一揮:「咱們去!」
謝硯舟眉頭一挑。
這種秋獵,沈蘊之以前從來都看不上眼,不久是一群富家子弟打獵玩鬧,若真是上了戰場,保准跑得比誰都快。
可誰讓滿滿喜歡呢?
喜歡就去!
「可我……不會打獵。」
「那又如何?那些個世家貴女,難道都會打獵不成?我的女兒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到時候讓你爹爹給你打一隻雪白的狸奴或狐狸,你養在身邊,可好?」
「一會兒娘親帶你去買騎裝,我的女兒這麼好看,定要最名貴的衣服!」
母女兩個一起出門,謝硯舟本想跟隨,卻被留了下來:「我們母女兩個單獨相處的時光,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父子兩個被孤獨地留在原地。
「你娘不要你了。」
「也沒要你。」
太陽將兩人孤獨的影子越拉越長,站在謝府的牌匾下,旁邊的石獅子似乎都在發出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