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上朝彈劾


  門外的婆子都不敢上前,以前風光無限的大小姐,此刻像條狗一樣求饒。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沈均平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謹慎,不成想還是被御史台參了一本。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5️⃣ 5️⃣.🅲🅾🅼

  「靖安侯沈均平苛待嫡女,聽聞昨日對大女兒沈青竹拳打腳踢,絲毫看不出為父慈愛之心!縱妻行兇,家風敗壞,不配為官!」

  沈均平瑟瑟發抖,昨日的事情都是關門打人,怎麼就能被人發現呢?

  他這樣的人不會思考不該做,而是不能被人發現!

  這群蠢貨!

  心中雖有怨言,可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臣只是……女兒不聽話,我當爹的教訓一二,有何不可?」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兒女不聽話,大可以教育而不是拳打腳踢!你妻族林氏官商勾結,靠的不就是你靖安侯這棵大樹嗎?」

  御史台一個又一個地上前,所言皆有鐵證。

  沈均平臉色鐵青,跪在地上大呼求饒。「靖安侯!」聖上大怒,「你祖宗的陰德庇佑你這樣的不孝子孫,著實可惜。」

  「皇上,饒命啊,臣就是……一時氣憤啊!」

  「靖安侯沈均平縱妻行兇,苛待嫡女,家風敗壞,即刻連降三級,貶去戶部做個書吏。」

  戶部?

  沈均平跌坐在地上,冷汗直流,恨不得暈死當場!

  從堂堂一個靖安侯,降到小小書吏,什麼狗屁書吏,不過就是戶部的打雜罷了!

  豈不是人人作踐?

  想要求饒,卻看到聖上難看的臉色,求饒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散朝後,同僚的眼光和指指點點就像是一根根的長劍,砍在他身上。

  「喲,沈大人,不對,現在不能是沈大人了,日後朝堂之上只怕也見不到你了?」

  「說什麼呢,小心人家一會兒打你一頓,連自己的女兒都能打,他還有什麼是干不出來的!」

  沈均平不敢言語,只能加快腳步離開。

  朝中的官員姻親關係複雜,說不定誰家的女兒就成了別人家的兒媳婦,若是自己的女兒被打成這樣,不知道要多心疼。

  「呸!打女人,什麼東西!」

  鑽進回府的馬車,沈均平才如釋重負:「趕緊走,快走,走!」

  這個破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待,所有的面子都沒有了!

  氣勢洶洶地回府,在外面受到的氣,從進門開始就發泄,一抬頭,看見沈青竹穿著月白色的衣裙站在廊下。

  以前他回府,沈青竹像只小鳥一樣地飛奔而來,如今卻也只是怯生生地看著。

  那些看守的婆子沒注意,讓她跑出來。

  沈均平心頭火起,甩手就是一巴掌:「看看你穿的什麼東西!你爹我還沒死呢,你咒我?」

  「爹,女兒沒有。」

  沈青竹只覺得半邊臉火辣辣的疼,可這些都比不上下人同情的目光讓她難受。

  「趕緊給老子脫了,我說今日上朝怎麼如此不順,就是你這個喪門星,穿著奔喪的東西!來人,給我脫了!」

  「老爺……」紅娥跪在地上求情,「當眾脫衣,您這是讓大小姐去死啊!」「去死,都他娘的去死!」沈均平一腳踹在了紅娥的胸口,當場就暈了過去,「都是你跟你娘害的,喪門星!」

  「滾回後院,讓我看見你就煩!」

  從始至終,沈青竹都沒敢掉一滴眼淚,被擋著的雙眸里全都是恨。

  有了老爺的發話,那些婆子只能重新將大小姐關起來。

  「要我說,咱們這個大小姐真是可憐。」

  「可憐什麼?她以前作威作福的時候,多囂張,那二小姐不是被她欺負成啥樣了。」

  「這就是報應!呸,自作孽不可活!」

  侯府也有好人,之前滿滿被欺負的時候,也有廚娘偷偷給她塞饅頭。

  誰家還沒有個女兒孫女了,要是被如此對待,不知道要多心疼。

  沈青竹被禁足在後院,夜裡獨自一人縮在床上,硬邦邦的床板,若是以前,早就有人提前熏好香,備水沐浴。

  如今倒好,別說夜宵了,便是晚飯都只有清粥小菜!

  前段時日,大家還以為她只是暫時失寵,沒人敢明目張胆地動手腳,現在好了,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了。

  不過也只能是私底下偷偷使絆子。

  可這對於沈青竹來說,已經是奇恥大辱!

  聽著廊下婆子毫不顧忌地嘲諷,沈青竹的眼淚打濕了枕頭。

  沈知意!又是沈知意!

  她現在一定很得意吧,有四個哥哥保護她,疼愛她,整個謝家都成了她的後盾!

  可自己呢?

  沈青竹撫摸著紅腫的臉頰,已經不疼了,可傷口卻是觸目驚心。

  憑什麼?

  憑什麼沈知意可以得到這麼多人的愛,就連皇上都另眼相待!憑什麼自己就只能吃殘羹剩飯,還要被人嘲諷!

  這些個賤東西,若是以前,早就將她們的舌頭拔了去餵狗,輪得到現在這裡叫囂!

  不甘,痛苦,憤恨充斥著沈青竹的腦袋,仿佛要爆炸一樣,眼前似乎浮現了沈知意在謝家歡聲笑語的模樣。

  雙目赤紅,披頭散髮的沈青竹滿眼都是恨意。

  沈知意,就該去死!

  房門打開,守門的婆子以為她睡了,躡手躡腳地溜進來,翻開妝匣,偷了好幾個首飾。

  「你要去哪兒啊。」

  沈青竹幽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了那婆子一跳:「哎呦喂大小姐,這麼晚還不睡啊,老奴這不是看你也不出門了,就借來用用,大小姐不會這么小氣吧?」

  「你還知道我是大小姐!」沈青竹赤腳走下床,一把掐住了婆子的脖子,「別忘了,我是靖安侯正兒八經的嫡出,爹爹再生氣,也是血脈相連,你個狗東西也敢偷我東西?」

  可她到底年紀小,力氣也小,被婆子一把甩開,反正明日她就走了,拿幾樣就幾樣!

  沈青竹著急,無可奈何,餘光掃到掀翻的妝匣。

  被一隻舊簪子吸引。

  對了!

  靈光一動,打開了夾層,裡面藏著一張紙條,清楚地寫著和萬毒谷的聯絡暗號。

  這是很久之前,偶然間她看見後從母親的梳妝檯里偷來的。

  萬毒谷。

  沈青竹輕輕地念著,攥緊紙條,露出一個極輕的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