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有毒花草
一炷香的時間，所有接觸過花土的人全都跪在了庭院裡。
沈蘊之從未有過如此憤怒之時：「我倒是沒想到，養出了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東西！」
向來溫和好脾氣的管家伯伯，此刻神色嚴肅到有些駭然。
謝清屹一言不發地檢查著花種：「這批花草應該是新運來的。」
「是是是！」那花匠著急得快哭出來，「小的實在不知道怎麼回事，小的全家人的賣身契都在謝府，怎麼敢做這種事？」
「這些花材都是最近剛運進來的，按理說採買都有單子，單子上確實沒有這個東西啊！」
他們這些下面的人最怕的就是被冤枉和陷害，貴人之間的爭鬥，直接牽連的就是他們這些個小角色。
「如何採買？」
「謝府是大家，跟那些個花商不同，誰都想巴結，所以都是他們隔一段時間，送來最新的花材和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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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謝府合作的花商是誰？」
「京都城內有一家花鳥閣，掌柜的是求上門來想做生意，之前送過幾次也沒出過事，小的看他家的花材確實不錯，就定下了，這件事……管家，也知道啊！」
管家聞言，微微點點頭，他的確知道，還是他親手簽下的單子。
鼎盛閣，在京都裡面算是後起之秀，好像一夜之間就出來了，不少達官貴人也都在他家定花材。
沈蘊之給了管家一個眼神，他立刻明白前去拿人。
鼎盛閣的掌柜是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一身婦人的裝扮，干起活兒來十分麻利。
管家知道茲事體大，只是說主家覺得她家花材不錯，想多了解一番。
「哎呦喂，能讓府上覺得我家不錯，那是我家的榮幸，您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我給你打折！」
「掌柜的哪兒人？」
「以前是在天安的，後來一路過來，夫家早亡，我帶著個孩子，沒別的本事，就喜歡種種花，這不，就開了個花店。」
說話的功夫，那女人已經手腳麻利地給不少主顧都包好了花材，店裡還有個夥計，店不大，裝修卻十分雅致。
操著一口西邊口音。
「在京都城內落腳可不同意，你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著實佩服啊，我家夫人也喜歡你的花材，以後謝府的花還是準備交給鼎盛閣，可有更珍貴的？」
「有啊！」那女人兩眼放光，看著卻十分真誠，「要什麼都有！珍稀品種我敢保證鼎盛閣是頭一份！」
「我那早死的夫君跟靖安侯府的遠房親戚認識，牽線搭橋才落了腳，說是遠房親戚，實際上早就出了五服。」女人嘆了口氣，輕描淡寫間，便能明白個中心酸，「但說到底，有人好辦事，有人家背書，我們娘兒倆才有口飯吃。」
女人搬出來幾盆花，管家下意識想幫忙，卻被拒絕：「哎呦喂，那能讓客人幫忙的，我都能幹，大劉！你手裡那個草可得看清楚了，萬不可和另一種草混淆。」
「害，」女人看管家盯著那草，不由得解釋道，「我們賣花草的，都得分清楚點，主顧的喜好，還有不能聞什麼，以及有的花材長得像，但有的有毒，京都貴人遍地，要是出了事，我可擔不起，小夥計是新來的，還不太懂規矩。」
管家點點頭，四下打量著鼎盛閣，詢問了夥計到店的時間和身份，確實挑不出問題來。
「以後謝府的花材就交給你們。」
女人千恩萬謝地將管家送走，眼中的興奮不似作假。
他跟著沈蘊之和謝硯舟多年，見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對方有沒有說謊，是不是真誠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夫人，那掌柜的應該是真不知情，老奴又去查了她說的那個遠房親戚，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不少，這個只是其中之一，也就是做點買賣罷了。」
「老奴的意思，這次恐怕是個巧合而不是刻意的。」
莫非，當真如此湊巧？
有著劇毒的花草被安然無恙地送進謝府？
「管家伯伯！」滿滿的視線順著廚房角落裡堆著的蔬菜瓜果，廊下與廚房只有幾步之遙，滿滿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蔬菜上的斑斑點點。
「為什麼這些菜上都有黑點？」
「小姐，這是因為蔬菜成熟過程中，有小蟲子，和太陽進行作用後……」
「不對不對！」
滿滿咬著頭，「三哥告訴過我，有一些毒藥會偽裝成經常看見的東西，這些黑點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你湊近聞聞？」
眾人聞言，果然湊上去，習武之人五感敏銳，卻也要湊近了才能聞到。「莫不是因為蔬菜的香氣？」
滿滿看眾人有些許的不信，連忙掏出針線包：「三哥走之前，專門給我留下的銀針，說是遇到了不確定的東西，就要先試驗了再入口！」
學著三哥的樣子，滿滿將銀針插進了蔬菜里，等了片刻果然銀針發黑！
但並不是所有的蔬菜才有，只有上面有黑點的才是。
滿滿挨個嘗試了一遍，發現有近三成的蔬菜都有殘留的藥粉。
「好啊，好！」沈蘊之怒極反笑，「我倒是不知道，我這偌大的謝府，如今已經漏成了個篩子！」
謝硯舟讓老劉頭檢查了蔬菜上的藥粉和沈青竹留下的藥粉，卻發現，兩種毒藥同源。
按照之前謝景初留下來的筆記，卻是是一模一樣的毒藥。
沈蘊之大怒，將府中所有參與採買的人全都押了過來。
「我倒是不知道，你們的膽子可真不小啊！」
廚房所有經受的丫鬟婆子全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管家上前居高臨下：「賣主求榮的東西，我即刻拿了你們的身契，送去人牙子處！」
「粗活也好，髒活兒也罷，謝家是留不得你們了！」
眾人紛紛求饒。
「給主家下毒，我倒要看看，人牙子給你們賣得何處！」
不光是廚房採買，上上下下全都換成了新的人，就一個要求，忠心幹事的。
所有的人統一歸到了管家親自安排的王婆子負責。
至於食材都從謝時衍名下的鋪子直供，沒有任何插手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