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常役身份,兄弟翻身!
雜役院內,一眾弟子打著哈欠陸續走來,每日卯時代管雜役院的五個常役,會在此處分派活計,若是遲到了,訓斥一頓還是小事情,就怕被剋扣飯牌,他們可沒有沈寬那樣的倔性子。
正當此時,赤日上爬,投下萬千晨光。
眾弟子匯集了個七七八八,稍有磨蹭惰怠的也匆匆趕來,各自匯聚一撮,寒暄閒談。
「今兒天氣要曬,千萬別給我分派在室外的活兒!」
「別不知足了,怎麼也比挑水強!」
說話間,門外五位常役慢悠悠趕來,眾雜役收了聲,乖乖排隊站好。
「哎,怎麼沒看見寬子?」一個灶房雜役低聲問道。
「不會是睡著了吧,誰跟他一個鋪的?」
俊秀少年低聲回道:「他昨晚就沒回來,誰知道去哪兒了!」
站在台上的五位雜役咳嗽一聲,話頭就此打住。
這時候大家才注意到,今日的五位雜役換了套新制服,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面生的中年人站在後面。
這幅架勢,應該是上面的人了。
難不成,今日有什麼其它活動?
就在一眾雜役胡亂猜測之際,院子外傳來一道腳步聲,轉頭看去,卻是沈寬緩緩走來。
經過長久服食靈米,沈寬如今體格健壯,走起路來龍行虎步,再不似此前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孱弱樣。
俊秀少年見沈寬這時候才來,心裡咯噔一聲,趕忙朝他招手。
這傢伙,怎麼在這節骨眼上遲到。
站在台上的五位常役同樣沉了臉,雖不知王荊山今日來做什麼,但這小子當著他們的面遲到,這不是顯得他們管理無方麼?
尤其是陳獻,本就低看三分,如今找到機會,更要接羞辱一番。
「混帳,都什麼時辰了,怎麼才過來!」
說著,他看向王荊山,彎腰低眉道。
「王管事,雜役院這小子最是偷懶,多番懲治也不見效,他本就不是慕名而來,不如把這小子趕下山吧,也好過帶壞其他弟子。」
然而,令眾人訝異的是,沈寬不僅沒有歸隊,反而朝著台階上走去,看樣子是要到常役那邊。
一瞬間,眾人反應不一,大多是疑惑嘲笑。
只有俊秀少年暗自捏了把汗,替沈寬感到擔憂。
「傻寬今日是睡昏頭了麼,怎麼亂走?」
陳獻見沈寬像是冒犯一樣步步走來,眉頭一皺便要開口呵斥。
不等他話說出口,一旁的王荊山將其推開,給沈寬讓出了位置。
「怎麼沒換衣服?」
王荊山問的是,沈寬怎麼沒有換常役制服。
沈寬昨日沉迷於修煉,來的時候又匆忙,確實把這事兒忘了。
不過王荊山也沒追問,只是讓他在台上站好。
而這一幕過後,整個雜役院所有目光,頓時都匯聚在沈寬身上。
不等眾人有所反應,王荊山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諸位,自今日起,沈寬便是雜役院第六位常役!」
「爾等要像他勤懇修行,莫要貽誤了大好時光!」
話音落下,雜役院哄的一聲爆發開來。
「什麼!我沒聽錯吧?」
「寬子什麼時候過了常役考核,他怎麼從沒跟我們說過?」
「說好的一起當雜役,怎麼你先上岸了?」
人群中的俊秀少年也滿臉錯愕,良久才回過神來。
「不是……咱倆昨天還睡一個大通鋪!」
見沈寬被眾星捧月般抬舉,他心中有一種酸澀感也為兄弟出頭感到高興。
面對這個消息,陳獻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僵硬在原地不知所措。
曾經被自己揮來喝去的下屬,一夜之間便要和自己平起平坐,而且看王荊山對他的態度,已經將他比了下去。
沈寬聽著耳邊傳來的議論聲,台下眾人投來的畏懼、嫉妒神色,心中並無半絲漣漪,這一切都是他該得到的。
在沒有玉佩之前,他幹的活兒是別人數倍,飢腸轆轆是更是常事。
如此不平待遇,換做是別人,估計早就下山了。
不知台下是誰起了個頭,有人喊道:「恭喜沈常役!」
幾乎瞬間,台下響起了山呼海嘯的回應。
而這,也剛好否定了陳獻所說的,沈寬在雜役院的惰怠謊言。
沈寬對著台下彎腰一拜,算作回禮。
如此一來,除陳獻外的其它四位常役,也特地前來向沈寬見禮。
沈寬面帶笑意,意義回應。
陳獻就是再不情願,在王荊山眼神威脅下,也只能佝僂著腰,對沈寬拜了拜。
「恭喜……沈常役!」
面對這個曾經藉故欺壓自己的常役,沈寬自然記得很清楚,他一共剋扣了自己二百四十一道飯牌,總共是一百來個白面饃饃,多挑了六百五十七缸水。
這些,他日後都會一一奉還。
只是現在,沈寬臉上帶著從容笑意。
「陳常役客氣了,沒有你的督促,在下也不會進步這麼快!」
聽聞此言,陳獻是又懊惱又嫉妒,勉強露出一個苦笑。
見眾人面子上還算和睦,沈寬也並未追究此前的事情,王荊山暗中又高看三分。
他開口道:「諸位,沈常役雖不負責代管雜役院,但若他要安排誰的活計,你們也不得阻攔。」
「都聽明白了麼?」
幾個常役聞言一驚,這相當於把雜役院最實在的權利交給了沈寬。
日後他們若要藉故整人,只怕過不了沈寬這一關。
想到這裡,幾個常役恨得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
早上解散後,王荊山重新回到外院。
幾位常役分派了活計,各自悶悶不樂的回到房內,畢竟每月他們剋扣飯牌,零零總總至少能多出來一枚服氣丹。
如今少了這東西,開闢氣海的進度要慢上不少。
「都怪陳獻那傢伙,怎麼看的人,能讓這小子在眼皮子下晉升常役!」
陳獻本人同樣有苦難言,他分管的雜事更多,如今沈寬不用出力,他需要發放更多飯牌,來完成日常任務。
一來二去,月底到手的服氣丹甚至不如其他常役。
「這個混帳東西,可真是害苦我了!」
陳獻躲在房內,一口氣摔了七八個茶盞,仍舊平息不下心中火氣。
「必須要想辦法把他弄走,不然沒服氣丹,明年都進不了外門!」
「可恨的小子!」
想到這裡,他匆匆出了門,前去拜訪其他常役,準備聯合起來對付沈寬。
然而讓他始料不及的是,竟無一人願意開門見山。
連吃五個閉門羹,徹底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