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丹火繞絲,宗師手段!
楊酉面色平靜,拿出最後一個琉璃盞,盤在掌心摩挲著。
「不知天高地厚!」
話音落下,琉璃盞被拋在空中,隨後穩穩懸停在楊酉臉前。
在紀懷章不服輸的眼神中,楊酉單手點起丹火,赤色火焰如同細密泡沫一般裹著琉璃盞。
只見那琉璃盞內的螢塵草逐漸縮成一團,逐漸由淡青色轉位濃綠。
不出半盞茶時間,內里藥液汩汩作響,氣泡啪嗒啪嗒碎裂,一團濃稠藥液逐漸成型。
此時,琉璃盞表層漸漸有流光浮現,這是琉璃盞損壞前兆。
楊酉額頭見汗,適時停手。
他捏過已經化液的琉璃盞,放在不可置信的紀懷章臉前。
「你說的,道歉,然後狗叫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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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懷章一臉呆滯,將琉璃盞拿在手中,裡頭的螢塵草藥液已經凝固,絲絲縷縷的白煙升騰,附著在琉璃盞內壁之上,形成一顆顆晶瑩水珠。
「我…輸了。」
儘管不願相信,可琉璃盞內的藥液騙不了人。
真的有人能做到,不損毀琉璃盞的情況下,還能將藥草淬液。
紀懷章張了張嘴,在方漸明扶額無奈何楊酉譏諷的神情中,便要學狗叫。
「別!」
「我輩修士,怎可做這等盡毀道心之事!」
關鍵時刻,還是一旁的晉賁仗義,他扯了扯紀懷章道:「老紀,快給二位首席道歉!」
然而楊酉卻冷笑一聲,「紀道友,我給過你台階!」
「是你自己不珍惜,今日你要毀約業務方,不過下次外出,別讓我碰到你就是!」
眼看楊酉被激怒,紀懷章面若死灰,當著這麼多弟子面,真學了狗叫,就是築基,也是一道心魔。
「諸位!」
便在此時,一道聲音自人群想起。
眾人循聲看去,卻見一人緩步走出,雖樣貌平平,氣態卻嶔崎歷落,十分不凡。
沈寬道:「在下葉蓬!」
「這位道友適才確實失言,不過今夜交流會若是以此落幕,也不是宗門想看到的結果!」
「首席的琉璃檢驗法,師尊曾用來教過我一二,在下也想試試,能否超過首席,完成凝丹!」
「倘若勝了,還望二位真傳免他一次口舌之過!」
話音落下,沈寬已經走到殿中央,直面兩個築基首席。
「他又是誰?」
「葉蓬,這人沒聽過啊!」
晉賁和紀懷章二人紛紛一愣,從未想過『葉蓬』居然敢在這時候出來。
「葉道友,這……」
晉賁已經驚訝道說不出話,而紀懷章卻沉浸在失敗中,也不認為沈寬能做到楊酉的地步。
方漸明瞥了眼來人,放出神識稍稍打探,卻不由眉頭一跳。
神識傳來的反應,像是泥牛入海,毫無反饋。
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根本看不清修為和法脈,要麼是修煉了特殊神通,要麼是道行高於他。
楊酉看向方漸明,二人對視一眼,讀出了彼此眼中的忌憚。
方漸明道:「好,看在道友出言勸誡的份上!」
「我等也願意看到有人才脫穎而出!」
說到這裡,楊酉搖頭,低聲道:「琉璃盞沒了!」
沈寬接上話,笑道:「不妨事,給在下一個舊的,換一株新藥草,補補窟窿即可!」
他轉身看向殿內,朗聲道:「諸位道友,適才燒壞的琉璃盞,能否出一個!」
說畢,便有一道流光向他飛來。
「多謝!」
沈寬穩穩接在手中,低頭一看,琉璃盞上張這一個手指粗細的透明窟窿,裡面是已經燒焦的螢塵草。
他磕出焦草,轉頭看向楊酉:「道友,螢塵草總有吧?」
楊酉抬手,打出流光。
沈寬接來看也不看,粗暴地將藥草塞到琉璃盞內。
這一動作,差點讓晉賁心跳漏了半拍,這種手法,他真的會煉丹麼?
之前這小子還說,只是來漲漲見識。
如今別無他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葉道友,靠你了!」
沈寬微微點頭,事實上,他也是看在晉賁人不錯的份上,才出手相助。
偌大的太華宗,好人可不多見,哪怕是個爛好人。
下一刻,沈寬點起丹火,一簇火苗附著在指尖半寸,隨著他輕揉撫摸,適才破了窟窿的琉璃盞化開,厚厚的琉璃在高溫之下重新融化。
沈寬將其捏好封口,裡面的螢塵草未傷寸縷。
楊酉和方漸明眼前一亮,面色瞬間凝重。
光是這一手,不傷藥草,修補琉璃盞的手法,已經超過了紀懷章的水平。
這時候,在一旁的紀懷章和晉賁紛紛目瞪口呆,這小子他是真有東西啊!
沈寬置若罔聞,將琉璃盞單指頂著,隨手一抽,琉璃盞如同陀螺一般開始旋轉。
楊酉皺眉,心道。
「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玩花活?」
沈寬面色輕鬆,趁著琉璃盞陀螺旋轉之際,牽著一根細若髮絲的丹火,沾在不停旋轉的琉璃盞之上。
下一刻,殿內眾弟子一個個地站起身來,屏息凝神看向沈寬。
近前觀看的楊酉、方漸明等人,則面目呆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景。
只見絲絲縷縷的丹火,如同棉線一般纏繞在琉璃盞之上。
這等精細的丹火操控手法,淬鍊藥液好似在雜耍一樣。
很快,不停旋轉的琉璃盞裹滿了丹火,璀璨琉璃和赤紅火絲相交,琉璃盞好似一個虛浮的棉花糖。
若不是內里不停傳來藥液汩汩之聲,眾人根本不相信這是在煉丹。
隨著琉璃盞旋轉速度漸漸放慢,眾人甚至連呼吸聲都微弱了下去,生怕驚擾到沈寬,再也看不到這種驚世駭俗的場景。
沈寬卻恍若未覺,面色輕鬆,手指在琉璃盞上輕輕一撥。
下一刻,纏繞在琉璃盞上火線收回到另一根手指上。
伴隨著火線散盡,琉璃盞也停了下來。
眾人探頭探腦,爭先恐後地打量琉璃盞內部。
只見,一顆潔白無瑕、幾乎透亮的玉色丹藥,靜悄悄地停留在琉璃盞內。
殿內有一瞬間的沉默,接著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討論。
「極品丹藥!」
「我沒看錯吧,居然是極品丹藥!」
楊酉和方漸明二人已經看傻了眼,要知道沈寬使用修補後的琉璃盞本就是負重參賽,哪怕是楊酉這樣的老牌大師,也僅僅是將藥草淬液。
沈寬居然將丹藥凝聚成型,這又是另一重境界了。
晉賁和紀懷章二人也怔愣原地,無法相信眼前所見。
尤其是紀懷章,起初他還對沈寬惡語相向,現在看來,自己才是那個水平最低的。
晉賁則無法想像,明明沈寬說自己是鍊氣七重,自稱丹道水平一般。
「這位師兄,你究竟是誰!」
方漸明道:「宗內能有如此手法,應該不過一掌之數!」
沈寬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師尊曾言,在下丹道水平上不得台面,不肯讓我透露他老人家名字。」
「其中苦衷,還望二位首席師兄見諒!」
楊酉捏著琉璃盞,裡面的極品丹藥碰撞內壁,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這叫丹道水平上不得台面,那他們豈不是完全不會煉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