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前沒得選,現在我只想大殺四方!大西王


  一隊約兩百來人的兵馬司官兵,在一個穿著武官服飾的指揮使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他們瞬間就將朱瞻墡的人馬給反包圍了起來。

  

  那指揮使騎在馬上,望著朱瞻墡,隔空抱了抱拳。

  他顯然是認出了朱瞻墡,但卻故作不認識,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還故意高聲問道:

  「末將五城兵馬司東城指揮,王振。」

  「敢問是哪位大人在此,無端查封商戶,擾亂市井?」

  「可有上峰文書?」

  朱瞻墡望著王振,又看看他身後那些明顯不懷好意的官兵,心中冷笑!

  果然來了。

  不過,這人的名字也真有意思。

  正好,那就一起。

  小樹不修不直溜,以前沒得管,現在只能鏟了。

  想想大明朝才開國幾年呀?

  這才過了幾代,就腐敗成這個樣子。

  官商勾結,沆瀣一氣。

  真應了那句古話,創業艱,守業難。

  畢竟,打天下分別人的地,坐天下分自己的地。

  「我乃大明皇孫朱瞻墡,奉陛下旨意,清查商稅。」

  「見此金牌,如天子親臨。」

  「王指揮,你還敢跟我要文書?」

  朱瞻墡再次亮出手中的金牌。

  相對?

  那就針鋒相對!

  王振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一想到漢王的吩咐,又挺直了腰板,拱手行禮道:

  「原來是皇孫殿下!失敬!失敬!」

  「不過,殿下,奉旨清查商稅,也該由戶部、順天府一起牽頭,按朝廷的章程辦事。」

  「如您這般直接帶兵……嗯,還是些不明來歷的邊軍……?」

  王振注意到了關寧鐵騎的裝束和奇特火銃,以為是邊軍出身的隊伍。

  「如此……強闖民宅,搶奪帳冊,恐怕於法不合吧?」

  「若是引發民變,驚擾聖上,這責任,末將可擔待不起。」

  「不如請殿下先行返回,將帳冊交予有司,依法辦理?」

  「依法辦理?」朱瞻墡嗤笑道:「然後讓這些真帳冊『意外』損毀?或者讓沈萬金『意外』暴斃?」

  「王指揮,你拿的到底是朝廷的俸祿?還是漢王府的賞錢?」

  王振臉色一變,「殿下慎言!末將不過是秉公執法!」

  「既然殿下執意妄為,為了京城安寧,末將只好得罪了!」

  「來人,恭恭敬敬地請皇孫殿下和他的人,先去兵馬司衙門喝杯茶,這些帳冊財物,就暫由兵馬司看管!」

  他手一揮,身後的官兵就刀劍出鞘,逼了上來。

  鹽行內的護院見有援兵,也有些蠢蠢欲動。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陳闖和錦衣衛握緊了手中的繡春刀,紛紛看向朱瞻墡。

  關寧鐵騎則默默地將手按在了那奇特的三眼火銃上。

  他們眼神冷漠地望著逼近的衙門官兵,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朱瞻墡端坐在馬上,一動不動,只是靜靜地看著王振,看著那些逼近的官兵,眼裡沒有一點兒慌亂。

  忽然,他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聒噪。」

  然後,他也抬起了手。

  就在朱瞻墡抬手的同時,那百名關寧鐵騎,如同已經演練過千百遍一般,幾乎在同時,做出了一模一樣的動作——

  他們齊齊取下馬鞍旁的三眼火銃,動作整齊劃一。

  端平,瞄準。

  全部對準了逼上來的兵馬司官兵和鹽行護院。

  那黝黑帶著三個槍管的古怪火器,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王振和官兵一愣!

  他們見過火銃,但大多數都是單管的。

  而且十分笨拙,往往發射還十分緩慢。

  這種三個管子的大黑棍子……

  是個什麼玩意兒?

  「皇孫殿下,您這是要動刀兵?」

  「殿下,對抗官兵,形同謀反!」

  王振色厲內荏地大喝道,腳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朱瞻墡沒有理會王振的話,只是對趙鐵柱淡淡道:

  「他們持械衝擊欽差,意圖搶奪證物,形同謀逆,依律,如何?」

  趙鐵柱聲如洪鐘,厲聲答道:「稟殿下,格殺勿論!」

  「那還等什麼?」朱瞻墡的手輕輕向下一揮。

  「砰!砰!砰!砰!砰!」

  沒有預兆,沒有警告。

  百名關寧鐵騎的前排三十餘人,同時扣動了扳機!

  不是單發,而是三眼火銃特有的急促連貫的三連發巨響!

  剎那間,硝煙瀰漫,刺鼻的火藥味瞬間席捲了整個街道!

  鉛彈如暴風驟雨般,不斷傾瀉向沖在最前面的兵馬司官兵和鹽行護院!

  「啊!」

  「我的腿!」

  「是火銃!」

  「快退!」

  慘叫聲、驚呼聲、戰馬的嘶鳴聲響成一片!

  沖在最前面的二三十人,如同被鐮刀掃過的麥子一般,瞬間倒下!

  有人胸口綻開血花;

  有人手臂被打斷;

  更有人,被直接打中了面門,當場斃命!

  三眼火銃的威力或許不如後來的火繩槍,但在這不到二十步的距離里,它連續發射的密集彈丸,猶如霰彈槍一樣恐怖!

  帶來的是令人恐怖的殺傷力和讓人恐懼的心靈震撼!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快速!

  如此密集的火器噴射!

  兵馬司的官兵們,徹底懵了!

  他們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隊伍大亂!

  鹽行的護院更是魂飛魄散,紛紛丟下兵器,慌忙抱頭鼠竄。

  王振胯下的戰馬受驚,人立而起!

  戰馬將他狠狠地摔下馬來,狼狽不堪。

  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

  他滿臉都是同伴濺射的鮮血和硝菸灰燼,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這是什麼火器?!

  怎麼可能這麼快?!

  這麼猛?!

  朱瞻墡依舊端坐在馬上,硝煙微微拂動了他的衣角。

  他冷漠地看著眼前的混亂和血腥,

  「王指揮,現在,可以請你的人,放下兵器,原地待命了嗎?」

  「還是說,你還想試試,是你們的刀快,還是本殿下的火銃快?」

  剩下的兵馬司官兵早已肝膽俱裂,他們看著那些灰衣騎士手中再次裝填完畢的黑洞洞的槍口……整個人都慌了!

  不知道是誰,先「哐當」一聲丟下了刀。

  緊接著,叮叮噹噹的聲音不斷響起,兵器掉了一地。

  王振面如死灰,趴在地上,再也說不出半句硬話。

  「拿下。」朱瞻墡對陳闖示意。

  錦衣衛上前,將癱軟的王振和幾個為首的軍官捆了起來。

  「清點現場,傷員救治,死者登記。」

  朱瞻墡吩咐道,仿佛剛才的血腥鎮壓,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將帳冊、銀兩,連同這位王指揮,一併押走。」

  「趙鐵柱,留下五十人,看守鹽行,等待後續處置。」

  「其餘人,隨我一起,去下一家。」

  朱瞻墡調轉馬頭,目光投向長街的另一端。

  那裡,是「四海貨棧」和「玲瓏閣」的方向。

  晨風吹過,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整條東市,此刻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圍觀的人,無論是百姓還是其他商號的掌柜,都噤若寒蟬。

  大家望著那蟒袍少年的身影,如同在看一尊冷冰冰的殺神。

  這裡發生的事,也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飛向了京城的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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