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巴不得二位王叔趕緊死！我真是孝順孩子
朱瞻墡說著，從懷中（實際上是從系統的倉庫里）取出了那支燧發槍，雙手奉上。
「前日清風觀，孫兒便是以此銃，斃殺賊首。」
王彥小心翼翼地接過，檢查後再遞給朱棣。
朱棣撫摸著冰冷光滑的槍管，打量著這精巧複雜的槍機。
這火銃與圖解上的結構都是一一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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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朱瞻墡，眼神仿佛是要將這個自家的小孫子給徹底地看穿一樣，「孩子，此物……當真是你所想？你所制？」
「孫兒不敢欺瞞皇爺爺！」
「此乃孫兒與數名信得過的工匠，秘密研製出的。」
「孫兒是屢敗屢試，費盡千辛萬苦，最後才得一支。」
「圖解所載，便是其中的關竅，與可以改進的地方。」
朱瞻墡語氣篤定，他早已將一切可能的漏洞，在合理的故事中做好了鋪墊。
「好！好！好！」朱棣連說了三個好字，他猛地站起身來，拿著那捲圖解，在御案前激動地走了好幾步，「若此銃真能如圖製成，列裝軍中，我大明的王師，將如虎添翼！」
「北元餘孽，何足道哉！」
「甚至連西邊屢次挑釁的帖木兒朕都能拿下！」
「孩子，你……你立了大功了！」
「還是一個天大的功勞！」
就在朱棣心潮澎湃，為這超越時代的武器藍圖激動不已之時。
朱瞻墡的腦海中，沉寂的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清晰無比：
【檢測到宿主獻上超越時代軍事技術「燧發槍製造圖解」，對大明國防力量及潛在國運產生顯著正向影響。】
【經系統評估……】
【大明國祚潛在提升預期：+ 8年】
【正在結算宿主貢獻獎勵……】
【原剩餘壽命：約3天】
【國祚提升，轉化為壽命獎勵……計算中……】
【恭喜宿主！】
【剩餘壽命更新為：92天！】
一股微弱卻無比溫暖的熱流，仿佛憑空而生，瞬間就湧入到了朱瞻墡的四肢百骸。
多日來積壓在心頭的死亡陰霾、時刻緊繃著的神經，以及身體深處因焦慮疲憊而產生的隱痛……
都在這道熱流拂過後，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久違的鬆弛和希望，悄然回歸。
九十二天！
整整三個月！
我又能多活三個月了！
快哭了——！
雖然時間依舊緊迫，但比起之前那令人絕望的寥寥數日，已經好太多了！
活著的感覺真好！
天壤之別！
自己有了喘息之機，也有了布局的時間。
更有了……繼續與這天命，與這世道抗爭的本錢！
朱瞻墡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與悸動，面上依舊保持著恭敬與忐忑。
朱棣並未察覺到自己的孫兒體內，那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此刻是完全沉浸在了燧發槍所帶來的震撼與憧憬中。
朱棣走回御座，小心翼翼地將圖解卷好，如同對待絕世珍寶一般。
「此圖，乃國之重器，絕密中的絕密！」
朱棣沉聲對王彥吩咐道：
「傳朕口諭，即刻起，於內官監騰出淨房，由你親自挑選絕對可靠，精通匠作的心腹三人！」
「讓他們持朕手令，秘密前往工部軍器局，調大匠以上的匠戶十人，皆需家世清白，在京有根底者。」
「一應所需物料，由內帑直接撥付，不走工部帳目！」
「就在西苑，給朕秘密設立作坊，依此圖解，儘快試製！」
「任何進展，只報於朕一人知曉！」
「若有半點泄露……」朱棣眼中寒光一閃，「誅九族！」
「奴婢遵旨！」王彥凜然，雙手接過圖解，如同捧著什麼易碎的瓷器一樣，他躬身退下，急忙安排。
殿內，又只剩下祖孫二人。
朱棣看著朱瞻墡，越看越是滿意。
有能力，有手段，有胸襟，如今更有這「天縱奇才」般的匠作之思！
此子，莫非真是上天賜予我大明，助自己成就千古帝業的麒麟兒？
「好孩子，」朱棣的語氣溫和了許多，「此事，你居功至偉。」
「朕心甚慰。」
「商稅之事，你辦得也非常好。」
朱瞻墡收斂心神，恭敬道：
「皇爺爺，托皇爺爺的洪福，京城各大商戶已知厲害。」
「除最初追繳的五十萬兩外，近日又有數家主動補繳，累計稅銀及罰金，已近……百萬之數。」
「現銀及抄沒之物，均已登記造冊。」
「部分也已兌為銀票，陸陸續續存入國庫。」
「百萬兩？！」朱棣眉頭一揚，這數字即便對他而言，也絕非小數。
這足以支撐北伐大軍相當一部分的開銷！
「好！很好！看來，你這把刀，雖然用起來險了些，卻也著實鋒利！」
朱棣沉吟片刻，當即做出了決定，
「北伐在即，爺爺不日即將誓師離京。」
「你爹太子監國，乃是舊例。」
「不過，此番……」
他看向朱瞻墡，目光深邃，
「爺爺欲命你，協理政務。」
「凡京中一應奏章，你可與太子……你們父子二人一起商議。」
「若遇急務，太子不決，你可直奏於朕，甚至你可以先斬後奏！」
「爺爺還賜你出入文華殿和調閱相關案卷之權。」
「孩子，你可願擔這重責大任？」
協理政務！
與太子監國共議！
還有直奏之權？
這幾乎是將朱瞻墡抬到了「副監國」的位置上！
權力僅在太子朱高熾之下。
而且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其權力甚至還可以超出太子監國！
朱瞻墡心中一震，立刻躬身一拜，
「孫兒年輕識淺，恐難當大任！」
「但皇爺爺信重，孫兒必竭盡駑鈍，輔助父親，穩定京畿，絕不敢有負皇爺爺重託！」
「嗯，起來吧。」朱棣點點頭，「記住，多看，多學，多思。」
「遇事，多與你父親商議。」
「但，該決斷之時，切不可優柔寡斷。」
「京中若有異動，尤其是涉及一些重大之事，或有……其他不安分者……」
朱棣意有所指，「你可臨機專斷，你的先斬後奏之權，依舊有效。」
「孫兒，明白。」朱瞻墡沉聲應道。
「好孩子，孔老夫子告訴世人，做事時不問可不可能，但問應不應該!」
「這也叫『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你做得很好，爺爺很滿意！」
「謝皇爺爺教誨。」朱瞻墡叩首行禮。
朱瞻墡知道，皇爺爺指的是自己替二位渾蛋王叔打掩護的事。
雖然自己不願意。
但沒轍。
這也不奇怪，皇爺爺肯定也不希望看到骨肉至親，血脈相殘。
如果自己不這樣做呢？
叔侄之間會不會生出嫌隙不好說……
但我的脖子和腦袋一定會生出嫌隙！
自己可太懂老朱家的皇帝了！
⼤張旗⿎未必會有成績，可逢場作戲卻有弦外之⾳。
在大明朝做事，得學著置之死地而後生。
接下來的兩日，朝堂與京城，風雲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