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目不睱接


  第838章 目不睱接

  燕三郎把兩隻罐子放進儲物戒,裝有福生子的罐子額外收在書箱裡。它是活物,不能被放進儲物空間,但燕三郎篤定,短時間內它不會溜走了。

  對福生子來說,眼下罐子就是它的金山銀海。

  然後,他和千歲才不緊不慢走出了剃頭鋪子。

  夜風微涼,他深吸一口氣。不遠處的牆頭伸出三兩枝含笑花,芳香撲鼻。

  千歲也聞到了,贊了一聲道:「下個香膏就用上含笑好啦。」妙目一轉,發現他面龐微微有些發紅。

  她方才親過的地方,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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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既然要假裝沒發生過,千歲也不打算說破。

  她喜歡就好,燕三郎聳了聳肩往前走,聽到方才被打劫的胖子正飽含委屈對石從翼道:「……哪知這人不由分說,搶了我的東西!」

  「他往哪裡跑了?」

  「又、又回車上了。」胖子回身一指路邊傾倒的馬車,「就是這輛。」

  「然後呢?」石從翼著急,恨不得從他嘴裡把後話一下子全掏出來。

  可是胖子吞吞吐吐:「後來輪子突然飛了,車也倒了,車上三個人全跑了。」

  「除了車夫,車廂里還有兩個人?」

  「對。」胖子回想,「車沒撞上牆之前,有一個先跳出來跑了,但速度很快,我沒看清。車翻以後,車夫扶著另一個出來了。這人年紀較輕,但被撞慘了,頭破血流。」

  「兩人不往一個方向跑?」

  「不啊。」胖子回身一指,「頭破血流的往這條路跑了。」

  石從翼當即一揮手:「跟我來。」帶人順著胖子手指方向衝去。

  胖子搓了搓手:「幾位官爺,我能走了嗎?」

  燕三郎抱臂站在一邊,這時才開問:「你丟了什麼?」

  「呃。」胖子卡殼,呆了一下才道,「沒什麼,就是幾、幾十兩銀子。」

  千歲偏頭看著他:「沒了?」

  「沒、沒了。」胖子的心在滴血。還有他花了大幾千兩銀子買下來的攢金粉啊,那個殺千刀的劫匪!不過攢金粉是禁物,他在官差面前哪敢報失!

  那七兩攢金粉就算被找回來,也不是他的了。

  燕三郎無視他肉痛得快要暈過去的神情,繼續問:「最先跳車那人,往哪裡去了?」

  胖子一指西邊:「那兒。」

  燕三郎腳步一拐,就往那裡追去。

  千歲已知他的目標:「廖青松?」

  「是。」燕三郎腳下不停,低促道,「我有預感,這人才是關鍵!」

  「你不管蕭宓了?」

  「福生子已經脫落,司文睿好運變質。」燕三郎想得很明白,「輪到他倒大霉了。石從翼已經派人回去稟報,蕭宓應該無妨。」

  ……

  同知閣。

  正在尾房裡喝酒賭錢的護衛,有一個摸了摸肚皮站起來:「我去放水。」

  酒喝多了,肚子脹得厲害。

  其他人笑罵:「別是想贏了錢就尿遁開溜吧?」

  「哪能呢?」他揮了揮手,「半刻鐘內必回。」

  等他從茅廁里出來,走了小半程,忽覺不對:

  奶奶個熊,方才贏的銀票也順便塞進懷裡了,和手紙一起!

  茅廁里光線昏暗看不清楚,他該不會、該不會……?

  護衛趕緊掏懷,把那幾個團在一起的紙球都扒了出來。

  可他正要展開來細看,忽然一陣勁風吹過,呼——

  剛鋪開來的兩張紙片,跟著風就跑了。

  「哎我的錢!」驚鴻一瞥,他也看清楚了,那是銀票!

  護衛順風追去,一直跟出了十餘丈才揀回一張。

  又追出五、六丈,另一張銀票被卡在草叢中。

  護衛大步衝過去,彎腰就揀。

  這可是面值一百兩的票子啊,丟了能讓他心頭滴血!

  不過他才要直起腰來,眼角餘光卻瞥見一抹子淺紅。

  那是什麼?

  他定睛細看,發現是雙繡鞋。

  繡鞋還套在人腳上,那麼……

  「誰!」他毛骨悚然,低喝一聲。

  ……

  天耀宮中。

  韓昭和樊浩坐在一起,乘著酒興聊了幾句,賀小鳶也在丈夫身邊作陪。

  從前兵戎相見,如今把酒言歡。

  這兩人都在對方手裡吃過虧,原本有些尬聊。不過酒精是個好東西,一杯兩杯三杯下肚,自然就聊開了。韓昭有心修復這段關係,而樊浩心裡也明白,自己疼愛的暄平公主從此長留衛國,她過得好不好,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護國公,因此跟韓昭也是有說有笑。

  表面上,兩人一團和氣。

  官哪,呵呵,賀小鳶抿了口酒,暗翻一個白眼。

  就在這時,有宮人來報,同知閣來人求見樊將軍,狀甚緊急。

  同知閣?

  韓昭和樊浩都覺奇怪。公主已經出嫁,這時候同知閣能出什麼事?

  於是同知閣的護衛滿頭大汗進來稟報:「將軍,侍女桃子暴斃。」

  公主大婚,在這當口上與她沾邊的人、物出事,都會挑動攸人靈敏的神經。

  樊浩茫然:「桃子?」公主侍女眾多,他能知道這是誰麼?

  「桃子專為公主飼養雪貂。」護衛緊聲道,「其他下人說,雪貂午後就不見了。」

  樊浩皺眉:「貂?侍女?」那白貂是暄平公主的心尖寶貝,他好像還記得名字叫作「雪球」?

  現在貂不見了,侍女死了,這二者和公主會有關係麼?「桃子怎麼死的?」

  「我們發現時,她已經倒斃花園當中,渾身縮緊,皮膚發紅,臉皮鼓脹。」

  樊浩還未來得及多想,韓昭已經放下酒杯:「慢著!」

  侍女桃子的症狀,為何聽起來那樣耳熟?韓昭一邊回想,一邊問他:「可曾驗毒?」

  「試過。」護衛答得流利,「用銀刀試過,不黑。」

  「是渾身縮得像蝦米?」韓昭有了頭緒。

  「是是,頭足蜷曲緊抱。」

  韓昭忽覺嗓子乾澀:「你們晚飯有公雞肉麼?」

  護衛一愣,猶豫道:「晚上有雙菇燒雞,但雞是公是母,這個……」他們只管吃,何曾注意吃進肚子裡的是公雞還是母雞?

  韓昭頓時轉向賀小鳶,見她臉色難看已極,不由得問:「小鳶兒,莫不是?」

  賀小鳶柳眉倒豎,只說了兩個字:「錢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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