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換個地方住


  第1049章 換個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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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三郎聽端方之意,竟是爭取這空出來的山長之職仍由攏沙宗門下擔綱。

  顏燾直接給了記大推手,直接推到兄長顏烈身上去了:「這事兒我管不著,你得找攝政王去談。」

  端方腹里暗誹,顏烈要是肯給消息,他還用得著找上這位柱國麼?當然表面上還是和和氣氣。

  聽他二人聊了幾句,千歲即打了個呵欠,嬌聲道:「外子乏了。你二位慢慢聊,我們先回清水園。」

  既是她開口,顏燾也不強留,再說端方的確纏他纏得厲害,他只得提醒二人:「清樂伯莫要忘了後天的午宴,這兩日好好歇養。」

  燕三郎點頭:「後日再會。」站起來走了。

  酒樓外頭已經備好車馬。

  車行轆轆,燕三郎閉目養神。千歲看他沒有開口的打算,湊過來道:「累了?」

  「嗯。」

  才怪,他明明就是臭著一張臉,也不知生哪門子的氣。千歲偏要引他說話:「你說,端方這趟到底為什麼來安淶城?」

  「做任務。」他還閉著眼,眉頭沒打開。

  「什麼任務?」

  少年不吭聲。

  千歲忍不住了,伸手在他臉上一陣揉捏:「好好說話!」

  燕三郎一把抓住她作惡的手,睜眼道:「我們搬出去如何?」

  「哈?」這話題跳躍太快,她一時沒跟上。

  燕三郎接著道:「驛館裡到處都是眼線,我們後面還有行動,多有不便。」

  說得也是,千歲同意道:「前兩天趁你進宮,還有人想闖入屋裡。我看端方和裘嬌嬌就不住驛館,我們也可以啊。」那兩人選擇安淶城中的大酒樓下榻。

  他們還要想法子將玉太妃弄出宮來,驛館裡人多口雜,走漏了風聲可就不妙了。

  「說回端方。」他又想閉眼了,千歲可沒那麼容易被他唬弄過去,「他為什麼來安淶城?」

  「他又沒說與我知。」燕三郎知道她無論如何也要問到底,只得無奈道,「梅峰長才過世月余,他作為梅峰長的親傳弟子兼得力幹將,沒有為師守靈而是被派來安淶城,顯然攏沙宗認為這裡的任務更重要。因此——」

  他做了個推斷:「我猜,他能否繼任韻秀峰峰長,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今趟任務能不能順利辦成。」

  「嗯,所以你今晚問他誰當韻秀峰峰長,他說有德者居之。果然此事還未落定,他仍在努力爭取。」

  臭小子頭腦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用嘛。千歲眼珠子一轉,玉臂搭去他肩上,嬌軀半轉,膩聲膩氣問他:「喂,你是不是醋了?」

  燕三郎視線慢慢移到她臉上。

  他的目光沉沉,像深不見底。

  說來也怪,這廝明明心傷未愈,眼裡都沒有神光,千歲卻被他盯得雙頰微熱,下意識不願與他對視。

  她噘了噘嘴,正要開聲,卻聽少年沉沉應了一聲:

  「是。」

  「哈?」千歲驚愕,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玩笑。」燕三郎神色不變,「顏燾那人惹厭之極,莫與他有過多交集才好。」

  玩笑麼?千歲頓感不悅,但看燕三郎神情又看不出什麼來。

  當下兩人回到清水園,找霍東進辦事,並且要他打聽剛被下獄的布家。

  霍東進當即道:「我正好知道一處,清幽僻靜。」

  說走就走。

  於是一行人居然趕在宵禁之前,改住去安淶城西的明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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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烈將手頭雜事安排明白,這才長長透出一口氣。內侍低聲道:「王爺,您還沒用晚膳。」

  顏烈抬頭看天,發現今晚無星無月,夜空漆黑如墨,寒風順著高牆刮進空曠的瓊樓大殿,更顯淒清。

  王宮裡一向最沒人情味兒。

  「都這麼晚了?」顏烈又不想一個人用晚飯了,「走,去玉華殿。」

  玉華殿就是太妃寢殿,內侍不敢說個不字,只是垂首提燈,給他照亮前路。

  顏烈離玉華殿不遠,走上小半刻鐘就到了。

  遙看殿裡燈火通明,讓人在寒夜裡心生暖意。

  守殿的侍衛見到攝政王至,正要出聲通報,顏烈卻擺了擺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靠近門邊,聽到裡面傳出女子嬌笑,有忍冬的,也有玉太妃的。

  玉太妃笑道:「吳嬤嬤當時就氣炸了,跑去爹爹那裡告狀。」

  她笑得真是很開心,他聽得出來。

  顏烈推門進去,果然見玉太妃笑得花枝亂顫,俏面在燈光下粉暈橫生,嬌艷不可方物。

  他見過她悵惘的模樣,憤怒的模樣、不甘的模樣,甚至情迷意亂時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卻很少能見到她這般開懷大笑。

  聽見開門聲,玉太妃回首見到他,笑容頓時淡了下去,忍冬更是垂首肅立,不敢出聲了。

  「什麼事這樣開心?」

  「沒什麼。」玉太妃咬了咬唇,眼裡還有方才的輕快,「聊些小時候的事。你怎麼來了?」

  「剛布置祭天大典,餓了,想過來蹭飯。」

  「祭天大典?」玉太妃茫然,「何時要辦?」她怎麼不知道?

  「後天。」這等好事,顏烈也不瞞她,「吉利大夫進獻一尊龍夏鼎,可保大宣風調雨順。王上大悅,希望後天就能將它請入祖祠生效。」

  「哦。」吳漱玉也知道安淶城的神物數月前失蹤,再也鎮不住天災,因此宣國近幾個月有些禍患。她沒聽說過龍夏鼎,但顏烈能當正經事辦,又要為它舉行祭天大典,那麼這東西應該是有效的,「好事兒啊。」

  換作別人,這個時候就該滿臉堆笑地說「恭喜王上、攝政王」了,哪像她表現得這樣輕描淡寫?

  顏烈也不由得好笑:「這麼不會說話,前幾年在先王后宮是怎麼活下來的?」

  「話不好聽?」玉太妃板起臉,「那攝政王何不去找會說話的人?」

  自個兒的脾氣自個兒知道,顏烈沒說錯,她的性子就是太耿太倔了,顏梟在世時,她在後宮被人明坑暗害,吃的苦還少麼?

  她按了按面頰。惹惱顏梟不是一回兩回了,要不是這張臉,要不是得勝王女兒的身份,她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好說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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