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江湖之大,哪有什麼對手,我的對手自始至終都是自己
「賢弟怎能如此以貌取人。」歐陽克苦笑一聲:
「我方才解釋這麼多,不就更加說明自己的誠意,是真心求娶令妹。」
「真心實意不是靠講出來的。」楚晟側眸看向杏黃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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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說是不是?」
「應該是先說後做,說了別人才知道,不然做了,也有可能沒被發覺,而若是先說後做,便不會生出這種誤會,也能讓人第一時間看到。」
杏黃少女驀然又添了一句:
「不過我是不信這登徒子會改過自新,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看他就是風流成性,負心薄倖之徒!」
歐陽克語氣輕緩:
「姑娘,咱們碰巧相遇後,我反倒給你一個結識自己如意郎君的機會,你沒必要如此過河拆橋吧?」
杏黃少女一聽,氣道:
「你竟還在此胡言亂語,都說了我已有心上人。」
「什麼心上人,難道比得上你身旁宛若天人的黃賢弟?」歐陽克飽含深意地道: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方才你可是任由黃賢弟將你抱在懷中,甚至還面目含春,含情脈脈地盯著黃賢弟看。」
「哪有一丁點有心上人的模樣,分明是春心萌動,只怕連和我黃賢弟所生的孩子名都想好了。」
杏黃少女聽得羞惱無比,沒有說任何話,抬手一揚,只見點點星芒快如閃電朝歐陽克激射而去。
歐陽克似早有防備,身形一閃,便躲了過去,嘴上更是道:
「唯有被說中了心思,方會如此惱羞成怒。」
「無恥淫賊,你還敢說!」杏黃少女剛想衝上去,就被楚晟抬手攔下:
「小心又被蛇陣困住,到時候可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說罷,再對歐陽克朗聲道:
「歐陽兄就莫要再敗壞這位姑娘的聲譽,剛才是我有失禮數,至於你和我妹妹的事,且行且看吧,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賢弟,你還看不出嗎?」歐陽克嘆聲道:
「我不但願意痛改前非,還想著成人之美,結果你就是不願領情!」
楚晟淡淡說道:
「你倒是挺會惠而不費的做順水人情,倘若你真的非我妹妹不娶,敢不敢拿出真正誠意?」
歐陽克以為總算是說動了,呵呵一笑:「不知賢弟想要什麼誠意?」
楚晟反問:
「我們都是習武練功之人,你覺得什麼樣的東西,最能表示出誠意?」
歐陽克眉頭一皺:
「你想要我白駝山莊的武功?」
楚晟面帶一絲嘲弄之色:
「看你這神色,果然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一到動真格了,就打起了退堂鼓,你難不成以為我堂堂東邪傳人,會貪圖你白駝山莊的武功?」
歐陽克淡淡一笑:
「賢弟說笑了,為兄不過是一時詫異,也是想著你家傳武功高深莫測,何必要我白駝山莊的武功。」
楚晟慢悠悠地道:
「你這人一點都不真誠,是不是在猜,我想要白駝山莊的武功,是準備拿回去,讓我爹瞧出武功中破綻,從而一舉打敗你叔父,成為當世武功天下第一!」
歐陽克笑容不變:
「賢弟,你倘若非要我白駝山莊的武功,過後我就請叔父來桃花島,再以此為聘禮,如何?」
楚晟搖頭失笑:
「不如何,我爹定是看不上白駝山莊的武功,這只是我有些好奇西毒稱雄江湖的武功。」
「你要是想用白陀山莊的武功當作聘禮,只會惹得我爹勃然大怒,認為你們叔侄是在看不起他,到時候別說結親了,不結仇就已謝天謝地。」
歐陽克一聽,立馬也想起自家叔父曾談起過東邪黃藥師的怪脾氣,然後不等自己開口,又聽楚晟隨意說道:
「僅是稍微試探一下,你就暴露無遺,可見方才的那些話,都是在放屁啊!」
他臉上浮現不屑之色:
「莫非你以為我只想著沾便宜,但凡你大方一點,我又怎會吝嗇,聽說你叔父一直對《九陰真經》念念不忘,要是你我兩家真能聯姻,成為一家人......」
歐陽克神色微變,徑直打斷:
「令尊得到了《九陰真經》?」
「世人只知道《九陰真經》,殊不知還有一門不遜於這門神功的真經寶典,名曰《九陽真經》。」
楚晟眸光略深:
「但凡練成此功,內力自生速度奇快,無窮無盡,普通拳腳也能使出絕大攻擊力,防禦力無可匹敵,自動護體功能反彈外力攻擊,成金剛不壞之軀,更是療傷聖典,百毒不侵,專門克破所有寒性和陰性內力。」
「就因《九陽真經》集融會貫通的武學至理,練成後,天下武學皆可俯拾可用!」
歐陽克哪怕作為西毒傳人,此刻也不免聽得瞠目結舌:「世上還有如此神功?!」
不僅是他,杏黃少女也聽得異常驚異。
「不然如何比肩《九陰真經》,本來你若通過我的考驗,念在能成一家人的份上,就準備與你共享《九陽真經》,可惜......」
楚晟看著歐陽克,一臉的怒其不爭。
「這般武學至寶,你也捨得?」歐陽克雙眼微眯。
「自古以來,厲害的從來不是武功,而是練武的人,就如你哪怕學儘自家叔父的武功絕技,你認為自己能成下一個西毒嗎?」
楚晟聲音平和:
「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世代傳承有《打狗棒法》、《降龍十八掌》,可這些年下來,就出了一個江湖絕頂北丐洪七公。」
「再有昔日王重陽武功天下第一,可他所收的徒弟,武功卻不及他萬一,可謂是一代不如一代。」
「如此種種,你覺得我會不捨得嗎?」
「原來是自詡不弱於人,便願意大方與人共享武學寶典,就是認為不管旁人怎麼練,也不會練得比自己厲害。」
歐陽克語氣稍顯複雜:
「我常聽自家叔父說,東邪生性狂傲不羈,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現今聽到賢弟這番話,算是一下子見識到一脈相承的狂傲門風。」
楚晟左手負於身後,右手則緩緩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鬢角垂落的幾縷碎發。
他動作看似漫不經心,渾身卻充斥著掌控全局的從容淡定:
「自我練武的那一日起,便跟自己說了一句,江湖之大,哪有什麼對手,我的對手自始至終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