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不了我受點委屈,認您做師父,再受點累,做一做丐幫幫主
「你......」
李莫愁氣得嘴角發顫,洪七公連忙出聲緩和氣氛:
「丫頭,老叫花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一個口無遮攔,沒心沒肺的性子,你可別進心,跟他多計較什麼。」
他又轉頭看向楚晟,瞪眼道:
「還有你,豈能輕易說出這種能毀姑娘家清譽的瞎話。」
楚晟很是無辜地道:
「我只是想委婉地勸一下,找意中人可別只顧著看臉。」
李莫愁聽後,便道:
「雖然我和他相識不久,但在我脫口而出,想要嫁給陸郎時,他立馬就答應下來,可見我們心裡彼此都有著對方,接著便定下白首之約。」
楚晟嘴角一撇:
「沒認識多久,更沒經歷什麼事,便確定了自己的終身大事,你就不怕自己的陸郎……不比歐陽克好到哪裡去。」
李莫愁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你無論怎麼說我,念在你幫我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可你說展元......有何理由如此污衊他?」
洪七公也道:
「是啊,臭小子,你怎麼平白無故說出這種話?」
「這也是你老一大把年紀,為何始終孑然一身的原因。」楚晟先對洪七公說了一句,便看向李莫愁:
「你的天真單純,實在讓我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怎麼就是不明白,終身大事乃是一輩子的承諾,根本是不能輕許的。」
李莫愁不為所動,道:
「只要展元此生不負我,我必定能夠守住。」
楚晟略顯無奈道:
「真是個死腦筋,不多說了,若你遇到你的陸郎,問上一句,他這輩子最想要的是什麼,你就知道我在說什麼。」
李莫愁蹙眉道:「何意?」
楚晟搖了搖頭,側頭看向洪七公:
「前輩,你這輩子最想要的是什麼?」
洪七公一愣,當即答道:
「老叫花唯一癖好便是口腹之慾,若真說想要什麼的話,就是走遍天下,尋遍世間珍饈美味。」
楚晟眉梢微挑,便對李莫愁道:
「聽見了吧,這就是前輩孤獨終老的要因,他的希望里全是自己,沒有一丁點想與相愛之人共度一生的念頭。」
李莫愁趕忙道:「不會的,展元心中定有我,也會想著念著我。」
「小丫頭,這是不確定的事,你可千萬莫要胡思亂想。」洪七公對李莫愁說完,就對黑著一張臉朝楚晟道:
「老叫花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打趣,你這小子可真是……不客氣。」
「我孤獨終老,礙你什麼事,誰規定人生在世,非要成婚生子,就不能貪飲貪食,逍遙自在的過自己喜歡的日子?」
楚晟幽幽地道:
「前輩,你急了?」
「你......」
洪七公氣得無話可說,突然想到什麼,道:「小子,你既知道找意中人,不能光看臉,為何反倒不同意那鬼丫頭想和郭靖好?」
「她才跟郭靖認識多長時間,豈能如此輕許終身大事,外加郭靖長得又不行,出身來歷,天資悟性,乃至武功方面,也都樣樣不行。」
楚晟淡聲反問:
「我若同意這樁親事,還配為人兄長嗎?」
「這......聽上去,倒是有幾分道理。」洪七公倏地開口:
「不過老叫花這雙招子識人無數,算是從未看錯什麼人,我能教郭靖武功,自然是覺得他是一個值得一教的人。」
他說到這,笑了笑:
「小子,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是貪吃那鬼精靈丫頭做的菜,才把本幫絕學《降龍十八掌》傳給郭靖的嗎?」
楚晟微微一笑:
「前輩應該是大名鼎鼎的九指神丐,也就是五絕中的北丐,經過方才的交談相處,算是看明白七公你雖是嘴饞好吃,但可不是什麼傻子。」
「傻子也做不了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而您老人家之所以不收徒,多半也是由於對收徒有太高的要求。」
「您既看到我那聰慧過人的妹妹傾心于姓郭的,必然發現他還有玄門正宗的內功的底子。」
「而憨憨傻傻之人,怎能騙過心中有八百個心眼子的機靈鬼,全真派貴為天下第一大教,能被掌教馬鈺傳授內功之人,品行可想而知。」
「是以哪怕沒有過多接觸,多方的人也已然相當於幫您做了多重考核。」
「自然覺得那姓郭的,從自己這裡學了《降龍十八掌》後,只會用這門功夫更好的伸張正義,為民除害。」
洪七公聽完,忍不住的拍手叫好:
「老叫花突然有些羨慕黃老邪了,竟生出這麼一雙聰明伶俐的兒女。」
「七公,何須您羨慕什麼。」
楚晟笑容滿面:
「大不了我受點委屈,認您做師父,再受點累,做一做丐幫幫主。」
「如此您既多了一個天賦異稟,聰慧過人的徒弟,又能自由自在的遊逛天下,收羅世間諸般美食!」
「受委屈受累?」洪七公氣笑了,不由得說道:
「你和那鬼丫頭不愧是兄妹,老叫花就這點家底,合著卻被你們兄妹輪番惦記!」
「七公,我就問兩句,像我這樣的良才美玉,您究竟心動不心動?」
「您老又到底想不想逍遙自在的去過自己的下半輩子,不被繁瑣事務牽絆?」
「這......」洪七公長嘆一聲:
「實話實說,是有些艷羨心動,但老叫花的武學路數與你家的全然不同。」
「你爹所創的武學,無不是招數繁複奇幻,虛招多過實招數倍的功夫,而我的拿手武功,變化極為簡明,精要之處,全在運勁發力,運使起來也最耗勁力。」
「正因你爹的武學路數跟老叫花我截然相反,是以我學不了他的武功,他也沒法學我的武功。」
「而郭靖的話,雖說資質悟性不佳,但勉強算是一個可造之材,更是甚合老叫花的武功路數,所以,我才順水推舟地傳了他十五式的降龍掌。」
楚晟聽完,退後兩步,再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他裝模作樣的架勢,瞬間引來洪七公和李莫愁的目光。
「咳咳,本來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可換來的卻是疏遠,不裝了,我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所以,七公你完全沒必要擔心自己誤人子弟。」
頓時,洪七公一臉難言地朝李莫愁問道:
「小丫頭,你說這小子嘴裡到底有幾句真話?」
李莫愁氣性不減,道:
「怕就怕他嘴裡沒一句實話,要知道為了得到想要的武功,方才就不惜用自家親妹妹的聲譽,將那登徒子耍的團團轉。」
「唉,之前就不該路見不平,出手相助,當真是好人沒好報。」楚晟搖頭嘆了一口氣,再看也不看洪七公,自顧自地道: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要是讓我那不著調的妹妹知道,某個自己極為尊敬的前輩,明明有機會撮合自己和郭靖的好事,最後卻束手旁觀,任由自己被棒打鴛鴦。」
「不知會如何的傷心難過,也不知會不會覺得當初做的那些菜,還不如全都餵狗。」
「小子,一碼歸一碼,我雖吃鬼丫頭做的菜,但也教了郭靖武功。」洪七公不滿道:
「再有,老叫花收你作徒弟,跟鬼丫頭被棒打鴛鴦有何干係?」
楚晟笑嘻嘻地道:
「我爹決計看不上郭靖,要是再有我的推波助瀾,我妹妹和郭靖必定會被拆散,但要是有我的支持嘛,那就截然不同。」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七公,別看我爹是當老子的,但有些事情,我若說東,他絕不會往西,讓他打狗,絕不攆雞,畢竟,兒女都是前世債。」
「只要我和我妹妹站在一起,那便是胳膊拗不過大腿,以致我爹就算再不同意,最後也會捏著鼻子認了。」
洪七公聽完,臉色莫名:
「老叫花突然不怎麼羨慕黃老邪,真可謂兒是冤家,女是債吶!」
他猛地大喝一聲:
「不過依我看,就屬你最不著調,便讓老叫花好生見識一下,你到底有多萬中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