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林前輩,我這人不愛說假話,方才所唱皆為肺腑之言


  全真七子相顧無言,唯有王處一開口:

  「果然是有狼子野心。」

  他語氣微頓,看向楚晟的眼神中浮現難以言喻的複雜之色:

  「但也不得不說,哪怕《先天功》沒有童子身方能修煉的要求,常人也難以修煉成功,可對於這小子而言,大抵能輕輕鬆鬆修煉入門,乃至順風順水修煉到精深程度。」

  「就算是一路修煉到恩師那般程度,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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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大通皺眉道:「可他終歸是東邪門下。」

  「郝師兄,你真是白瞎了自己的姓,竟如此迂腐固執。」楚晟出聲提醒:

  「我並非出自東邪門下,我只是義子而已,又不是什麼衣缽弟子。」

  丘處機突然說道:「不管怎麼說,還是周師叔的安危最為要緊,先把他救出桃花島再言其他。」

  「島上有我義父根據五行八卦之理而設的陣法,就算你們全員出動,恐怕最後也是無功而返,有可能救人不成,反倒把自己陷了進去。」

  楚晟慢悠悠地道:

  「再有,就算你們找到了師父,他也定然不會跟你們離開,到頭來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貫端莊嚴肅的孫不二聞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說來說去,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先天功》交給你,讓你轉交給周師叔?」

  楚晟搖了搖頭,似很是不解,道:

  「我就搞不懂了,我都說了對《先天功》貪圖之心,你們還有什麼不能放心的?」

  「最關鍵的是,哪怕你們不經我的手,將《先天功》帶給我師父,他老人家難道不會把這門功夫教給我?」

  頓時,全真七子不約而同地為之一愣,不由地面面相覷,著實是無言以對。

  好一會兒後,馬鈺尤為無奈道:

  「黃居士,你先在山上小住幾日,容我們先考慮考慮。」

  楚晟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很是自來熟地說道:

  「客隨主便,這都馬上到用膳時間了,記得給我安排客房之餘,再把吃食送來。」

  七人一聽,臉色莫名,更是有口難言,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

  翌日清早,終南後山。

  古墓派內,一間東西兩壁各掛著一幅畫的後堂之中,就見西壁畫中是兩個姑娘,一個二十五六歲,正在對鏡梳妝,另一個是十四五歲的丫鬟,手捧面盆,在旁侍候。

  東壁畫像是個身材甚高的道人,腰懸長劍,右手食指指著東北角,背脊向外,看不見具體面貌。

  而李莫愁雙膝跪在西壁畫像前,一副面壁思過的模樣。

  這時,一個樣貌不佳的醜婦人提著食盒走進後堂。

  「婆婆,師父原諒我了?」

  「唉,先不說這些,你都跪了一夜,吃點東西吧。」

  醜婦人將食盒裡的菜餚一一擺放在李莫愁面前。

  「婆婆,你說師父最後會不會原諒我?」李莫愁神色黯然地詢問。

  「切莫多想,你師父若真想把你逐出師門,也不會放你進來,更不會讓你在這裡罰跪。」

  孫婆婆這句安慰話,讓李莫愁稍微安下心來。

  就在她用膳之際,一個粉雕玉琢、年約兩三歲的白衣女童跌跌撞撞地小跑進來。

  她一來到李莫愁身旁,便口齒伶俐地講道:

  「師姐,昨天晚上,我幫你問了一下師父,雖然她沒有明說,但我想的話,應該會原諒師姐你。」

  女童一邊說著,一邊掰著自己小手算:

  「你想呀,我們墓中有五口棺材,聽師父說原本只有兩口,後來有了孫婆婆、師姐和我,就多了三口。」

  「師父說這棺材我們都用得到,現今祖師婆婆已經用了,之後我們也會用,要是師父不要師姐了,豈不是就多出一口出來,那不就浪費了嘛。」

  李莫愁聽得有些忍俊不禁,正要開口說話時,只聽一陣抒情寫意的琵琶音飄進古墓,緊接著就聽見有人放聲歌唱。

  看著你有些累。

  想要一個人靜一會。

  ……

  就算全世界離開你。

  還有一個我來陪。

  怎麼捨得讓你受盡冷風吹。

  就算全世界在下雪。

  就算候鳥已南飛。

  ......

  古墓內外突然震盪出無比冷冽的唾罵聲:

  「哪個混帳,在外面唱此淫詞艷曲!」

  「不好!」

  李莫愁放下碗筷,就想起身之際,由於跪得太久,猛地不免腿腳酸脹,身形一個趔趄,就要摔倒之際,所幸一旁的孫婆婆眼疾手快,及時伸手攙扶住。

  「姑娘,你這是?」

  「婆婆,來不及解釋了,外面唱曲的那人是來找我的。」

  李莫愁暗運內功,為腿腳舒筋活絡後,連忙朝古墓外跑去。

  「師姐,等等我。」

  小龍女見狀,就想邁著一雙小短腿追上去,孫婆婆一把將她抱起,便帶她追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後,穿過墓中曲曲折折的路徑後,推開墓門,就看到一個身穿玄衣的年輕男子,正抱著一副琵琶忘情歌唱著。

  「你這是在作甚?」

  李莫愁又氣惱又無奈,但聽此曲樂,心中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雖說如此,但還是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還不趕快滾!」

  「在下陸展元,今日特來古墓派,就是為向林前輩座下大弟子李莫愁言明一切。」

  楚晟說話之間,彈奏的曲調一變,輕柔唱道:

  「雖然我們相識的日子還是短暫的,可是我已深深把你來愛了。」

  「你的天真和你的純情已把我吸引了,你就是我夢中美麗的天使,我知道你是一個天真善良溫柔的女孩。」

  「真的希望自己能夠配上你,如果你能給我機會讓我好好的愛你,真的只想真心真意對你說。」

  陡然間,彈奏歌唱的楚晟騰身而起,所立之地多出七八枚細如毛髮的金針,瞬間又有眾多金針追著楚晟射去。

  而楚晟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激射而來金針,只聽衣袂帶風之聲輕響,展現出詭異靈動、自如似閃電、倏忽千里、如鬼如魅的輕功身法。

  古墓外,叢林之中,又飄蕩出柔情蜜意的曲調,和深情滿滿的歌唱聲:

  「我愛你一定愛到花都開了,鳥兒把歌唱,愛到牛郎織女為我們點頭。」

  「愛到花兒綻放鳥兒成群把我們環繞,愛到每道彩虹映出你的美。」

  「我愛你一定愛到海枯石爛永遠不後悔,愛到來生來世也會說無悔。」

  「夠了!」

  出現在古墓外冷若冰霜的中年婦人望向李莫愁:

  「這個不要臉的浪蕩子就是你不惜背叛師門,也要去私會的人嗎?」

  李莫愁一開始還想提醒某人,金針沾有終南山玉蜂尾刺上的毒液,是一種極為陰毒的暗器,等聽到自家師父問話,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開口:

  「師父,他......」

  「林前輩,我這人不愛說假話,方才所唱皆為肺腑之言。」

  楚晟忽然掠至眾人面前,嘴角噙著笑意:

  「再說了,要臉有什麼用,錯過了喜歡的人能用臉換回來嗎?」

  「另外我不如此坦蕩蕩的唱出來,林前輩怎知我對莫愁的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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