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細數過往,初心是好的,但怎麼武功騙到手了,人也到手了?


  馬鈺望著立時翻閱《先天功》的楚晟,無奈笑了笑:

  「只要你今後少在古墓派林掌門面前,說你師伯的壞話,貧道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楚晟一邊翻閱,一邊不忘隨口應付:

  「那不過是權宜之計,其實我對師伯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不然也不會這麼想看他老人家所修煉的《先天功》。」

  

  丘處機聞言,只是輕哼一聲:

  「放心吧,給你的不是假秘笈,更不會立馬收回來,你有的是時間翻看。」

  「丘師兄,我這又要說你了,簡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怎會懷疑馬師兄給的是假秘笈。」

  楚晟一邊一目十行地觀閱手上的功法,一邊開口說道:

  「難道王師兄就沒告訴你我可以過目不忘,我這便是考慮出門在外,若攜帶本派神功絕學,就容易外泄出去,便想著記下《先天功》,再讓馬師兄妥善保管好,不必再帶下山,如此才萬無一失。」

  說完,他就合上手中書冊,遞迴給馬鈺:

  「好了,我已記下,事不宜遲,我們都收拾一下,儘快啟程趕往桃花島。」

  馬鈺先是一愣,順手接過遞來的書冊後,便一臉關切地回道:

  「要不多看一會兒,修煉此功可馬虎不得,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

  「馬師兄,我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果然甚是有長者之風,不過我已清清楚楚地記下,不用再看。」

  楚晟隨後轉身,說了一句:

  「兩個時辰後,咱們就在終南山腳匯合,一同啟程,我現在先去跟人告別一番。」

  言罷,他隨意揮了揮手,就朝殿外走去。

  盞茶時間後,終南後山,楚晟攜李莫愁走在叢林之中。

  「你怎麼說走就要走?」

  「沒辦法,我師父還等著我拿《先天功》回去。」

  「可是如今我師父正在教我修煉《玉女心經》,還說在我沒學會前,哪怕破了誓言,也不得下山。」

  「你師父也是為了你好,你之前不就心心念念想要學自家門派的高深武功,現在都已經心想事成,怎麼反倒還煩惱起來了。」

  「可是......我不想這麼快跟你分別。」

  楚晟一聽,停下腳步,側身正對著李莫愁:

  「你安心學武,大不了我送完武功,就來終南山尋你,你可別忘了,我這人無論看到什麼樣的武功,都想親自學一下。」

  「所以,就等著你把《玉女心經》學會,帶著我一起練呢!」

  李莫愁一聽,眼中含俏含媚:

  「我看你也是個登徒子,也不知究竟是要練武,還是......」

  楚晟滿臉無辜: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玉女心經》是某個甚是好看的姑娘,主動告訴我的,另外她時不時就愛對我動手動腳,也不知......」

  李莫愁羞得直跺腳,立馬轉身氣呼呼地說了一句:

  「你再胡言亂語,我......我就不理你啦!」

  「真的嗎?」

  楚晟笑嘻嘻地伸出一隻手,在李莫愁面前晃了晃:

  「一言為定,擊掌為誓!」

  頓時,只見李莫愁明艷動人,杏眼桃腮的俏臉上,眉間眼角隱隱含煞。

  她話聲輕柔婉轉,神態嬌媚:

  「黃晟,想好今後埋哪裡了嗎?」

  楚晟乾笑一聲,瞬間收回手,一本正經地回道:

  「自然是沒想好,不過此生唯願與某個好看的姑娘生則同衾,死則同穴,所以,今後她想在哪,我就在哪。」

  「算你會說話。」

  李莫愁微微瞪了一眼,從懷裡拿出一個銀鈴鐺:

  「拿著,好好保管,算是我送你的臨別之禮。」

  楚晟接過銀鈴鐺,聽著手上清脆悅耳的鈴聲,笑問:

  「這該不會就是定情信物吧?」

  李莫愁俏臉微紅,強撐反問:

  「若是的話,那你有沒有要送的定情信物?」

  楚晟立馬張開雙臂:

  「禮物實在沒有,人倒是有一個,我就把自己這個大活人,送給你如何?」

  「要你的大頭鬼,還是這般不要臉。」

  李莫愁著實是羞得待不下去,縱躍離開之際,丟下一句話:

  「一個月內,你要是沒回來,就別怪我去找你,再跟你好好的算帳!」

  楚晟眼眸流轉,望著李莫愁消失的方位,手裡不斷把玩著銀鈴鐺,不禁心中暗暗忖道:

  「細數過往,初心是好的,但怎麼武功騙到手了,人也到手了?」

  「還是得怪自己魅力太大,真是惆悵啊!」

  ......

  終南山腳,停著七八匹快馬,馬匹上也都背著行囊包裹,一旁又站著馬鈺等人。

  丘處機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時辰都到了,怎麼那小子還沒來!」

  孫不二似較為理解,道:「多半跟人依依惜別,有所耽擱吧。」

  「不太對,我怎麼感覺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王處一望著天色,又看向始終不見任何人影的山道,臉色微變:

  「該不會是又遭了那小子的道?」

  「王師弟,你這便是多心了。」馬鈺出聲道:

  「不過多耽擱了一會兒罷了,切莫因對黃師弟的偏見,對他就專往壞處想。」

  一個多時辰後,夕陽隱入終南山深處,山野墜入一片沉沉的靜謐。

  周遭再無半點人聲,唯獨烏鴉的啼叫此起彼伏,聒噪得人心亂,此刻七人神色莫名,就連一貫好脾氣的馬鈺,臉上也不由得浮現一抹難以言說的惱意。

  而丘處機越聽耳邊鴉鳴,越感覺像是在刻意嘲弄自己等人,終於破口大罵:

  「混帳至極,定是那鬼小子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有關我們全真派的事,然後膽大包天跑上終南山,對我們進行各種誆騙,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先天功》。」

  王處一也忍不了,氣得渾身發顫:

  「再一再二的被人當成傻子一樣哄騙,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孫不二一臉難言:

  「那有關周師叔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郝大通臉色複雜:

  「不僅是周師叔的事,怕就怕他嘴裡沒一句實話,甚至連姓名來歷,也是隨口編造的。」

  馬鈺沉吟半晌,當機立斷:

  「為今之計,先回山搜尋他的下落,再去後山走一趟,要是還不能得到什麼有效消息。」

  「便先去找靖兒,他一直和東邪之女在一起,想來能問出一些消息出來。」

  王處一聽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有預感,那奸詐如鬼蜮,狡猾似狐鼠的小子,恐怕自始至終都不曾吐露真實來歷。」

  「最關鍵的是,他若易容換面的話,那想要找他清算,無異於大海撈針。」

  譚處端幽幽地道:

  「最怕的是,他從來沒用過自己的真正容貌,那就更無從找尋其蹤跡。」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沉默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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