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因緣際會,和合而生
第101章 因緣際會,和合而生
五日後,庭院內。
院內除了楚晟、梅劍四女之外,無崖子依舊坐在躺椅上,身旁則站著一位身姿高挑修長,骨肉勻穠,容色嬌艷,年約三十幾許的美貌女子。
「大師姐,你感覺怎麼樣?」無崖子略顯激動地問道。
「前所未有的好。」美貌女子赫然是天山童姥巫行雲,她嘴角微微上揚:「如今不僅修復三焦失調之疾,還一舉跨過返老還童的虛弱期,功力也隨之更上一層樓,方能讓我稍微修養了一兩日,便可去親自整治內亂。」
無崖子一聽,迫不及待地開口道:「那事不宜遲,我也立馬修煉。」
然而一旁的玄衣年輕人忽然開口:「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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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場中為之一寂,眾人都略顯疑惑地看過去。
「行雲啊,別忘了你才破繭而出的時候的場景,當時雖煥然新生,但也虛弱得跟嬰兒無異。」楚晟嘆了一口氣:「我還是低估修煉《天蠶神功》的難度,若非是你修煉的話,只怕有一個算一個,凡是修煉此功者,都將落得個命喪黃泉的下場。」
無崖子甚是不解地問道:「那為何大師姐能修成,我若修煉,則必敗無疑?」
楚晟緩聲開口:「武學之道的起始,主要是打磨身體、修煉內力,通過各種拳腳兵刃的招式和外功,配合打坐調息來積累後天之氣。」
「而對武功高低的具體劃分,便在於對應真氣由淺入深、心息合一的全過程。」
「凡是未練出丹田真氣,只練拳腳硬功、軍中槍棒之人,武功皆算是不入流,能初通內息,打通部分十二正經,丹田存氣,可發短距掌風,單挑數十尋常壯漢之人,於江湖中算是三流。」
「十二正經盡數貫通,內息循環流暢,丹田內氣成型,能運氣化勁,可為二流。」
「衝擊奇經八脈,內勁可附於兵器,三尺內隔空點穴、掌風傷人,便為一流高手。」
「貫通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內力生生不息,修成護體真氣,內勁收發隨心,可隔空數丈傷人,便能成為一代武學宗師。」
「而這整個層次,按我們道家的說法,歸根究底是在煉精化氣,修煉的過程中,只需過風、喘、氣、息四關。」
「即第一關風關真氣初通之境,靜坐入定後,全身毛孔、經脈處處生涼,有萬竅灑灑生清風的通透感,體內氣流遊走,耳邊似有風聲流轉,雜念、幻象極多。」
「對於常人而言,丹田初聚真氣,開始沖刷十二正經,是後天練氣的起步關口,心神稍亂,或是受到外界驚擾,便極易走岔氣,亂沖經脈,走火入魔。」
「第二關喘關,真氣充盈之境,真氣灌滿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氣息不受控制變得深長、急促,看似喘息,卻不胸悶難受,反而通體舒暢。」
「此階段就是打通十二正經,完成小周天循環,內息自主運轉,不再需要刻意引導運氣。」
「第三關氣關,可謂氣嘯震谷,功將圓滿之境,充盈內息隨急促呼吸外放,靜坐中不自覺發出長嘯、龍吟虎嘯般清越聲響,聲能震徹山谷。」
「第四關息關,便是心息歸一,神功大成,嘯聲、急促喘息盡數平息,呼吸變得細若遊絲,近乎若有若無,進入胎息狀態,也就是大周天貫通,修成先天真氣,心神與氣息完全合一,寧靜平和,萬念不起。」
巫行雲還是第一次聽人如此詳實的訴說武學修煉之道,不由自主地開口:「若這般劃分,我們氣貫周身,內力生生不息,自有護體真氣,已是心息歸一,神功大成。」
楚晟啞然失笑:「你們兩個,一個是心性暴戾、嗔念極重,一個執念情愛,心魔纏身,雖有一身醇厚磅礴的真氣,但如何算是過了息關。」
「行雲啊,若非《天蠶神功》與逍遙派武功一脈相承,你又剛好在返老還童之期修煉,蓋因《天長地久長春功》在此期間,每練一日便是一年,你怎能有如神助般練成此功。」
無崖子聽到這,不禁苦笑一聲:「我不生不死的苦熬三十年,而今也算是大仇得報,就算尚且做不到寧靜平和,萬念不起,應該也不算是執念情愛,心魔纏身吧。」
「哦,是嗎。」楚晟慢悠悠地道:「三十年的苦熬,全憑一腔恨意支撐,看似大仇得報,執念全消,可還不是看不開世間情愛。」
「你若當真放下,對於李秋水,只會幹脆利落無比,想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但求念頭通達。」
無崖子語塞:「這...
「」
楚晟搖頭失笑:「就你這彆扭的心境,一旦散功,立馬青絲落盡、黑須成霜,化作垂暮枯朽老者,更別說本就是重傷垂死之軀,你又如何抓得住轉瞬即逝的機會?」
「須知《天蠶神功》講究脫胎洗髓、心境澄澈,最關鍵是在於後者。」
「正所謂因緣際會,和合而生,巫行雲之所以能練成,那是她自身的造化使然,而你的話,倘若無緣強求,只會死路一條。」
巫行雲從頭聽到尾,突然莫名醒悟過來,道:「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算好的,你來縹緲峰的目的,只是為了給我傳功!」
就在這時,渾身乏力的李秋水在一個人帶領下來到庭院。
她一看到認為早就不在人世的無崖子,還有徹底改換身形的巫行雲,當即瞳孔地震,愣在原地。
李秋水倏地望向玄衣年輕人,瞠目結舌地問道:「你真是我師父?」
「哈哈哈,甚是有趣。」楚晟哈哈大笑:「行雲啊,你自己好生保重,為師就不摻和你們之間的恩怨情仇了。」
說罷,轉身大步離去。
「師父,你怎麼只想著師姐,我也是您的徒弟啊!」李秋水眼看楚晟要走,急忙開□:「我的臉被她狠心刮花,您應該不會不清楚,對於女子而言,臉龐重逾性命,我找她報仇,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您為何就只顧著師姐,我就算有錯,那過錯也大不過她!」
一縷略顯無奈的聲音在庭院響起:「有無崖子在,你多半性命無憂,為師實在懶得多管你們之間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師父,你就是偏心,就只看重......」李秋水話還沒說完,巫行雲不咸不淡地打斷道:「賤人,真是天道好輪迴,你又落到我的手上了。」
大半個時辰後。
天山腳下,楚晟和蕭遠山各自騎上一匹快馬,後者忽然開口:「前輩,接下來我們去哪?」
「怎麼?」楚晟笑吟吟地反問:「你還賴上我了?」
蕭遠山一愣,便道:「前輩是要趕我走?」
楚晟淡淡一笑:「你畢竟不是傻子,應該看出我並非什麼逍遙子吧。」
「當知曉我會吸人內功的《北冥神功》,你就沒什麼猜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