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女兒家雖非男兒身,卻同樣能有問鼎江湖,覆壓天下的無敵之志


  第103章 女兒家雖非男兒身,卻同樣能有問鼎江湖,覆壓天下的無敵之志

  太湖煙波浩渺,曼陀山莊隱在薄霧之中,恍若浮於水上的幻境。

  山莊外,站著不復從前嬌弱之色的王語嫣,她望著遠處一名劃著名小舟徘徊,說是采菱角的陰柔少年,不知在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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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一位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潛入曼陀山莊,他騰躍縱躍全無定式,進退全無徵兆,身法如鬼如魅,快到肉眼難辨軌跡。

  在山莊各處轉了兩三圈後,又快若鬼魅出了山莊,卻不知有一道倩影也跟著他出莊。

  黑衣蒙面人駕舟而行,小半個時辰,上了一艘停泊在大湖之上樓船。

  而遠處一葉扁舟上赫然站著王語嫣,她眸光沉凝,隱有寒光閃爍,而後就從袖袍中掏出一張人皮面具,戴在臉上,再熟稔地拔下髮簪,開始披散起頭髮,儼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與此同時,樓船甲板上。

  便見周懷陽作文士打扮,聽面前的黑衣蒙面人講述曼陀山莊的情況。

  忽有一縷夾雜冷意的女聲飄到樓船甲板上:「曼陀山莊向來與世無爭,不知各位為何無故到訪?」

  卻見船頭突如其來多出一位身穿寬鬆青道袍,長發飛揚的貌美女子。

  船上立刻縱躍出七八位身法如鬼似魅的陰柔少年,將周懷陽護在身後之餘,還一臉警惕望著立在船頭的不速之客。

  周懷陽語氣淡然:「看來曼陀山莊果然有蹊蹺,姑娘年紀輕輕,就有一身世上難尋的武功修為,應該就是那操刀鬼臨死之前所說的傳人。」

  「還望姑娘勿要讓我難做,交出那隨時都有可能給曼陀山莊帶來滅頂之災的東西。」

  王語嫣神色微變,迅速開口:「張楚嵐死了?」

  周懷陽冷淡道:「那狂徒所做下的事,死上千八百次都不過分,難不成你真以為自己的師父,是什麼可以上天入地的神仙?」

  王語嫣雙眼微眯:「他才不是我師父,我跟他亦有天大的仇怨,他若沒死的話,我還要同他清算一番。」

  周懷陽面無表情道:「我不管你們到底是師徒,還是有仇怨,交出祛除生死符」之法。」

  王語嫣清眸流轉:「什麼生死符」祛除之法,我與張楚嵐有仇無恩,我又是借居在曼陀山莊,根本不是王家人。」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周懷陽陰測測地道:「姑娘,不管你是不是曼陀山莊的人,王家能讓你借居,想來是與你關係不淺,你武功高強,或許是得了操刀鬼的真傳。」

  「但我想的話,莊裡的人,應該不太能跑掉吧。」

  說罷,隨意吩咐了一句:「去,把曼陀山莊裡的人全部拿下。」

  一眾陰柔少年剛想動身,王語嫣聲音愈發冷冽:「你等若想要生死符」祛除之法,就莫要輕舉妄動,一旦曼陀山莊的人有什麼不測,那你等這輩子就別想得到想要的東西。」

  「只因張楚嵐死了,普天之下只有我能祛除生死符」

  」

  周懷陽一聽,揮手讓一眾陰柔少年退至兩旁,再道:「姑娘,你若早這麼開誠布公,何至於傷了我們彼此之間的和氣。」

  「現在我給姑娘兩個選擇,要麼隨我走一趟,要麼交出東西。

  王語嫣道:「觀你們神態體貌,便知是出自皇宮大院,我不信你們這些人講的話。」

  周懷陽淡聲詢問:「那我該如何取信姑娘?」

  王語嫣眸色略深:「把張楚嵐的人頭給我,我就隨你們走一趟。」

  登時,場上陷入沉默。

  「看來姑娘的確跟操刀鬼有著深仇大恨,然他已被千刀萬剮,挫骨揚灰,我實在是拿不出人頭。」

  周懷陽不緊不慢地道:「姑娘若就是不願交出東西,那就莫怪我強行把姑娘請回去。」

  他頓了頓,一聲令下:「動手!」

  四五名陰柔少年動作整齊劃一,手中銀針如雨點般傾瀉而出,速度之快,好似雷光電閃。

  王語嫣像是早就有所防範,雙袖鼓盪如雲,將大半銀針卷落,而後以《凌波微步》在方寸之間閃轉騰挪,身形翩若驚鴻,躲過剩下銀針的襲擊。

  然而另外幾名陰柔少年忽地拔劍而出,身形如煙似鬼,進退無跡,星夜之下,只能看到一道道寒光閃過。

  只見他們出手快到匪夷所思,並無任何具體招式和多餘動作,專刺王語嫣雙眼、咽喉、心口等致命穴位。

  王語嫣一邊躲閃,一邊施展《天山折梅手》應對,哪怕有些時候由於敵方出手太快,外加被圍攻的緣故,來不及應對。

  但因體內真氣充盈流轉,宛若實質,就算被長劍刺到,劍尖也會轉瞬撞上自身體內真氣,順勢一歪,從身側滑開。

  王語嫣則趁機出手,打出幾道曲直如意,變幻莫測的白虹掌力,馬上將圍攻的幾名陰柔少年打傷打退。

  驟然間,其他幾名陰柔少年遊走變換方位,銀針連綿不絕如暴雨傾盆。

  王語嫣運使《天山六陽掌》,身形順勢盤旋飛舞,招招進迫,雙掌幻化一片掌影,其中陰陽二氣交替運轉,六陽掌掌幕密不透風。

  在即將占據絕對上風,再度將圍攻的幾名陰柔少年擊敗之際,周懷陽倏然出手。

  他飄忽穿梭,趨退如電,拈一枚細針,或挑或點、或撥或刺,隨心出手,分襲王語嫣周身大穴。

  王語嫣面對出手速度更加迅猛急速的周懷陽,應對招架的時候明顯慢了不少,但依舊從容淡定。

  卻見周懷陽不知多少次命中王語嫣要穴,她從頭到尾都是渾若無事的架勢,好似對手一直在做無用功。

  周懷陽在心中不禁暗暗吃驚,只因指尖微微發麻,反被震得隱隱生疼。

  此刻,王語嫣深知自己功力雖深,但決計拿不下這群武功詭異奇快的敵人,繼續打下去,勝算也只會越來越小。

  她隨即仗著有渾厚至極護體真氣,不管敵手如何出手,掌心熱浪翻湧,雙掌交替,打出一式陽關三疊」。

  就見陽剛真氣一波接一波層層疊疊,迫使周懷陽只能快若閃電的退去。

  只聽嗤啦」一聲裂響,木艙外壁瞬間烙出大片焦黑紋路,木紋順著熱力寸寸崩開。

  掌風如萬千鋒利小刀刮削木板,木屑漫天紛飛,周遭的陰柔少年們,只被餘波掃到衣袖,衣料立時片片碎裂,肌膚被勁風割得血痕細密,被迫痛呼著帶傷踉蹌後退。

  當一重勁力未消,第二重熱力緊隨而至,轟然一聲悶震,整艘樓船猛地向一側傾斜,船艙楠木牆板從中凹陷、向內崩裂,木窗雕花欄杆盡數炸斷。

  滾燙勁氣穿破木板沖入艙內,桌上瓷瓶、木案遇熱即刻開裂,錦緞帷帳被純陽掌風烘得蜷曲焦卷,飄起縷縷黑煙。

  所有人紛紛運功護身,但還是不免胸腹一麻,便因第三重疊加掌力接踵而來,眾多人被隔空滾燙掌力打傷,胸口如遭烈火灼燒,一口鮮血嘔出。

  船艙正中主梁更是被打斷,「轟隆」一聲,整面艙壁炸開,斷木、碎板、焦木碎屑四下狂射,粗大主梁從中折裂。

  裂紋順著木樑蔓延至整座船艙,湖水順著破洞湧入艙底,船身劇烈搖晃,艙頂木椽被掌力震得鬆動掉落,滾燙的掌勁餘波掃過水麵,濺起的水花落在碎木上竟滋滋蒸發。

  這個時候,王語嫣已飄然落到自己的一葉扁舟上,她朱唇輕啟,聲音飄至四周:「都說冤有頭,債有主,我複姓公孫,各位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儘管來找我。」

  「若是牽連無辜,張楚嵐做過的事,我亦能去做,且能做的更狠更絕。」

  話落,她駕舟而去,卻不是駛向曼陀山莊的方位。

  另一邊,一艘小船上。

  一位玄衣年輕人負手而立,忽有周懷陽橫空掠來。

  「先生,你這徒弟看著柔柔弱弱,但手上的功夫卻是硬得很。」

  楚晟淡淡一笑:「看來是經歷了許多事,成長了不少,接下來就繼續追殺她吧。」

  他語氣微頓,臉色笑意更甚:「記得對西夏放出消息,就說她身上有著比少林七十二絕技還要厲害的武學至寶,讓一品堂也參與進來。」

  周懷陽臉色一怔,道:「先生,倘若這個消息放出去,恐怕中原武林也.....

  「」

  楚晟隨意擺了擺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另外對於朝廷而言,不都很是認同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的說法。」

  「就這麼動亂江湖的話,我想對於你們也是極為樂見其成的。」

  周懷陽略顯難言道:「話雖如此,但對於被追殺的人而言,可是兇險萬分。」

  「無礙,我相信自家徒弟的本事。」楚晟輕笑一聲:「剛好於高山之巔,方見大河奔涌,於群峰之上,便覺長風浩蕩,唯有經得起風雨,受得住拍打,才不會為人妻妾,化作紅塵中最是千篇一律的俗婦。

  「當然,主要是......女兒家雖非男兒身,卻同樣能有問鼎江湖,覆壓天下的無敵之志。」

  周懷陽聽完,神情複雜地感嘆了一句:「做先生的徒弟,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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