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6. 血戰（3）
126.
「梅塞麗，你也要收斂一些，別忘了你這一次參加血戰的目的。」
「謝謝您的提醒。」
這一次梅塞麗的音調輕柔，話里明顯帶著尊敬。
隨後，雙頭惡魔的目光從空中穿過，落在了薩瑟納斯的身上。
「深淵龍小傢伙，你身上有著深淵的眷顧，希望你不會辜負這份眷顧，尤其是在血戰的戰場上。」
說完雙頭惡魔轉身，甩著一條分叉的蛇尾，身影消失在天空之中。
令惡魔恐懼的氣息相對消失，各個惡魔軍團隨即開始繼續趕路，似乎一切都未發生過一樣。
薩瑟納斯此時一頭霧水，腦海中思索著梅塞麗和這個雙頭惡魔的身份。
重要的是，他怎麼莫名其妙就成為了其他人的龍？
薩瑟納斯心中隱隱有些猜測，拍打著翅膀落在克爾蘇的身旁，問道：「你知道那個梅塞麗是誰嗎？」
「血腥女王，梅塞麗·斯內科洛斯，原本是一隻六臂蛇魔，現在第五百七十二層深淵領主。」
克爾蘇平靜的回答。
「第五百七十二層……我們那層的領主？」
薩瑟納斯有些驚訝，但如果這樣說來的話，薩瑟納斯還真算是她的龍……
「是的，薩瑟納斯殿下。」
克爾蘇點點頭，目光卻並沒有在薩瑟納斯身上，而是望著倒在地上的炎魔問道：「殿下，那具屍體您還有用處嗎？」
「沒了，交給你來安排吧。」
「好的。」
克爾蘇沒有片刻遲疑，帶著幾名法師過去分解炎魔的屍體，順便給新收的學生講解炎魔身體的構造。
軍團繼續向著黑血要塞進發，而有了前車之鑑，這一次旁邊的惡魔都不願離薩瑟納斯的隊伍太近。
再次前進沒多久，一隻魅魔從空中飛過來，落到了薩瑟納斯的身邊。
「薩瑟納斯大人，主人邀請您共進午餐。」
……
深淵中沒有華麗的行宮，梅塞麗所休息的地方，是兩座刀刃般山峰中間的峽谷，算是比平原安靜隱蔽一些。
而所謂的餐桌，只是一張寬大平整的石板。
石板上擺放的東西倒是不少，一整桶的鮮血，堆積成山的果子和鮮肉，裡面還加載著些魚蝦。
沒辦法與諾德倫的伙食相比，但在深淵中卻難得一見。
不過此刻薩瑟納斯的注意力並不在食物上，而是打量著邀請他共進午餐的主角——梅塞麗身上。
六臂蛇魔只有下身是蛇的尾巴，上身則是人類的身體，但是長著六隻手臂，每一隻手臂都握著一把銀色的戰刀。
梅塞麗的上身是一名極其美麗的人類女性——惡魔進化的時候可以選擇形態，只要喜歡就可以越來越美麗。
梅塞麗身上特殊的是領主特有的高傲氣質。
哪怕她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注視薩瑟納斯，僅僅是在進食當中，這種難以企及的高高在上便會散發出來，帶著獨特的神秘優雅。
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征服。
薩瑟納斯也不知道為什麼——迪絲汀娜的魅惑他都沒感覺，卻對梅塞麗的身體有些著迷。
「我這裡的食物不合適你的胃口？」
梅塞麗用戰刀插了一大塊肉放在薩瑟納斯面前，
「挑食對於深淵龍來說可不是好習慣，很多難吃的食物里蘊含著豐富的能量，這些魚也都是那位深海之王陛下的位面，裡面蘊含的混亂之力很適合你。」
「我不挑食，但無論多美味的食物，都會在您的美貌面前失去吸引力，我已經沒有心思再吃東西。」
薩瑟納斯沒有身前的鮮肉，依舊看著梅塞麗的臉頰。
此時梅塞麗的動作一僵，抬眼望向薩瑟納斯，「比你的小魅魔還漂亮嗎？」
「不一樣，她的青澀嫵媚又怎麼能跟您成熟高貴相比呢，她即使再美也沒有您領主的氣質。」
薩瑟納斯滿眼真誠，仿佛看呆了一般。
但這些話把身邊服侍的魅魔嚇得身體顫抖，傾倒鮮血手差點沒穩住。
「除了那些領主們，已經沒有誰敢這麼直視我了，也沒有誰敢在我面前評價我，你的膽量倒是不小。」
梅塞麗面無表情的將身前的魚切成兩半，抓在手裡一口一口吃下去。
薩瑟納斯微微搖了搖龍頭，「我是您的龍，當然跟他們不一樣。」
這句話說完，不由引得梅塞麗一聲輕笑——這句話正是她前不久對奈克奧迦說的。
「是啊，你跟她們不一樣，你還敢罵我廢物。」
「怎麼會？」
薩瑟納斯銀紫色的豎瞳瞪大了，「您怎麼會是廢物？！」
「前不久的混亂殺戮，黑石山谷里，你親口咒罵的。」
「……」
薩瑟納斯的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當初在黑石山谷時似乎真的說過兩句。
但他不可能承認。
「是嗎？我不記得了……混亂殺戮時只顧著廝殺，可能是誤會。」
薩瑟納斯耍無賴，梅塞麗也沒太計較，瞥了他一眼，
「沒關係，你以前也經常罵我。」
「啊？」薩瑟納斯不明白梅塞麗的意思。
但梅塞麗並沒有再解釋什麼，掀開身體與蛇尾交接處的衣服，露出了緊緻的小腹和青墨色的鱗片。
「我現在確實是個廢物，否則奈克奧迦那個傢伙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薩瑟納斯清楚的看見，一條猙獰腐爛的傷口出現在薩瑟納斯的眼前，上面還纏繞著絲絲金色的光亮。
神聖力量的惡臭，瞬間讓薩瑟納斯眉頭的細鱗緊皺。
「被費洛位面一名高階傳奇聖武士率領的隊伍所傷，數千年的時間其他的傷都慢慢痊癒，只有這一處被神聖復仇者所以傷的地方，傷口上的神聖之力始終無法驅除，一直折磨著我。」
梅塞麗的傷並不是深淵中的秘密，所以她並沒有避諱。
薩瑟納斯盯著梅塞麗的傷口，金色的光亮仿佛有意識般不斷吞噬著一縷縷黑霧，梅塞麗身上的混亂之力。
「那名傳奇聖武士擁有天界血脈，他的聖光之力極其純淨，裡面蘊含豐富的規則，能夠不斷吞噬我的力量壯大自身。」
到了梅塞麗這樣的層次，單純的力量已經意義不大，更多的是對規則的掌控。
普通力量在規則面前，基本是不值一提。
「找到解決的辦法了嗎？」此時薩瑟納斯已經收起了玩味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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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深淵物種來說，聖武士可是排在魔鬼前面的敵人。
惡魔和魔鬼之間混亂與秩序的紛爭，與聖武士之間便是善良與邪惡的廝殺。
聖武士的神聖之力對惡魔有額外的傷害，神聖復仇者那把劍更是能對抗邪惡的最終武器。
「嗯，找到了。」
梅塞麗放下了衣角，將傷口遮蓋住，
「從血戰中獲得深淵意志的恩賜，最純粹的混亂之力能夠徹底驅散神聖之力，那樣便能夠治癒我的傷口。」
說著，梅塞麗的戰刀又插了一塊肉送到薩瑟納斯面前，「所以你要多吃點，多殺些魔鬼，你獲得力量越多，我得到的恩賜也就越多。」
「好。」
薩瑟納斯認真點了點頭，轉念又有些疑惑，「但其實您更應該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小領主身上，他們才是血戰的主力。」
薩瑟納斯對自己的實力有清晰的認識，單論在戰場上造成的傷害，還真不是小惡魔領主的對手。
「血戰中實力不是最重要的，運氣才是最重要的。那三個傢伙不一定能過活著從血戰中走出來。
而你跟他們都不一樣，你將會在血戰中擁有不一樣的待遇。」
「什麼意思？」薩瑟納斯不解的問道。
「就像狄摩高根說的那樣，你身上有深淵意志的眷顧。」
原來之前那個雙頭猩猩就是惡魔王子狄摩高根。
薩瑟納斯隨即反應過來，也只有深淵中最強大的存在，才能幾句話制止深淵領主層面的戰鬥。
此時梅塞麗再次開口說道：「更何況你覺得那三個傢伙，那個一個不覬覦我的位置？
我倒是希望那三個傢伙在血戰當中的運氣差一點。」
梅塞麗現在的狀態，如果小領主一旦在血戰中進階，必然會挑戰她。
可她就算傷口的神聖之力被驅散了，那也需要一段時間的修復才能夠痊癒。
薩瑟納斯聽完這些話，豎瞳中忽然閃過一絲狡黠，裂開龍嘴說道：「那您可得小心了，我只要進階為小領主，就敢挑戰您。」
「可以啊，只要你能壓得住那三個傢伙，我就把深淵領主的位置讓給你，」
梅塞麗擺動著蛇尾，挪動了一下身子，美眸盯著薩瑟納斯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隨時都可以坐上來。」
梅塞麗的動作很輕柔，卻充滿了挑釁，仿佛**的女王依靠在王座上對薩瑟納斯說，征服了這個國度便能擁有一切。
這頓時就激起了薩瑟納斯的欲望。
而此時，忽梅塞麗身體忽然間前傾，臉頰幾乎要貼在薩瑟納斯的臉上，眼睛緊盯著銀紫色豎瞳問道：「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什麼？」
薩瑟納斯腦海中充滿了疑問，剛才梅塞麗就提到了「以前」，現在又提出這樣的問題。
他隱約意識到，或許自己的身份不僅僅是深淵龍那麼簡單。
薩瑟納斯試探地問道：「我以前跟您認識嗎？」
「我不告訴你。」
梅塞麗十分果斷的拒絕了薩瑟納斯，仿佛是在賭氣般，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得意。
原本她這樣的領主不應該跟小小的深淵龍置氣，可現在看來梅塞麗好像一直把薩瑟納斯看作是跟她同層次的存在。
得意之後，甚至還有些愉悅。
「好了，其實我並不想那麼早參與你的事情，不過沒想到你成長這麼快，居然能把一隻成年炎魔撕碎了，還敢跟奈克奧迦那傢伙叫囂。
那隻炎魔雖然剛剛成年，但對火焰掌控十分純熟，本來是奈克奧迦給自己培養的食物，結果被你吃了。
不過沒關係，只要你不去他面前晃悠，他在成為領主之前不敢再攻擊你了。」
梅塞麗說著說著，突然伸了個懶腰，手掌托著臉頰，
「好啦，該跟你說的都說完了，血戰中多殺點，我累了，你先走吧。」
薩瑟納斯有些茫然，梅塞麗說了一堆讓他疑惑的話，不解釋清楚又讓他離開。
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薩瑟納斯真想狠錘這個六臂蛇魔。
只可惜，他現在根本不是梅塞麗的對手，只能選擇乖乖的離開。
走之前薩瑟納斯的豎瞳用力看了梅塞麗一眼，心中暗暗加下這一筆，等上位了一定要好好折騰一下這位領主。
……
「伊芙琳，你看到他走時候的表情了嗎？太有意思了！」
薩瑟納斯走後，梅塞麗的優雅蕩然無存，笑聲也十分的放肆，絲毫沒有領主的氣質。
旁邊的魅魔心裡卻無比緊張。
她現在是唯一一個見到梅塞麗這種模樣的存在，而知道這種秘辛的人很可能會被處死。
所以她現在祈禱著，這位領主大人笑過之後就把她忘記了。
「伊芙琳？」
這時梅塞麗的聲音驟然響起，讓魅魔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主人，您有什麼需要？」
「再給我多準備點食物，這些不夠。」
吩咐完後，梅塞麗的六隻手臂迅速在石台上舞動，飛快的消耗著上面的食物。
等到伊芙琳端上新的鮮肉時，石台早已經被清空了。
梅塞麗停下手中的動作，將嘴裡的食物咽了下去，忽然自言自語著，
「不過他的運氣真不錯，竟然還能重新找到諾德倫的位面坐標，有時間我也要去看看。」
……
經過四五天的長途跋涉，薩瑟納斯的視野里終於出現了目的地的身影——黑血要塞。
這是一座難以描述的惡魔城市，數千尺高的城牆直插天空，向著兩邊無限延伸，以薩瑟納斯的視覺根本看不到邊界。
黑紅色的城牆如同刀鋒一般，將深淵的第一層硬生生地切成兩半。
這也讓薩瑟納斯明白了，為什麼魔鬼入侵的步伐會停在黑血要塞的前面。
驚訝的不僅僅是薩瑟納斯，第一次見到黑血要塞的人全都被它的雄偉所震驚。
伊莉莎白拍打著翅膀，驚呼道：「深淵裡還能建造出這樣偉大的建築！」
「實際上，黑血要塞並不是建造出來的，算是惡魔們在原有的山峰上修改出來的，尤其是這些高聳的城牆，都是天然的山峰。」
克爾蘇的解釋，讓所有人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這樣巍峨雄偉的要塞，確實不是誰輕易能夠建造出來的，也只有深淵自己才能。
「走吧，穿越過黑血要塞，也就到了血戰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