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深藏不露，眾人忌憚

  聚靈泉前的風波緩緩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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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觀的外門弟子陸續散去，林間風聲再起，沖淡了方才交手殘留的靈力餘波。

  只是所有人心中的看法，已然悄然顛覆。

  在此之前，整個外門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一個定論：蘇玄塵空有千年難遇的極品天靈根，奈何年歲太高、肉身枯朽、壽元微薄，縱使天賦再逆天，也終究是曇花一現，難堪大用。

  可方才那一幕，徹底打碎了眾人的固有認知。

  僅有鍊氣三層修為的百歲老者，硬生生扛住了外門第一天才林辰的鍊氣九層威壓，甚至在招式對拼當中不落下風。

  這份戰力，早已超脫了低層修士的常理範疇。

  「沒想到蘇師兄居然這麼能扛，那可是九層巔峰的壓迫！」

  「靈力純度差距太大了，天靈根果然不是普通上品靈根能比的。」

  「以前只覺得他可憐，空有天賦沒壽命，現在看來，是我們看走眼了。」

  「連林辰都壓不住他，低層裡面誰還敢惹這位老人？」

  細碎的議論聲在林間此起彼伏，隨風飄散。

  不少原本心裡打著算盤、想在秘境中趁機欺凌老者、搶奪資源的弟子，此刻徹底熄滅了心中貪念。

  能正面硬撼林辰的存在，絕不是軟柿子。

  招惹此人，純屬自討苦吃。

  人群散開之後，聚靈泉依舊被林辰和他的一眾追隨者牢牢把持。

  作為外門底蘊最深厚的天才，林辰無論是心境、閱歷、修為，都穩壓同階弟子一頭，手握秘境核心最優質的聚靈寶地，無人再敢上前爭鋒。

  蘇玄塵目光淡淡掃過泉眼方向，沒有半分留戀。

  聚靈泉雖好，卻太過招眼，是人是非地。

  數百雙眼睛盯著，天驕雲集，爭端不斷，貿然爭搶只會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

  他壽元本就岌岌可危，修行只求穩字當頭，從不愛慕虛名、不爭一時鋒芒。

  與其在眾人眼皮底下爭熱鬧機緣，不如深入無人險地，獨享隱秘造化，默默積累底蘊。

  這是他百年人生沉澱下來的沉穩心性，也是凡人流修士最穩妥的生存之道。

  整理心緒，蘇玄塵收斂全身氣息，將修為牢牢壓在三層初階的平淡表象，邁步朝著秘境更深處走去。

  越往秘境腹地深入，周遭環境愈發幽暗兇險。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層層疊疊的枝葉幾乎隔絕了天光，林間濕氣濃重，地面腐葉堆積數寸之厚，落腳無聲，極易隱匿殺機。

  空氣中不斷傳來遠處妖獸的低沉嘶吼，此起彼伏，透著蠻荒凶戾之氣。

  尋常外門弟子，大多止步於此，不敢再深入半步。

  秘境中層往後，妖獸實力暴漲，最低都是鍊氣五層水準，更有高階妖獸潛伏暗處，偷襲致命。

  且深處極少有弟子結伴同行，一旦遭遇險情，無人救援，十死無生。

  也正因絕大多數弟子畏險不前，這片區域的靈材靈藥，極少被人搜刮，留存無數零碎機緣。

  正是蘇玄塵最中意的修行之地。

  他五感遠超常人，極品天靈根不僅吸納靈氣速度恐怖，更能敏銳捕捉周遭數十丈內的風吹草動、生靈吐息。

  行走密林之間，他不急不躁，目光細緻掃過沿途每一寸土地。

  凝露草、青根藤、靜心花……

  這些在外門弟子眼中微不足道、懶得採摘的低級靈藥，在他眼裡皆是固本培元、滋養肉身的珍貴資源。

  他修行時日太短、底蘊太薄、壽元太淺，沒有資格挑肥揀瘦。

  積微成著，點滴積累，方能步步前行。

  一路緩步深入，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周遭徹底聽不到半點人聲，整片密林徹底陷入寂靜，只剩下風聲簌簌、獸吼隱隱。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陰冷的腥氣，順著風勢撲面而來。

  氣息凶煞厚重，遠超之前遇到的青紋妖狼。

  蘇玄塵腳步一頓，心神微凜，身軀悄然隱入一株千年古木後方，凝神探查前方動靜。

  他清楚知曉，真正的高階秘境妖獸，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