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看本王像是做媒人的料?


  嫵梨垂下眸子,佯裝沒聽到他問話。

  司午浚俊臉沉了沉。

  

  這女人,一旦問及她的事,她就把頭縮進龜殼中。

  「你還未告訴本王有關王府的隱患。收了本王那麼多好處,不打算辦事了嗎?」

  嫵梨這才重新抬起眸子,沒有直接回他的話,而是問他,「童旭現在如何了?」

  司午浚眸底寒光乍現,「被追殺當日,商墨已經將他拿下,如今關在王府地牢中。但他拒不承認背叛本王。」

  嫵梨道,「拿下他便好!至於王府的隱患,再過半月我就告訴你,介時讓童旭看著,他自會招供。」

  司午浚眉頭緊蹙,「就不能現在說?」

  嫵梨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現在說?

  人家地道還沒挖好,她怎麼說?

  在他不悅又不耐的眸光注視下,她道,「現在會打草驚蛇,若證據不足,也無法讓童旭招認。」

  「好,那本王就再等上一等。」

  「王爺放心,我現在還要依仗你擺脫謝家,不會讓你被人算計的。」擔心他沒耐心,嫵梨也坦坦蕩蕩地向他保證。

  只是她話音一落,司午浚非但沒有愉悅之色,反而俊臉更沉冷了。

  這女人,現在要依仗他,所以與他合作。

  那如果他沒有利用價值了呢?

  嫵梨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不對勁兒,可又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話了。這畫舫上就他們二人,氣氛僵冷多少讓人不適。

  眸子暗轉,她突然轉移話題,問道,「王爺想做媒人嗎?」

  司午浚眯著眼,狹長的眼縫冷颼颼地睇著她,「你看本王像是做媒人的料?」

  嫵梨抬手摸了摸鼻子,自顧自地說道,「楚俏俏多半會被趕出慰寧公府,我想著她怎麼說也是你表妹,要是被趕出家門該多可憐。要是有人能替她保媒,讓她順利嫁進太傅府,那她下半輩子也有了避風港。既然王爺沒興趣,那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吧。」

  司午浚仍舊斜眼睇著她,「沒看出來你如此善解人意!」

  嫵梨不自然地垂眸,「多謝王爺誇讚,我一直如此善良。」

  司午浚,「……」

  ……

  慰寧公府。

  楚時晟趕回府中,直接去了祖父楚雲山的院子。

  「大公子來了?」楚博見他前來,忙迎上前,笑呵呵地道,「大公子來得正巧,俏俏小姐正在陪國公爺進膳。大公子還未用膳吧,老奴這就讓人為你添副碗筷,您也配國公爺用些?」

  聞言,楚時晟心下一沉,冷聲問道,「堂妹出來了?誰放她出來的?」

  楚博道,「俏俏小姐在房裡反思了兩日,已經認錯了,她還向國公爺保證,再也不任性妄為,將來如何挑選夫君都聽從國公爺安排。」

  「她親口說的?」

  「是,她跪在國公爺面前親口保證的。」

  楚時晟臉色越發難看,拔腿就往膳廳的方向跑——

  膳廳里。

  楚俏俏如往日那般活潑討喜,「祖父,聽說您許久沒吃糖醋魚了,我特意讓人一大早就去買魚。您都不知道,那賣魚的攤販今日險些鬧場笑話,聽採買的張婆婆說,攤販把別家的人錯給了我們,整整五十斤,張婆婆當時就傻眼了,呵呵!」

  楚雲山也同以往那般笑得溫和慈祥,「那些攤販做的都是餬口買賣,一定要交代下去,不可貪取任何不義之財物。」

  楚俏俏乖巧地點頭,「祖父,俏俏自是曉得的!府里的人在您英明的管教下,才不敢有那些貪念呢!」

  楚雲山欣慰地揚起笑,「俏俏單純善良,祖父沒有白疼。等過兩日,祖父給宮中去信,讓你姑母幫你挑幾個家世可靠的青年才俊,然後讓你與他們相看相看。俏俏長大了,是該把終身大事定下來了。」

  楚俏俏羞赧地低了低頭,「祖父,俏俏還想多陪您幾年。」

  楚雲山笑著道,「祖父也想多留你幾年,所以先給你定門親事,等過幾年再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

  楚俏俏嬌羞得沒敢正眼看他,忙夾了一塊魚肚肉到他碗裡,「祖父,您快嘗嘗!」

  「好,祖父今日得多用些,不能辜負了咱俏俏的一片孝心!」楚雲山笑呵呵地提筷。

  正在這時,楚時晟跑了進來。

  楚雲山立馬朝大孫子看去,關心地問道,「風風火火的,出何事了?」

  楚時晟眸光掃視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然後眯著眼打量楚雲山身側一臉乖巧的楚俏俏。

  開門見山地問道,「堂妹想通了,不嫁謝玉堂了?」

  楚俏俏噘起嘴,嗔道,「堂兄,我那是一時任性,你怎麼還揪著不放了?」

  楚時晟勾了勾唇,「那我很是好奇,你是如何想通的?」

  楚俏俏忙挽住楚雲山的手臂,撒嬌道,「祖父,您看堂兄,事兒都過去了,還提他作甚?非得讓大家不開心才好嗎?」

  楚雲山拍了拍她的手背,隨即對楚時晟說道,「晟兒,都過去了,你也就少說兩句吧。祖父方才還同俏俏說起,過兩日請你們姑母幫著挑幾個青年才俊,讓俏俏好好相看,俏俏都同意了!

  「祖父,我也是關心堂妹,沒責備她的意思。」楚時晟露齒笑。

  他走向楚俏俏,作勢要在她身側的位置坐下。

  可就在落座的瞬間,手掌化作刀刃猛地劈向楚俏俏的後頸——

  「晟兒你……」楚雲山沒料到大孫兒會有此舉動,當即有些大驚。

  「祖父,難道您就不懷疑堂妹為何突然想通了嗎?」楚時晟沉冷地反問。

  楚雲山抿緊唇,目光冷肅地盯著被劈暈的孫女。

  楚時晟見狀,隨即到門外,讓楚博把府醫叫來。

  很快,府醫來了。

  在楚時晟要求下,府醫用銀針將桌上所有的菜餚都探查了一遍。

  看著其中兩枚變黑的銀針,楚博驚嚇得目瞪口呆。

  而楚雲山矍鑠的眼中怒火涌沸,老臉鐵青得嚇人。

  楚時晟瞪著被自己打暈的楚俏俏,咬著牙道,「她果然存了毒害至親的心思!」

  聽到大孫兒的話,楚雲山立馬朝大孫兒看去,「晟兒,你說什麼?莫非你早就知道俏俏要毒害我?」

  楚時晟也不瞞他,把與嫵梨的對話複述了一遍,「祖父,我也沒想到堂妹如此偏執,竟為了一個男人如此大逆不道!」

  「唉!」楚雲山長嘆,再看向孫女時,眼中的怒火化成了傷痛,讓他原本矍鑠的雙眼都變得渾濁。

  楚時晟知道他難受,但還是說道,「祖父,既然堂妹對那謝玉堂用情至深,那便成全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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