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哦豁,替嫁跑了
怕他們不信似的,燕嬤嬤接著便道,「謝夫人,衡王殿下的護衛商墨就在院裡等著,你要是不信,大可叫他進來一問。如果沒別的事,我們就帶二小姐去了。」
說完,倆嬤嬤一左一右護著嫵梨,帶著她頭也不回地離去。
剛出房門,嫵梨就聽到朱青嵐吐血的動靜,接著又是付翔和倆丫鬟的驚呼聲。
她紅唇揚得很高,雖然沒弄死朱青嵐,但多少也解了些氣。
而這一切不過是剛開始。
真正的報仇雪恨還得在謝玉蓁嫁給司林琅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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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你沒事吧?」前來接人的商墨關心地打量她。
出來前王爺可是嚴厲叮囑他,務必要把二小姐毫髮無損地帶出太傅府。
要是誰敢阻攔,殺掉一兩個人也無妨,正好壯壯衡王府的威嚴和氣勢。
「沒事。」嫵梨朝他福了福身,「有勞商護衛跑一趟了。」
「二小姐,使不得使不得,小的也是奉主子之命,分內之事,你別見外,不然你就折煞小的了!」商墨趕忙擺手。
嫵梨也沒多耽誤,很快便與他們出了太傅府。
謝福是第一個知道她離開的人,他也及時向謝老夫人和謝淳年稟報了。
謝老夫人和謝淳年一聽衡王是在自家府中飲酒過度後感染的風寒,害怕被衡王遷怒,對嫵梨去衡王府侍疾的事自然沒異議。
而朱青嵐的事是在嫵梨離開太傅府後才傳開的。
得知事情經過,謝老夫人、謝淳年、謝玉堂、謝玉蓁祖孫四人個個氣炸了肺,一家人圍在一起商量著要如何如何收拾嫵梨……
只可惜嫵梨沒機會聽到他們那些惡毒的罵聲和狠毒的算計。
……
衡王府。
看著廳堂里雍容華貴的女人,嫵梨有點麻。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都天黑了,宸妃娘娘竟然會出現在衡王府!
而在她怔愣的時候,軟椅上的宸妃認真地打量著她,越看眼中的笑意越深。
雖然早就聽說了她容貌過人,但親眼看到後,宸妃還是難掩驚艷。
更難得的是,自己身邊幾個嬤嬤跟她相處後,對她的性情、品性、談吐都大為稱讚。
難怪兒子一開始放狠話,但現在卻日日關注她,聽到她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恨不得趕到她身邊。
「愣著作甚?」見她呆愣,司午浚忍不住出聲,「還不趕緊給母妃行禮!」
嫵梨很想甩他一個白眼。
他母妃來王府,他也不提前告知一聲,弄得她手足無措,還成她的錯了?
她抿了抿唇,端正從容地上前,蹲膝禮道,「嫵梨參見宸妃娘娘!因不知娘娘在此,嫵梨沒來得及準備,故而有些失態,還請娘娘勿怪。」
「過來。」宸妃對她招了招手。
嫵梨起身,又朝她近了些。
宸妃拉住她的手,讓她也坐上軟塌。
嫵梨沒有惶恐,從容地落座,臉上露出少見的微笑。
宸妃的性子她上一世就清楚,將門之女,直爽坦誠,最不喜歡歪門邪道和彎彎繞繞。
司林琅的母妃魏蘭熙和宸妃是一起長大的,但她們鬥了一輩子。上一世,慰寧公府被抄,宸妃被打入冷宮,魏蘭熙可是得意得屁股都要翹上天了。
也正是因為魏蘭熙太過得意,才讓她聽到他們構陷慰寧公府的經過。
「阿梨,本宮這樣喚你可行?」宸妃笑著問道。
「嗯。」
「聽浚兒說你擅長山里生活,打獵也很有一手,可是真的?」
作為獵戶養大的人,提到她的成長,大都人對她都是鄙棄的。
但嫵梨卻從宸妃溫柔的眼神中看到了興奮的光亮。
她眼睫顫了顫,兩輩子第一次遇見如此熱情的人,多少還有些不習慣。
不過她還是坦誠地回道,「回娘娘,我阿爹是獵戶,在開屏村以打獵為生,我從小與他相依為命,他教了我許多技能。但說到打獵有一手,我實是慚愧,野雞野兔那些還好,一旦遇上猛獸,我跑得比誰都快。」
「跑得快好啊!打不過能跑才是最厲害的!遇上猛獸明知打不過還死拼,拼不過還跑不掉,那才是最蠢最危險的!」宸妃興奮地附和。
「……」嫵梨唇角暗暗抽動。
一旁司午浚冷不丁開口,「母妃年輕時最喜狩獵,比男子還勇猛。」
嫵梨看了他一眼,再看面前的宸妃,雖然她一身典雅華麗,可那眉眼間有藏不住的颯氣。
「阿梨,改日我們一起去獵場狩獵如何?我回宮把皇后叫上,她也許多年沒外出了,就我們幾個女子,不帶其他人!」宸妃興奮地抓緊她的手。
嫵梨汗。
她們去打獵就算了,還把皇后娘娘一起帶上?
不過,過兩日就是廿八,她原本就打算找藉口離開太傅府,眼下宸妃娘娘邀她狩獵,這簡直就是瞌睡遇到了枕頭,再好不過了!
「蒙娘娘不嫌,阿梨自當作陪,盡讓娘娘盡興!」短暫的遲疑後,她欣然地點頭。
「咳!」司午浚突然輕咳,「母妃,時候不早了,該回宮了。」
宸妃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兒子,「沒看我們婆媳相談甚歡嗎?我看你在這裡才是最礙眼的,明知道阿梨要來,吃的喝的用的你準備妥當了嗎?」
司午浚俊臉有些黑,乾脆別開眼當什麼都沒聽見。
宸妃『哼』一聲,轉瞬又對嫵梨笑說道,「浚兒那就是個不解風情的,你慢慢調教,相信總有一天會把他教好的!」
嫵梨是真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了。
一旁的司午浚如同黑臉雷公,敢怒不敢言,只想暴走。
什麼叫他不解風情?
比起他,某個女人才是真的不解風情!
見自家王爺被訓,商墨趕忙說道,「娘娘,您誤會了,王爺他早就讓人備好了吃的,小的這就讓廚房布膳。」
「快去快去,本宮也還餓著,正好與阿梨一同用膳!」宸妃揮了揮手。
「是!」商墨速度退下去。
楚嬤嬤和燕嬤嬤自覺地去收拾房間,就剩司午浚無事可做,有種坐冷板凳的感覺,想走又不知道去哪,坐著呢又插不進話,只能拉著臉當一尊石雕。
……
一晃三日過去。
廿七這一天。
太傅府已經準備好了嫁女的一切事宜。
包括八十八抬嫁妝。
雖然大多都是不值錢或者殘次的物件,但紅綢一遮,只看到浩浩蕩蕩喜喜慶慶的擔子,任誰都會誇讚一句太傅府嫁女好生風光!
萬事俱備……
但主院卻著急得快亂套了。
「父親、祖母,嫵梨賤胚子去衡王府多日,到現在一口消息都沒傳回來,她今夜前若是不回太傅府,那明日誰出嫁啊?」謝玉蓁急得抓心撓肺。
她惹了嫵梨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天,如果計劃失敗,她真不敢想像是何後果!
謝淳年沉著臉道,「不是還有一天麼?我這就讓人去衡王府接那賤人回來!」
他同樣對嫵梨忍到了極點。
原以為是個可以被他們隨意拿捏的孤女,沒想到她一早就勾搭上衡王,害得他們一家子打也不是、罵也不是,就連想軟禁她都做不到!
隨即他同謝老夫人說道,「母親,讓青嵐去衡王府接人吧?她是那賤人的『母親』,『母親』想見自己的女兒,就算是衡王也不能阻攔。衡王要是阻攔,那就是他的不對,如此大逆不道的把柄落入我手,我定要到金鑾殿上好好參他一本!」
謝老夫人不想名聲已壞的朱青嵐出去拋頭露面,但眼下擺在面前的是孫女的終身大事,她再厭恨朱青嵐,也得放朱青嵐出去。
「喬媽,去把夫人叫過來!」
「是。」
……
衡王府。
面對太傅府再次來人,門房侍衛耐心還是充足的。
只是這次換了說詞。
「謝夫人,很不湊巧,半個時辰前,宸妃娘娘派馬車將謝二小姐接走了。」
「宸妃娘娘派人把嫵梨接走了?」朱青嵐皺著眉反問,「宸妃娘娘可有說把我家阿梨接去做何?」
侍衛搖頭,「娘娘是我們王爺的母妃,她做事我們不敢多問。」
朱青嵐雙眼盯著那厚重又威風的王府大門,最後一咬牙,轉身回了馬車上。
然而,等她到宮門遞出身份牌要求見宸妃時,宮門守衛又告訴她,「謝夫人,您請回吧。皇后娘娘和宸妃娘娘今日出遊狩獵,聽說還帶上您家的二小姐,別說一時半會兒回不了宮,這幾日恐怕都不會回宮。」
「她們……她們帶著我女兒去狩獵?!」朱青嵐如遭雷擊地晃動身子,同時也捂住了還未痊癒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