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為何要將她藏起來?
「那個……我還有事……」她結巴地說著,雙腳已本能地調轉方向。
只是下一刻,一道身影從她掠過她頭頂,穩穩地落在她身前,擋住了她去路。
她定眼一看,臉拉得又黑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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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份!
虧她還自以為是的想利用這個男人,沒想到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二公主,你不是要尋蒿藺草嗎?既然來了,不妨隨我們一同進去見見崔家老太爺吧。」楚時晟笑著道。
看著他那一口明晃晃的白牙,顏嫵綺緊了緊拳頭,像給他打缺!
可看了看他的身量,她最終還是認慫地鬆開了手。
回頭她一定跟姐姐告狀,讓姐姐跟這些腹黑的傢伙斷交!
突然,她感覺到背後陰風陣陣,下意識地轉過身,就見某姐夫已經走到她面前,那冰冷的眸子像是藏著數不清的利箭,隨時要將她萬箭穿心。
「她現在在何處?」
那冷硬的嗓音不帶任何情感,只有強烈的威壓。
顏嫵綺垂下眸子,雖然慫,但也回得冷漠,「榮寧縣。」
楚時晟直皺眉頭。
這女人真是狡猾,明明人就在榮寧縣,但卻把他騙來大丘縣!
司午浚一臉黑沉,咬著牙又問,「為何要將她藏起來?」
這問話讓顏嫵綺心中氣不打一處來,瞬間她也不慫了,抬頭懟道,「我姐那麼大的人,我需要把她藏起來嗎?你應該問問自己,為什麼她寧可在外吃苦也不願回去找你!是,你是皇子,你家親戚尊貴,了不得,我姐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
司午浚拳頭攥得『咔咔』響,如命令般開口,「鳳凰寺的事,本王要聽經過!」
顏嫵綺抿了抿唇,憤憤說道,「你那好表妹跟蹤我姐到寺里,她告訴我姐,你早晚會厭倦我姐,早晚會有其他女人!我姐不防,她用毒藥粉撒了我姐一臉,還讓殺手追殺我姐!我姐在逃命途中突感肚子痛,還痛暈了過去,我帶她去臨近的鎮上求醫,才得知她懷了身孕!你那表妹用的毒粉不但讓我姐小產,還讓我姐變成了瞎子!「
感受著司午浚身上噴涌而出的殺氣,顏嫵綺接著又激動地道,「你只關心我姐為何不回去,你也不想想我姐都那樣了,她回去做什麼,等著被人再次傷害嗎?她是嫁給了你,但你放任你的親戚在你府中居住,對我姐來說,那就已經不是她的家了!誰會允許自己家裡住著仇人?既然那裡對她來說沒有歸屬感,那她去別處住又何妨?」
他的話每一句都像刀刃一樣剜著司午浚的心,痛得他幾乎要窒息。
也是此刻司午浚才發現一件事,這麼些日子以來嫵梨從未對他提過任何要求……
沒有花前月下的互訴衷腸,更沒有昔昔相惜的忠貞承諾,他一直都覺得這是她性子使然,所以才會對他無怨無求。
原來,竟是他錯了!
她不是沒所求,她只是從未在他身上找到安定的感覺!
是啊,家裡住著要殺自己的人,打不得攆不走,哪怕語氣重了都會被人說目無尊長,試問如果換作是他,他還願意在這個家裡待嗎?
「她……在榮寧縣哪個地方?」
他必須要儘快找到人!
眼前這個女人都混成乞丐了,他不敢去想自己的女人此刻過得有多糟糕!
看著他手捂心口滿眼痛色,那沙啞的嗓音像是緊繃到頭的琴弦,隨時都有斷掉的可能,顏嫵綺也有些動容了。
或許應該讓他去見姐姐,畢竟有些事還需要他們一同去面對。
如果這男人真不是良人,她再把姐姐帶走也不遲。這一世,她們姐妹團聚了,皇兄也提早知道了她們的情況,不論她們做什麼都有足夠的底氣,都有接納她們的退路。
「槐花巷盡頭那家,我請了一位秀才娘子照顧姐姐做小月子。」她沒忘記提醒姐姐的情況。
『小月子』三個字又狠狠地刺了司午浚一下。
他轉身對楚時晟說道,「蒿藺草的事就有勞表兄了,不論付出什麼代價,務必要拿到蒿藺草!」
楚時晟知道他這些日子尋人都快尋瘋了,自然沒理由再讓他留下,「這裡的事有我和太子,你只管去接表弟妹,稍後我會派人把韓御醫送去榮寧縣,讓韓御醫給表弟妹好好看看。」
司午浚沒再說任何,快速上馬車,自己趕著馬疾馳而去——
「誒……」顏嫵綺伸了伸手。
可眨眼馬車就跑遠了。
她只能拉著臉把楚時晟瞪著。
楚時晟扯著唇角,笑呵呵地道,「二公主,都是為了自己在乎的人,沒必要睚眥必報,你說是吧?」
顏嫵綺想脫鞋然後拿鞋底抽他!
正在這時,崔府的大門打開了。
一名身著長衫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先是掃視了一遍四下,然後眯著眼打量起不遠處的一男一女。
打量完,他徑直走向楚時晟,不卑不吭地抬手道,「楚公子,我們老太爺有請。」
楚時晟微微頷首,然後背著手朝大門去。
只是走了幾步,他停下腳步,側目朝顏嫵綺看去,「還不快跟上!」
中年男子皺起了眉,不滿地盯著顏嫵綺,「這位是?」
他還以為是來此乞討的……
楚時晟道,「她是在下的朋友,只是酷愛喬裝打扮。」
顏嫵綺也上道,趕緊跟上他,嘴裡乾笑道,「早知道會被人誤會,我就該渾身行頭的!」
中年男子抿著唇沒說話,再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踏進崔府大門,顏嫵綺就忍不住在心中直呼好傢夥。
首富真不愧首富,坐地面積都不輸她皇兄的東宮了。漢白玉雕琢的欄杆望不見頭,花園裡種植的植物比御花園種植的品種還多,繁茂的精緻讓人眼花繚亂。
亭台樓閣一樣不少,檐上雕琢的瑞獸比皇宮還講究。
也幸好她是見過世面的,不然看著如此氣派奢華的景象,她怕是腳都不知往哪裡邁。
走了起碼一炷香的時間,中年男子將他們引進一棟樓閣。
一樓是大廳。
正位上坐著一位花甲老者,穿著很簡樸,但發冠和手上的扳戒清透得如水做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最關鍵是的老者精神矍鑠,那雙眼睛睿智又犀利,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極具壓迫感。
楚時晟在廳中央停足,拱手深拜,「晚輩楚時晟拜見崔老太爺!」
崔老太爺沒叫他起,只不冷不熱地問道,「你是楚雲山的嫡長孫?」
「正是。」
「聽說你們是為蒿藺草而來?」
「是。」
「你可有婚配?」
楚時晟一直躬著身回話,幾乎是把晚輩的姿態展現到極致,但聽到崔老太爺這一問,他忍不住抬頭,眉心微微蹙過,他還是溫順地回道,「晚輩至今還未婚配。」
崔老太爺嘴角微微上揚,嚴肅的臉上多了一絲和藹,「老朽有一孫女,至今待字閨中,蒿藺草我府上是有,但早些年就已經入了我孫女的嫁妝庫。楚公子若想要蒿藺草,除非與我孫女締結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