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父親大人是特意來興師問罪的?
嫵梨嗔了她一眼,「不許你擅自行動!淮安王雖然久居封地,但他們夫婦在京中還有不少勢力。對付他們,必須周妙算計,不能靠頭腦發熱行事!」
顏嫵綺『嘿嘿』笑道,「我曉得!我就是看你不開心,想哄你開心,不想你壓力太大!」
看著她們姐妹二人,白嬤嬤也是愣了好一會兒,才道,「王妃,這位便是你的胞妹嫵綺公主?王爺去紫宸宮時已經告訴娘娘嫵綺公主來了,奴婢沒想到你們姐妹竟長得如此相似,若不是髮飾和衣裳有差別,奴婢還真分不出誰是誰。」
嫵梨拉著顏嫵綺的手為她介紹,「白嬤嬤是第一個去太傅府照顧我的人,還差點因為我被毒害。」
顏嫵綺立馬對白嬤嬤抱拳,「感謝白嬤嬤對我姐姐照顧有加!三位嬤嬤在我姐姐心中都不是外人,我以後也會把你們當自家人!」
嫵梨扶額,遮去了臉上的笑意。
白嬤嬤受寵若驚地連連擺手,「公主言重了,老奴們做的都是分內之事,公主無需記掛於心。」
她這會兒覺得她們姐妹好分辨了。
王妃溫柔沉靜,這位嫵綺公主灑脫不羈,姐妹二人性子分明,從說話方式就能立馬辨出誰是誰。
想到什麼,白嬤嬤又趕緊道,「王妃,陛下、皇后娘娘、宸妃娘娘都讓人從自個兒的私庫中挑了許多補身的名貴藥材,奴婢一併送來了,就在外面。稍後我讓燕嬤嬤幫著收入庫中,你儘管用,宸妃娘娘說了,不夠或者缺了就讓燕嬤嬤和楚嬤嬤直接告訴她,她會想盡一切辦法為你準備。」
嫵梨眼睫輕垂,低聲道,「白嬤嬤,你回宮後替我謝陛下和皇后娘娘恩典,待我身子養好後我再進宮向他們請安。母妃那裡,有勞你轉告她,這次是我任性,讓她擔憂了,等身子好了我會去向她請罪。」
白嬤嬤慈愛地道,「王妃,你別這麼說,娘娘對你沒有半分怪罪,反而是娘娘很自責。自從知道周沐萍毒害你後,娘娘每日都懊悔念叨,說不該對那對母女心生憐憫,不該讓她們住進衡王府……幸好你眼睛復明了,否則娘娘還不知道要嗔恨自己多久。」
嫵梨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睛失明不是她最痛的,她最痛的是那個失去的孩子。
但白嬤嬤送來那麼多名貴藥材,卻隻字不提一句『孩子』……
想想前世,她生不出孩子,淮安王妃對她刻薄不說,連淮安王妃身邊做事的人都嘲諷她是不下蛋的母雞,沒一個人拿她當主子。
「嬤嬤,你告訴母妃,我會好好養身子,我相信失去的孩子會回來的。」
「嗯嗯……」白嬤嬤看著撫摸小腹的動作,眼眶微微泛紅,「小世子會回來的!」
楚嬤嬤和燕嬤嬤見嫵梨神色哀傷,趕緊找藉口把白嬤嬤拉了出去。
「去看看宮裡都送了什麼好東西來!」
「正好韓御醫剛給王妃換了調理的方子,我們去看看有沒有方子上需要的藥材。」
嫵梨小產的事不僅是她一個人的痛,也是她們幾個長輩心中的刺。
如果那孩子是男丁,不僅僅是衡王府的世子,還是當今帝王的皇長孫,其地位和意義不言而喻。
特別是燕嬤嬤和楚嬤嬤,心裡所受的打擊更是巨大的。畢竟這是她倆每晚趴房門口聽著盼著祈禱來的小世子,結果她們連喜訊都沒機會聽到,小世子就那麼沒了,這換誰來不糟心?
所以這段時間她們私下沒少去暗室折磨楚孝瑤和周沐萍母女……
「姐,這三個嬤嬤真不錯。」顏嫵綺小聲贊道,「看來姐夫的母妃是個好婆婆,要是換作別的婆婆,指不定怎麼讓手下的人磋磨你呢!」
「嗯。」嫵梨點了點頭,「母妃的確是個可遇不可求的婆婆,所以她受了欺負,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顏嫵綺秒懂她的意思,趕緊問她,「姐,你打算怎麼做?」
嫵梨笑著點她的額頭,「你才剛到雲國京城,地盤都沒踩熟呢,就比我還操心。不過對付淮安王夫婦,還真不能少了你。他們是衡王的親王叔、親王嬸,資歷輩分在那擺著,明面上我和王爺不能和他們對著幹,否則吃虧的只會是我們。所以明刀明槍不行,只能使軟刀子。」
顏嫵綺偏著頭思考了片刻,突然打了個響指,「姐,我懂了!以後跟他們對上,你就走綠茶白蓮花那一道,你是晚輩不能凌駕於長輩之上,那就做個被長輩欺凌而無助的小可憐。而我,作為天齊國公主,他們沒資格管我,我就可勁兒地煽風點火,用你所受的委屈去指責他們!」
嫵梨掩嘴失笑,「就是要辛苦你做那個惡人了。」
顏嫵綺也笑,「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我本來就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如果真有人欺負到我們頭上,我凶一點,那不叫惡,那叫英雄本色。」
「是是……你高興就好。」嫵梨寵溺的嗔道。
正在這時,剛出去沒多久的楚嬤嬤進來稟報,「王妃,謝淳年在府門外,他聽說你回來了,特意來看你。」
顏嫵綺一聽,立馬擼袖子,「這狗日的,我們還沒去找他呢,他竟然自己找來了!」
嫵梨趕緊喚住她,「綺兒,你別激動。」
顏嫵綺憤恨道,「我一想到他曾經把你害得那麼慘,我就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嫵梨拉住她的手,「就是因為他可恨,所以才不能讓他死得太快。」接著她對楚嬤嬤道,「嬤嬤,你讓他進來,帶他去花廳,我稍後帶綺兒過去。」
……
謝淳年在花廳坐了差不多一炷香時間,除了被楚嬤嬤帶進來外,連個奉茶的人都沒有,他憋了一肚子火,卻連個發泄的人都見不到。
嫵梨被顏嫵綺挽著進花廳,看著謝淳年那鐵青的面色,忍不住調侃,「多日未見,父親大人的氣色怎如此差,是得了什麼大病嗎?」
謝淳年瞪著她,兩眼就差噴火星子了!
「這些日子你去哪了?知不知道為父四處找你?回來了也不說一聲,為父找過來你還讓為父好等!」
主位左右兩把椅子,他占了一把,嫵梨走向另一把,坐下後閒懶地睇著他,「父親大人是特意來興師問罪的?」
「我……」
「我沒記錯的話,大哥成親當日爆出醜聞,我們兄弟姊妹四個皆不是父親的親生骨肉。我還聽說大哥自那日就離開了太傅府,音信全無,想來大哥是覺得沒臉再留在謝家,所以才主動離去。我跟大哥一樣,也覺得無顏再面對你和祖母,所以去外面避了一陣子風頭。不知道你今日來所謂何事,是要親口與我撇清關係,還是為了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