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舉報淮安王囤積兵器


  早在他們相識之初,慰寧公府中被人藏匿的謀逆之物就被清除了。

  「阿梨。」司午浚握著嫵梨的手,突然問她,「如果那些謀逆之物還在慰寧公府,你說慰寧公府會是如何的下場?」

  嫵梨長卷的眼睫扇動,低聲道,「或許會被流放。」

  司午浚握著她的手指緊了緊,「那本王與母妃呢?」

  看著他眸底流轉而出的激動,感受著他手心傳遞出的不安,嫵梨微微一笑,「你假設的事不存在,沒有『如果』,所以你也沒必要多慮。」

  司午浚鬆開她的手,將她輕擁入懷,在她頭頂感慨,「假設的事是存在的,只是本王命好,娶了你才免了這場滅頂之災。」

  嫵梨倒沒有反駁他這番感悟。

  商墨看著你儂我儂的倆主子,尷尬得硬著頭皮問道,「王爺,接下來該如何做?謝淳年擺明了受淮安王指使對付慰寧公府,這口氣我們不能不出!」

  嫵梨趕緊把司午浚推開,順便瞪了他一下,示意他注意形象,然後才道出自己的想法,「謝淳年這會兒還像個小丑一樣蹦躂,說明他知道自己走投無路了,不然以他自私自利的心性是不會輕易給淮安王當槍使的。只要慰寧公府搜不出證物,謝淳年便會自食惡果,我們不用把心思花在他身上,我們要對付的最大敵人只有淮安王。淮安王以為躲在背後我們就拿他沒轍了,想得美,既然他敢構陷慰寧公府通敵叛國私藏謀逆之物,那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看誰能笑到最後!」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𝖙o5️⃣ 5️⃣.𝕮𝖔𝖒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商墨抓了抓後腦勺,皺著眉問道,「王妃,淮安王常年在封地,就算我們要去封地做手腳,也來不及啊!」

  嫵梨道,「誰說要去封地了?你們難道忘了淮安王府地下那處密室了?那密室的金銀財寶都被我們搬空了,難道就不能『還』些兵器回去?」

  聞言,商墨雙眼瞬間大亮。

  司午浚都忍不住唇角上揚。

  嫵梨接著道,「淮安王府現在是廢墟,淮安王應該還沒去動地下的那些東西,也應該不知道那些東西不見了,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趁他沒發現之前完成偷梁換柱。就是這兵器……」她看向司午浚,「兵器少了起不了作用,但要多的兵器怕是不好弄。」

  「王妃,這您就別擔心了,王爺會有辦法的!」商墨脫口道。

  「嗯?」嫵梨看司午浚的眼神多了幾分好奇。

  「咳!」司午浚清了清嗓子,低聲道,「早年外祖父上交兵權,父皇怕楚家軍心有不滿,於是便將楚家軍給到了我名下。而鎮北侯迫於壓力,同樣將兵權交還朝廷,如今在太子手中。」

  「你們藏得可真深!」嫵梨有些哭笑不得,兩個握有兵權的皇子,一點都不張揚。

  司午浚隨即吩咐商墨,「趁著所有人都盯著慰寧公府,你速去辦好王妃的交代,最好今晚就布妥一切!」

  商墨立即應聲,「是!屬下這就去營中準備兵器!」

  等商墨一走,嫵梨又催促道,「王爺,雖然我們知道這是淮安王和謝淳年勾結使的壞,但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得去一趟慰寧公府。」

  司午浚捧著她臉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那你在府中好好歇著,我今晚可能不會回府。」

  「嗯。」嫵梨知道他後面一句話的意思,就算今晚沒事他也要拖住所有人注意力,如今才便於商墨他們行事。

  ……

  金鑾殿上。

  群臣左右而立,氣氛肅然壓抑。

  御史台的官員跪在地上稟道,「啟稟皇上,臣按謝太傅舉報的地方搜出兩件物品,還請皇上過目。」

  他身後同樣跪著兩名官員,一名手裡捧著一隻雕花的木盒,一名端著托盤,托盤被紅布蓋著,也不知道紅布下是何物。

  司明烈從龍椅上起身,沉著臉邁下玉階,走到那兩名官員跟前站定。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那兩件物品,而是轉頭看向跪在前列的謝淳年,威嚴開口,「謝愛卿,是你舉薦慰寧公通敵叛國且府中藏有謀逆之證,朕許你親自去監督御史台搜查證物,這便是你說的證物?」

  謝淳年激昂地道,「是!這便是從慰寧公府搜出的證物!」

  司明烈又問向御史台的三位官員,「你們確保證物搜出以後沒有他人動過?」

  御史大夫回道,「皇上,搜出證物以後臣就帶人急速進宮,絕對沒有旁人碰觸過這兩件證物。」

  司明烈問完,這才親自打開那隻雕花的木盒。

  木盒裡放著一本黑皮冊子。

  他將冊子拿起,翻看起來。

  文武百官全屏住呼吸,滿殿安靜得落針可聞,一雙雙眼睛全神貫注地望著帝王的神色。

  可司明烈翻完了冊子,龍顏上都沒有過多的表情,任誰都猜不透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唯有站在百官前列的司明域,在司明烈拿起那黑皮冊子時,臉色白了一層。

  接著他又揭起那托盤裡的紅布。

  露出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他打開信封,取出信封里的東西,是一張黃符紙。

  他什麼話也沒說,只將符紙上的字舉起,讓脖子早已伸長的百官都能看清楚。

  只見符紙上寫著四個字——海晏河清。

  看到符紙上的內容,百官倆倆相視,都一臉懵,最後齊刷刷地把視線投向跪在地上的慰寧公楚雲山身上。

  其中一官員大著膽子先問道,「慰寧公,這符紙做何解?」

  楚雲山跪著轉向司明烈,擲地有聲地道,「皇上,這是犬子用所抄的經文去寺中換回的平安符,意在祈求天下太平,願我雲國國泰民安!」

  他這話一出,謝淳年忍不住從地上起身,瞪著司明烈手中的黃符,指著楚雲山,激動地斥道,「你撒謊!這信件中分明是你與敵國往來的書信,是你調換了!」

  楚雲山回瞪著他,鏗鏘有力地道,「謝太傅,是你舉報的老夫,也是你領著御史台搜查老夫府邸,眼下你所謂的罪證就在此,你又說老夫調換了罪證,老夫不想為自己辯解任何,只想問謝太傅你,你所謂的與敵國往來的書信到底長何模樣?你如此言之鑿鑿,想必你見過,你如實告知老夫那書信的內容,只要皇上准許,老夫可按你的要求當場臨摹一封,你看如此可行?」

  「你……你……」謝淳年臉色鐵青,身子晃蕩後雙腿不受控制地又跪下。

  百官譁然,毫不避諱地議論起來。

  楚雲山從地上起身,從司明烈手中接過那本黑皮冊子,高舉示眾,聲聲震耳,「這冊子上所書之人皆是當初追隨我出征殺敵最後英勇死去的將士!他們為國鎮守疆土,拋血灑淚,最後草革裹屍、魂歸他鄉,甚至有些人屍骨無存,連座衣冠冢都沒有!世人不記得他們,百姓不記得他們,朝堂之上的你們也不記得他們,可我記得!他們跟著我出生入死,我將他們的名字留在我府中,讓他們魂有所歸,讓我楚家後人緬懷他們,難道這也有錯?」

  譁然的大殿又瞬間鴉雀無聲。

  吏部尚書出列,義憤填膺對司明烈稟道,「皇上,慰寧公忠義之心天地可鑑,謝太傅舉報不實,實在有辱太傅之職,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懲奸滅惡,肅清朝堂,還忠者公道,以安民心!」

  他話音落下,立即就有數名官員紛紛出列,異口同聲道,「臣附議!」

  司明烈目光冷然地看向謝淳年,「謝淳年,你還有何話可說?」

  謝淳年臉色慘白如灰,捂著心口抽搐,突然兩眼一翻倒在地上!

  司明烈餘光掃向不遠處的司明域。

  司明域臉色也白,但依舊站得筆挺,沒有過多反應。

  隨著謝淳年暈厥,百官再也抑制不住情緒,再次議論起來。

  當然,也不乏為謝淳年說話的聲音。

  而正是這些為謝淳年開脫的聲音讓金鑾殿陷入了爭執中。

  「夠了!」司明烈龍顏沉下,終於發出了怒火,「謝淳年身為太傅,不立身為朝廷培養棟樑之才,卻無端構陷污衊忠誠良將,實在讓朕寒心!殿前侍衛何在?」

  數名侍衛立即上前。

  司明烈揚聲道,「革去謝淳年太傅之職,打入天牢,擇日發落!」

  滿殿再一次鴉雀無聲。

  就連那些為謝淳年發聲的人都低下了頭。

  ……

  太傅府。

  接到聖旨的謝老夫人也是當場暈厥。

  看著大批官兵進府,謝福如死水般癱坐在地上,連謝老夫人是死是活都沒心力去管了。

  從謝家祖墳被毀的那一日起,他就預感謝家會有大事發生,可他沒想到竟是這樣的滅頂之事……

  「謝家完了啊……」

  而金鑾殿裡。

  謝淳年被打入天牢後,司明烈並沒有放百官離開。

  「今日之事眾卿都看見了,想必你們與朕一樣好奇,為何謝淳年會舉報慰寧公通敵,又為何對通敵罪證了如指掌,不知眾愛卿有何見解?」

  兒子讓他無論如何也要把人拖住,還說明日有驚喜給他,司明烈端坐在龍椅上,擺開與百官討論的架勢,似乎不查到緣由不甘心。

  可謝淳年做下的這事,除了司明域外,其他人事前連點風聲都沒聽到,誰敢接帝王的話?

  最多幾人成群小聲議論。

  這些議論聲就跟蜜蜂嗡嗡聲一樣,讓司明域煩躁不已。

  「皇兄,蘭熙深受重傷,身邊離不得人,臣弟就先告退了!」

  「王弟且慢!」司明烈沉著臉開口,「朕知道弟妹受傷,已讓你皇嫂安排御醫去了驛館,你只管放心即可。再者,你也不懂醫理,你回去了也不能讓弟妹好轉,何不留下來幫朕解憂?」

  司明域想吐血。

  莫不是皇帝知道了什麼?

  可他仔細復盤,從當初找人接近楚孝陽,到罪證放入慰寧公府,沒有哪一個環節與他有關聯。

  可以說這件事他從一開始就做得天衣無縫!

  可嘔血的是,如此天衣無縫的計劃卻在今日敗了!

  敗得莫名其妙!

  敗得他想當場殺了謝淳年這個廢物!

  當然,謝淳年是一定要死的……

  只是司明烈這個狗皇帝,現在拖住文武百官不放,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麼!

  金鑾殿的議論聲從午後討論到夜深,從夜深討論到天明,司明烈就安靜地坐在龍椅上,平心靜氣地看著、聽著,哪怕有幾位年紀大的老臣因為扛不住熬夜在殿中睡過去他也沒惱。

  直到御史台的另一名官員在殿外求見。

  司明烈宣其進殿。

  這名官員跪在殿中,雙手呈上一封信,急聲稟道,「啟稟皇上,微臣受到一封舉報信,信中聲稱淮安王大量囤積兵器,且兵器就藏於廢棄的淮安王府地下密室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