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是不是想讓人看到你耍流氓?


  聽到女兒委屈的哭聲,魏全勇沒心疼,反而皺著眉打量她的氣色,冷聲斥道,「聽說你去衡王府找了謝嫵梨?」

  魏蘭熙痛恨道,「父親,我兒因為那女人失蹤,我去找她不應該嗎?」

  魏全勇氣不打一出來,「我看你是任性慣了,以為誰都好欺負是不?你以為你與宸妃鬥了一輩子就天下無敵了?你也不想想,帝王能容忍你與他的妃嬪明爭暗鬥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掣肘楚家和魏家!一個親王正妃成天想著和後宮妃嬪較勁,到底誰丟人?」

  他很少干預女兒的事,但這一次實在忍無可忍。

  而魏蘭熙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當場僵得面色發白說不出話來。

  就連一旁癱坐的司明域都不禁抓緊了扶手,雙目陰鷙地瞪著臥床的魏蘭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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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全勇並沒有因為女兒的安靜而收斂脾氣,反而更為激動地道,「你與宸妃較勁也就罷了,可你居然跑去衡王府找事!你知道外面是怎麼傳的嗎?說你鬥不過宸妃,只得拿晚輩撒氣,還上門去欺辱人!」

  「我……」魏蘭熙氣得有些發抖。

  但魏全勇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訓斥道,「再說琅兒的事,你只知道琅兒因為謝嫵梨失蹤,可你知道全貌嗎?那都是琅兒自己作出來的!謝嫵梨從一開始就被賜婚給了衡王,是琅兒盯著她不放,幾次想掉包新娘,如果你們是衡王,你們會放過琅兒這樣的人嗎?何況那謝嫵梨根本就不是外人所見到的那般柔弱無害!」

  「但凡你們多打聽一些,你們就不會輕易地去找她麻煩!從她被接回謝家起,謝家就災禍不斷,先是謝淳年被閹,並與朱氏一同被人扒光丟在青樓外!接著謝家祖墳被毀,謝家所有先祖的骸骨被挖出,全被大火焚燒成灰!再是朱氏與表兄姦情暴露,謝淳年患有絕嗣症,謝家骨血皆是奸生子!這一樁樁一件件事你們信是巧合嗎?」

  「反正我不信!特別是我得知謝嫵梨是天齊國流落在外的公主時,我幾乎可以篤定,不論是謝家還是淮安王府,都與謝嫵梨脫不了干係!她應該是早就知道謝淳年和朱氏並非她的親生父母,也知道謝淳年和朱氏將她帶回謝家是為了頂替謝玉蓁嫁給琅兒,不然謝家不會在短短數月便遭遇如此多事!而琅兒被謝嫵梨美貌迷惑,總想著將謝嫵梨占為己有,你們不把心思放在尋找琅兒上,還主動跑去與她結仇,你們傻不傻?」

  他一番番斥責的話雖然是對著魏蘭熙說的,但司明域越聽臉色越難看,隨即起身拂袖離去。

  魏全勇望著他背影,老眼眯了眯。

  又轉回頭看向臥床的女兒,咬著牙道,「聽說天齊國太子就快抵達京城了,不管你們心中有多不甘,都必須得忍下!最好你勸說王爺,讓他帶你回封地,別在京城久留!」

  魏蘭熙雙手緊緊地抓著身上的杯子,指骨節顫抖著,繃得發白,一雙眼睛像灌滿毒汁一樣,恨不得自己的仇人就在面前通通被她毒死!

  可魏全勇說的那些話,她還是聽進去了不少,儘管嘴上不說,心中還是生出了悔意。

  去衡王府找謝嫵梨,的確是她衝動了。

  是她沒有查清楚謝嫵梨的底細,以為就像外面傳言那般,只是一個被獵戶養大的鄉野女子……

  沒想到人家非但不是一無是處的鄉野女子,還是天齊國流落在外的公主!

  ……

  衡王府。

  司午浚回了府。

  同他一起來的還有司承哲和楚時晟。

  司承哲不僅來,還帶來了御膳房專門做的點心。

  涼亭里,顏嫵綺看著五六樣不同口味的點心,對崔茵茵不停地眨眼,「太子殿下這是怕太子妃在衡王府吃不好呢!」

  崔茵茵巴掌大的小臉泛起了紅暈。

  「咳!」司承哲清了清嗓子,溫聲道,「弟妹身子弱,這些都是給弟妹準備的。」

  「皇兄費心了。」嫵梨忍不住掩嘴,「只是我好像吃不了這麼多。」

  崔茵茵的臉更紅了。

  「姐、姐夫、太子、茵茵姐,你們聊,我先回房了哈!」顏嫵綺一手拿了一塊糕點,招呼過後就離開了涼亭。

  楚時晟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眸眯著,唇角也抿成了直線。

  司承哲忍不住拿手肘碰了他一下,調侃道,「看什麼呢?」

  楚時晟收回眸光,不自然地牽了牽唇角,「沒什麼。」

  司午浚為嫵梨攏了攏披風,餘光瞥了某表兄一眼,突然正色對司承哲說道,「嫵綺公主有意與雲國聯姻,不知皇兄可有舉薦的人選?」

  司承哲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楚時晟,溫潤瀲灩的眸光帶著一絲複雜。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但司午浚好像什麼也沒看見,繼續道,「若皇兄有靠譜的人選,不妨為公主引薦引薦。」

  司承哲還沒說話呢,楚時晟先黑了臉,瞪著司午浚道,「公主的婚事表弟妹都沒發話,你摻和什麼勁兒?」

  嫵梨忍不住皺眉,「表兄,你為何這般激動?」

  「我……」楚時晟一時啞口,原本白皙的俊臉突然漲得有些紅。

  司承哲忍不住笑出聲,然後拍了拍了他的肩,「喜歡就直說,何必遮遮掩掩?你要是不抓住機會,萬一公主真相中了別人,那你可就沒機會了!」

  楚時晟紅臉瞬間又變成黑臉,然後起身出了涼亭——

  嫵梨望著他遠去的方向,淡淡地撇了撇嘴。

  楚時晟一走,沒人再開玩笑。

  司承哲隨即對司午浚和嫵梨說起了正事,「今日收繳兵器一事,王叔定會懷疑是你們所為,你們當心著些。」

  司午浚道,「不用懷疑,就是我們所為。」

  聞言,司承哲雙眸一瞪,「那王叔說他府中藏有財物……是你們拿的?」

  司午浚勾唇不語。

  司承哲抬手指著他,不滿地道,「你們太不夠意思了!有那等好事也不告訴我,擺明是獨吞!」

  司午浚挑眉道,「一點小財而已,皇兄應該看不上。再說了,王叔還有封地,大不了都歸皇兄,臣弟一個子兒也不搶。」

  「你說的?要是你敢搶封地上的東西,我跟你翻臉!」司承哲威脅道。

  「嗯,不搶。」司午浚表示說到做到。

  「……」嫵梨聽得差點失笑。

  她知道太子愛財,但愛到這種地步也是奇聞了。

  要是司明域和魏蘭熙夫妻知道他們還沒倒,名下財產就被人瓜分好了,不知道會不會當場被氣死?

  司承哲在衡王府並沒有久留,一盞茶喝完就帶著崔茵茵離開了,走的時候腳步輕快,眉眼上全是笑。

  等他們一走,嫵梨笑著問司午浚,「要是皇兄知道那筆財物的數目,會不會找你打架?」

  司午浚毫不猶豫地點頭,「會。」頓了一下,他補充道,「所以不能告訴他。」

  「呵呵……」

  很少見她如此敞開了笑,比嬌花甜美,似春風撩動心尖,司午浚眸光微熱,下意識朝她吻去。

  「干、幹什麼?」嫵梨雙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

  司午浚一吻落空,只得貼著她耳畔低聲道,「我問了韓御醫,他說可以行房了……」

  嫵梨耳根發燙,縮著脖子低聲回他,「那也要等天黑了才行!再說了,表兄還在府中呢,也不知道他和綺兒怎麼樣了,得去看看才行!」

  司午浚摟著她,把她的手放他身上,低低的嗓音帶著一絲幽怨,「想他們做什麼?多想想為夫!」

  嫵梨讓他弄得面紅耳赤,忍不住嬌斥,「你是不是想讓人看到你耍流氓?」

  司午浚抵著她額頭,唇角揚得老高,「你敢說不喜歡?」

  嫵梨臉紅如霞。

  眼見他沒羞沒臊的,她真怕他這會兒把她抱回房裡……

  想到什麼,她突然轉移話題,「我想去見一見朱青嵐和謝淳年,你抽個時間陪我去,行嗎?」

  「嗯。」司午浚寵溺地撫著她後背。

  他知道她去見謝淳年和朱青嵐的目的,別說帶她去解氣,就是帶她去殺人,他也會無條件地遞刀。

  後院馬廄。

  顏嫵綺正拿起一把草餵一頭小馬駒,就見某個男人朝她而來。

  「你來幹什麼?」

  「你來這裡幹什麼?王府沒人幹活了嗎?」楚時晟不答反問,還皺著眉四下掃了一圈。

  「這是我姐夫送我的小馬,叫哆咪!」顏嫵綺摸著小馬駒的頭,滿眼都是喜歡。這小馬駒不但是自己的愛寵,還是自己的坐騎,比二十一世擼貓擼狗安逸了不知道多少!

  可惜的是這世界沒有手機,不然她早就發朋友圈炫了!

  「哆咪?」楚時晟聽著小馬駒的名字,好奇地問道,「這名字誰取的?有何寓意?」

  「沒什麼寓意,就是隨口取的。」顏嫵綺不耐煩地轉身看著他,「你不陪著太子他們說話,來這裡做什麼?」

  「我……」楚時晟抿了抿唇,「南山的竹林風景不錯,要不要去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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