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想聽上一世的全部


  司午浚低頭抵住她額頭,眸光深邃地凝視著她,似要透過她的眸子將她的心牢牢鎖住,「阿梨,我想聽上一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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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嫵梨唇上的笑瞬間凝固住,眸光黯了幾分。

  遲疑了片刻,她還是坦然說道,「慰寧公府上一世因為那兩件被栽贓的通敵罪證,全族流放。母妃被打入冷宮,在冷宮薨逝。而你被褫奪王位,幽靜了府中,但後來你失蹤了,沒人知道你去了何處。淮安王是在十年後起兵造反的,但他似乎沒成功,因為皇兄得知我死因,為了替我報仇,不但屠了淮安王府,還與整個雲國為敵,特別是淮安王耗費心力培養了十餘年的軍隊,都被皇兄殺得片甲不留。皇兄殺完了雲國,回天齊國後發現綺兒也被害死,一氣之下又屠殺了好些大家世族。綺兒說,因為我們姐妹導致天下大亂、生靈塗炭,所以才有了這一世。」

  「那謝家呢?他們是何下場?」司午浚憤懣地問道。

  「這也是我耿耿於懷的地方!」嫵梨眸中湧起痛恨,「上一世我命運多舛,最後被司林琅一家磋磨至死,起因都是謝淳年和朱青嵐把我領回謝家替嫁,可最後除了謝玉蓁被你掃地出門慘死街頭外,謝家其餘人卻安然無恙!所以這一世我回來後便第一時間把謝淳年和朱青嵐給綁了!因為你不讓我殺,我心中不解氣,所以我才想著把謝家祖墳都毀了!」

  司午浚眸光暗閃。

  一切的一切全都解釋通了!

  他抬起手,指腹摩挲著她的眉心,道,「幸好攔住你沒讓你殺謝淳年,不然就是便宜他了。」

  嫵梨『嗯』了一聲。

  上一世,謝淳年高官厚祿,太傅府集權錢一身,榮華又風光。

  這一世,她讓謝淳年感受到了『切身』之痛,讓謝家從內部崩塌,如今謝淳年在天牢中過得如何她還沒看到,但她知道謝淳年一定會崩潰,最後生不如死!

  重生的秘密攤開了以後,他們二人的心明顯更貼近了。

  司午浚將嫵梨擁著,久久都不願意放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王爺,下面的人質已經救上來了!」

  夫妻倆這才分開。

  司午浚打開房門,沉聲道,「帶路。」

  嫵梨也跟著去了。

  大殿外面的空壩上,侍衛們高舉火把,把這小小的一方照得分外明亮。

  被救的女子一共十三人,個個模樣都不錯,但個個都面黃肌瘦,沒一個人是乾淨整潔的,有一半人的身上甚至有明顯的鞭傷,比羅子嫻被救時的樣子還慘。

  而另一邊綁著五個人。

  有兩個年紀稍大的婦人,兩個中年男子,一個年輕男子。

  所有人都昏迷著,韓御醫正帶著侍衛給那些女子服餵解藥。

  見他們夫妻出來,韓御醫都沒功夫作禮,只抬了一下頭,嘴裡稟道,「王爺、王妃,這些姑娘饑寒過度,又身負外傷,寺里有米粥可緩減她們飢餓,可她們身上的傷,老夫所帶的傷藥明顯不夠,最好是將她們送回京城醫治。」

  司午浚低沉道,「先緊著傷重的先用藥。此刻山外不定埋伏了多少殺手,回城之事本王還需與太子商議。」

  韓御醫也不出聲了。

  他只是如實稟報這些人的情況,至於外面的事,有太子和衡王在,他操不了心。

  楚時晟隨即與他們說起救人的經過。

  韓御醫做了一些迷香,他和二十名侍衛提前服了解藥然後下密道救人。也虧得那迷藥霸道,下面的人又都沒一點防備,他們見著一個就撒迷香,沒費多少功夫就把人全撂倒了。

  等把人救下後,楚時晟才得知已經有殺手來突襲了。

  看著滿地受難的女子,他皺著眉道,「不管外面埋伏了多少殺手,總歸要把她們送回京城。」

  嫵梨扭頭看向司午浚,「王爺,商墨去搬救兵,大概何時能到?」

  司午浚低沉道,「人一到,會有信號。」

  換言之,救兵來之前,他們不能冒險,只能耐心等。

  韓御醫為那些女子解毒後,那些女子很快便被送去了後院的寮房。

  好在寺里寮房夠多,還有一些被褥。

  之前找出的那些糧物雖然不多,但煮成稀粥還是夠分的。

  侍衛們搜尋後山時,也順便打了些野味,湊在一起烤烤分下去,暫時抵擋了些飢餓。

  這一晚,所有的人都沒合眼。

  天亮後,司午浚下發命令,所有人輪流休息,養足精神後,傍晚回城。

  ……

  驛館。

  被軟禁的司明域窩著火,正想著如何找藉口離開京城回去封地,一手下突然興奮來報——

  「王爺,世子回來了!」

  司明域抬頭,就見兒子進門。

  他沒有興奮,而是抓起桌上茶杯就朝兒子砸去,起身怒吼,「你個不成器的東西,還知道回來?」

  司林琅閃身躲過,看著茶杯在地上四分五裂,他立即跪下,認錯道,「父王喜怒!是兒子任性讓您擔憂了!」

  「你還知道本王擔憂?你看看你在京城幹的好事!」司明域指著他破口大罵,「為了一個女人你丟淮安王府的臉不說,還讓我這麼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我這麼就有你這樣不爭氣的兒子!」

  「父王,兒子錯了!」司林琅一臉悔痛,沒為自己辯解半句。

  正在這時,另一名手下匆匆進來,雙手呈上一封書信,「稟王爺,鎮國侯派人送來的。」

  司明域接過信拆開。

  看了一眼後,他原本帶怒的臉瞬間多了一層青色。

  司林琅瞧著他神色變化,忙關心地問道,「父王,出何事了?」

  司明域咬著牙道,「你外祖父差人送來消息,太子、衡王、楚時晟全都去了南山寺院,就連剛到的天齊國太子也去了,他擔心南山寺院的事會被他們發現,於是昨夜讓人去刺探,可派去的殺手全折了!」

  「什麼?都去了南山寺院?」司林琅又驚又怒又心慌,「魏中馳和嚴梁旺呢,他們可有提前設防?」

  「他們?他們還不知道死去了哪!」司明域怒斥,「看看,這都是你們幹的好事!那寺院是你們要建的,可你們有好好管理嗎?如今寺院被人盯上,若是那些事被人發現,誰來承擔後果?」

  司林琅被訓斥得一句話都不敢接。

  司明域越發激動,「你外祖父現在急得上火,已經準備人手將太子他們堵在南山,一個不留!」

  司林琅一聽,突然想到什麼,忙討好地獻計,「父王,寺院裡的事還沒打聽清楚,萬一司承哲他們什麼都沒發現呢。兒子手上有一人,可讓她替我們前去打探情況,等她打探到消息了我們再動手也不遲。」

  司明域狐疑地瞪著他,「誰那麼厲害可以替你接近那些人?」

  司林琅得意地揚唇,「天齊國太子妃!」

  ……

  午後。

  司承哲等人正在寮房中議事。

  一侍衛突然來報,「稟太子殿下、王爺,山下有一女子,自稱是天齊國太子妃,來尋天天齊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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