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弱召喚師?
「你這覺醒個什麼吧唧玩意?F級罪契行者?我奶都是C級,我他媽活了十八年,頭一回親眼見到F級的!哈哈哈。」
人群中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臉上帶著誇張的笑容。
林天賜,城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父親是城防軍三中隊隊長,覺醒儀式上他覺醒了B級「鐵臂戰士」。
白知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完了?」
「沒呢沒呢,」林天賜擺擺手。
「我聽說罪契行者能召喚深淵生物來著,來,召喚一個給大伙兒開開眼唄?讓我們看看F級召喚師召喚出來的東西長什麼樣,是不是缺胳膊少腿的?」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白知行沉默良久,抬手釋放技能,黑霧湧出。
所有人的笑聲都頓了一下。
然後,一個身影從黑霧中走了出來。
矮。
真的很矮。
目測也就一米四出頭,赤紅短髮,頭上頂著兩根彎彎的小犄角,背後撲騰著一對像是蝙蝠翅膀的東西,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
大眼睛,豎瞳,此刻正歪著腦袋,一臉茫然地打量著周圍。
最要命的是,它的腰間圍著一條破布,勉強遮住了要害部位。
一隻小惡魔。
全場安靜了零點五秒,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什麼玩意兒?」
「我奶奶養的泰迪都比它大!」
「打架前是不是還得給它換個尿褲?」
林天賜捂著肚子彎下了腰,眼淚都快出來了:「我、我說什麼來著?這玩意兒能有什麼戰鬥力?召喚出來不得笑掉大牙?」
他話還沒說完。
小惡魔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預兆,那道矮小的身影突然從原地彈射而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一拳。
結結實實地砸在林天賜的下巴上。
「啊——!」
林天賜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仰倒。
三顆牙齒混著血沫從嘴裡飛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三道拋物線,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笑聲戛然而止。
整個覺醒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看著地上捂著下巴打滾的林天賜。
又看了看那隻收回拳頭、面無表情站在原地的小惡魔。
這……
罪契行者召喚出來的召喚物,不應該是最弱小的、連走路都走不利索的那種嗎?
剛才那一拳的速度和力量,怎麼看都不像F級啊!
白知行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小惡魔,瞳孔微微震動。
他剛才……沒有下達任何攻擊指令。
他根本沒有操控小惡魔。
它自己動的。
「你……你他媽……」
林天賜從地上爬起來,嘴角全是血,掉了三顆牙之後說話都漏風了,但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他指著白知行:
「你完了!我爹是城防軍三中隊隊長!你完蛋了!我要叫我爹!我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周圍的同學紛紛變了臉色。
城防軍三中隊隊長,那可是B級強者,在城中是響噹噹的人物。
得罪了他的兒子,就算白知行家裡有錢有勢,也免不了要吃苦頭。
「天賜,算了吧,大家都是同學……」有人上前打圓場。
「算了?」林天賜瞪著眼睛,
「他打掉了我三顆牙你讓我算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我要讓他跪下來給我道歉!」
負責維持秩序的老師趕緊跑過來,擋在兩人中間,對著林天賜賠笑臉:
「林同學,消消氣,都是同學之間的小矛盾,沒必要鬧到家長那裡去。讓林同學給你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好不好?」
林天賜一把推開老師:「過去?你算什麼東西?我告訴你,今天我不把他弄死,我林字就倒過來寫!!」
白知行皺起眉頭,正要開口。
小惡魔又動了。
依舊是毫無徵兆,依舊是快如閃電,那道矮小的身影從白知行身側躥出,直直地沖向林天賜。
又是一拳。
「咔嚓」一聲,伴隨著林天賜悽厲的慘叫,又是兩顆牙齒飛了出去。
林天賜整個人摔在地上,滿嘴是血,兩眼發黑。
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小惡魔打完這一拳之後,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白知行身邊。
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表情呆萌,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所有人都看見了。
全場死寂。
白知行也愣住了,他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用一種全新的、審視的目光看著身邊這隻小東西。
它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明明沒有下命令。
林天賜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爸!快來覺醒殿!我被人打了!掉了五顆牙!」
掛了電話,他躺在地上,死死地盯著白知行,目光中滿是怨毒。
不到兩分鐘。
遠處傳來一聲暴喝。
「誰敢動我兒子?!」
一個人影從天而降,轟的一聲砸在覺醒殿外的廣場上,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那人身高兩米有餘,虎背熊腰,渾身肌肉虬結,雙目赤紅,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是林隊長!」
「B級蠻牛勇士!聽說他曾經硬剛高自己5級的荒野巨犀,半步都沒有後退!」
「完了完了,這下白知行完了……」
同學們紛紛後退,讓出一條路來。
林剛大步流星地走進覺醒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滿嘴是血的兒子,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誰他媽對我兒子動手的?」
老師硬著頭皮上前,堆著笑臉想要解釋:「林隊長,您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兩個孩子之間有點小摩擦——」
林剛隨手一推,老師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悶哼一聲滑落在地。
全場噤聲。
「老爸!是內個人!!」林天賜指著白知行。
「是你小子對吧?」林剛看向白知行。
白知行深吸一口氣:「是我動的手,但是他先嘴臭的,我幫他治治口臭,他應該謝我來著。」
林剛咧嘴笑了,笑容猙獰。
「我不是來講道理的。」
他一步一步走向白知行,每走一步,大地都會微微震動。
「你打傷了我兒子,老子當然要來找回場子。這叫什麼?這叫天經地義。」
話音未落,林剛的大手已經抓住了白知行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小惡魔猛地衝過來,一拳砸向林剛的小腿。
林剛低頭看了一眼,一腳踢出,小惡魔像皮球一樣飛了出去。
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掙扎了兩下沒能站起來。
「就這?」林剛嗤笑一聲,重新看向白知行,
「小子,你打我兒子五顆牙,老子廢你一條胳膊,公平吧?」
白知行雙腳離地,被舉在半空中,衣領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周圍的同學沒有一個敢出聲。
老師還靠在牆邊,捂著腰,臉色蒼白。
林天賜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爸,別急著打,先讓他給我跪下道歉。」
林剛看了兒子一眼,點點頭,將白知行往地上一扔:「聽到沒?跪下。」
眾人看著白知行,有人已經掏出了手機正在錄像。
就在這時。
天空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