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該不會是私通被撞破了?


  姜娩一臉詫異地盯著他,然而這人已經在端起杯子飲茶了。

  姜潯認真思索他這話,覺得不無道理。

  片刻後,捻須道:「也好,既是我們改親在先,這禮數就需得更周全些。難得你如此大度,那就等漓兒出嫁之後,再商定你與娩兒的婚事。」

  姜潯又對姜娩開口:「娩兒,雖說你二人已經定下了,可未到成婚時,還是收斂些,不管白日還是......」他頓了一下,「總之你莫在成婚前弄出動靜來,叫旁人笑話。」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這話外意思是,莫要把肚子搞大了。

  姜娩臉色忽紅忽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她這真是騎虎難下了。

  姜漓打著趣開口:「父親快別問了,看二妹妹,都害羞得說不出話來了。」

  蕭珩之也笑著看她,貼心地往她碗裡夾了一顆紅棗。

  如此自得的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二人有多親呢。

  姜娩瞪他一眼,將那顆紅棗又夾回他碗裡,順便抬起腳狠狠踩在他腳背上。

  而蕭珩之面色從容,絲毫不動。

  只轉頭看著她,壓低聲音說:「腳上沒傷,二小姐還是掐我的腿更能解氣。」

  「有病。」

  姜娩白了他一眼,心想,瘋子就是瘋子,此時就已經初現端倪了。

  這一頓飯,她吃得如坐針氈,火氣直躥。

  出了內堂後,快步追上蕭珩之,一把將他攔住。

  「蕭珩之!你為何不按我說的去做?為何不順勢拒了這親事?」

  蕭珩之面露難色道:「二小姐,我如何敢當著眾人駁了姜叔叔的話?方才將婚期後延,已是盡力了。」

  他的確盡力了,婚期後延,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大讓步。

  姜娩氣得一時說不出話。

  罷了,此時的蕭珩之又窩囊又軟弱,能指望他做什麼?

  如今到這地步了,還是得靠自己開口。

  姜娩轉身朝著主廳走去,見姜潯在喝茶休憩。

  她正要進屋,聽到裡頭傳來聲音:「你改日派人去明溪山,把那處宅子整理一番,等娩兒成婚後,若是想搬出去,就去那裡吧。她母親曾說,她要是想嫁個普通人家,就在那裡安居一生,免去家宅是非,也算清閒……沒想到還真被她說中了。」

  「但是老爺,那宅子裡的東西,可要騰挪了?」

  姜潯沉默了一下,又說:「留著吧,都是她母親喜歡的。」

  ......

  姜娩頓了腳步,一時躊躇,心亂如麻。

  明溪山,是父親與母親相識的地方。

  他雖偏寵萬姨娘,可與母親也不是沒有過濃情蜜意的時候。

  情意濃厚時,每年都會帶母親去明溪山避暑,時日久了,便在那裡置辦了一座宅子。

  母親走後,他就沒有再去過。

  原以為父親已經忘了......

  姜娩靠著牆,望著天空。

  當初是她口口聲聲非要嫁給蕭珩之,死了也要給他守寡,如今父親已經認真鋪排此事。

  若她此時又說反悔,怕是會覺得她太過胡鬧。

  「哎……」

  姜娩嘆了口氣,還是得另想法子。

  庭院中,蕊蘭拿著長嘴壺澆花,見姜娩一個人站在門口。

  她開口問旁邊的丫鬟:「哎,二小姐怎一個人在此唉聲嘆氣?蕭公子呢?」

  「不知,興許是用膳過後,回房歇息了吧。」

  她眼珠一轉,心生竊喜,放下水壺,摘了幾枝花。

  一旁的蕊菊疑惑,問:「你摘花做什麼?」

  她笑著答:「蕭公子才剛換屋子,空蕩蕩的,自然是要些點綴才好看。」

  說罷,她提著花枝,快步走向蕭珩之的屋子。

  打開門進屋,四處打量,卻未見人影。

  「奇怪……人呢?」

  正疑惑時,她透過院廊,瞧著前院有個公子正從門口進來,一眾下人紛紛帶著笑意跑過去迎。

  她也往前走去,躲在廊柱子後,聽下人紛紛喊著「李世子」。

  正門處,李知景步履輕快,看得出心情十分好,大方地從袖中取出一袋銀子,分發給大家,笑容滿面地與人打趣。

  然而,剛踏出幾步,便被人攔住了去路。

  他腳步一頓,見來人,笑容立馬沉下:「蕭珩之,你攔我作甚?」

  「世子可是來找二小姐的?」

  「是又如何?」

  「世子畢竟是外男,如此隨意見女眷,怕是不妥。」

  李知景輕呵一聲:「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我規矩了?今日我心情好,不與你計較,讓開。」他毫不客氣。

  然而蕭珩之紋絲不動地回答:「二小姐已與我有婚約,你若有事,回去找你自己的夫人,莫來擾她清淨。」

  李知景捏緊了拳頭,怒意上頭。

  往日見著他都畏畏縮縮的蕭珩之,何時敢這樣頂撞他?

  莫不是仗著與二妹妹的婚約,有了膽氣?

  想到這裡他愈發惱火,再好心情都煙消雲散,大吼一聲:「滾開!」

  蕭珩之見他惱怒的樣子,輕嘖一聲:「你以後去沙場,也靠怒吼嚇跑敵人嗎?」

  他是真的很難想像,這個沉不住氣的毛頭小子,以後會做鎮國將軍。

  不過他也很慶幸當初留了他一命,否則他還真不知該將昱兒託付給誰。

  李知景看著他輕蔑的表情,猛地將他一推:「胡說八道,一邊兒去!」

  蕭珩之一個沒注意,被他溜了過去。

  他搖搖頭,面色依舊,不見惱怒也沒有再追上去。

  他知道姜娩對李知景沒有情意,前世那樣落魄時,寧可來找他都不找李知景,這就足以見得。

  他只是有些不爽,李知景與姜娩的關係,太親密了。

  蕭珩之偏頭盯了一眼廊柱,輕喚:「去平南侯府,將世子妃請過來,順便讓她帶一身世子的衣裳。」

  蕊蘭心頭一驚,沒想到他早已發現自己,連忙應聲跑開。

  平南侯府離得不遠,乘坐馬車最多也就一炷香。

  聞淺很快便趕了過來。

  她極少以世子妃的身份露面,也從未來過姜府,因此十分謹慎地跟門口小廝表明身份,甚至在心裡盤算若是不信,她該如何解釋。

  但幸好姜府小廝因李知景常來,自然也是知曉她的。

  小廝將她引到茶室,客氣道:「世子妃稍坐片刻,小的這就去通傳。」

  墨萍待小廝走後,站在一旁,低聲詢問:「世子妃,方才傳話那丫鬟都沒說清楚是何事,就說要帶世子的衣裳。你說,世子該不會是與姜府二小姐私通被撞破了,要你來提人吧?」

  她說著倒吸一口涼氣,捂嘴驚訝:「該不會他們早就……!」

  聞淺戳了戳她的頭,嗔怒道:「你呀,莫不是以為,誰家都像聞家那樣烏煙瘴氣嗎?」

  墨萍嘟囔著:「我這不是瞎猜嘛,世子如此鍾情姜二小姐,也是有可能的......」

  聞淺瞥了一眼錦布中的衣裳,微微搖頭:「話雖如此,但世子他......是個守禮的人。」

  她想起那次二人同時中了極樂散,李知景待她的方式——

  生疏不得要領,又無從下手。

  這顯然不是久經風月之人啊......

  正當她沉思時,院中下人忽然齊齊向一個方向行禮——「見過二小姐。」

  聞淺望去,見一妙齡女子繞過迴廊,緩步走向後院。

  身姿娉婷,輕紗羅衣隨步履微拂,一條纏金銀絲的細腰帶,將那纖腰勾勒得若盈盈一握,薄紗半掩,露出一截皓腕與如凝脂般的肌膚。

  未看清容貌,但依稀能辨是一張明媚的臉。

  雖艷麗,卻無一絲媚俗之感,反而透著幾分凌厲與自信。

  這些都是她不曾有的......

  下人喚她二小姐,那她便是姜娩了。

  原來李知景喜歡的女子,是這般的。

  聞淺收回視線,懨懨盯著手裡的衣裳。

  墨萍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知說什麼,只跪在一旁,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聞淺知她在安撫,抬起頭笑了笑:「我沒事,如此明媚的女子,任誰都會心生嚮往的。」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內院一陣喧囂。

  接著一聲大吼。

  「蕭珩之!我殺了你!」

  聞淺心下一驚,慌忙站起來。

  墨萍驚呼:「世子妃!這是世子的聲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