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若是成婚當日我跑了


  她走過去。

  蕭珩之轉頭,開口行禮:「二小姐,有何吩咐?」

  姜娩抱臂,語氣淡淡:「你去找父親做什麼?」

  蕭珩之微微遲疑,回答:「與姜叔叔說了些前幾日發生的事。」

  姜娩眯著眼睛,顯然不信:「方才我已經與父親說過了,何需你再去說?快老實交代。」

  蕭珩之看她一眼,知道不好糊弄,便嘆了口氣,說:「好吧,方才我去請姜叔叔退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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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娩一陣沉默,這個理由倒是沒讓她生疑。

  她接著問:「那,父親如何說?」

  蕭珩之面露難色,佯裝可惜地開口:「倒沒有直接同意。此事有些難辦,但我會想法子,畢竟是二小姐吩咐過的。」

  姜娩輕呵一聲,語氣嘲弄:「什麼叫我吩咐的?明明就是你想哄你那位嬌氣娘子好不好!別什麼都賴我頭上!」

  蕭珩之眸色一動,故作困惑道:「我怎麼記得,最初是二小姐想退婚?」

  他頓了頓又說:「難道是二小姐不想退了?」

  姜娩好似一下被戳中心事,撇撇嘴:「我怎麼不想了?趕緊退了退了!」

  她轉過身子,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個什麼。

  恰好見徐嬤嬤經過,她高喊一聲:「徐嬤嬤!」

  徐嬤嬤快步走到她面前,恭敬行禮:「二小姐有何吩咐?」

  姜娩清了清嗓說:「今日院中那鬧劇想必你也知道了,煩請嬤嬤這幾日在家中盯著些,要是有人對叢霜說三道四,就直接打發走人。若有不從,就來找我。」

  「是。」徐嬤嬤領命退下。

  姜娩正想走時,又忽而想到什麼,心裡一動,目光再次落回蕭珩之身上。

  「二小姐盯著我幹嘛?」

  「嘖……」姜娩開口,「蕭珩之,我突然有些好奇,你可會介懷女子清白?」

  「你是說叢霜?」

  「額......算是吧。」

  蕭珩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這有何介懷?她又不曾做錯什麼。」

  姜娩敲著下巴,又問:「那倘若是你的未婚娘子,新婚的時候,突然與別人跑了呢?你作何感想?」

  這話一出,蕭珩之隨即一愣,接著移開目光,心中升起一抹緊張。

  突然問他這個......

  是已經發現他重生了?

  還是在試探?

  他腦中慌亂思索著,若真的發現了,他該怎麼做?

  給她跪下求饒?

  還是乾脆把匕首遞到她手裡,由她處置?

  姜娩看他沉默不語,問:「你怎麼不說話?」

  其實她只是有些好奇,前世她離開蕭珩之時,什麼都沒留下,後來也不曾再有過書信。

  那麼,那時候的蕭珩之,心裡想的是什麼?

  當真是因為她的背叛,才性情大變嗎?

  究竟他本就是一個陰暗瘋狂的人,還是因為她,才變成了那樣的人?

  她眼神灼灼,期待著他的回答。

  蕭珩之看她面色溫和平順,目光帶著一絲期待,不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的模樣。

  這才舒了一口氣,逐漸放下心來,想來姜娩只是心生好奇。

  他緩緩開口:「二小姐這話是在暗示我,若不退婚,你便打算跟別人跑了嗎?」

  「我,我何時有這個意思了,就是問問......」

  蕭珩之也不戲謔她,正色道:「倘若我喜歡的人與別人跑了,就是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回來,二小姐若如此,我便會不顧一切。」

  他眼神盯著他,目光纏綿溫柔,自以為流出的情意已經是非常明顯。

  然而姜娩全然沒注意,又問:「若是與你成婚的不是你喜歡的人,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未婚娘子呢?跑了你也會去追?」

  這下換蕭珩之納悶,什麼叫普通的未婚娘子?

  他上輩子搭進去半條命才殺進宮裡搶回她,在她眼裡還算不上喜歡?

  他胸口一堵,深深吸了口氣,壓下那股複雜的情緒,轉頭質問:「都已經是未婚娘子了,二小姐為何覺得會不喜歡?」

  姜娩睜大眼睛,十分天真地回答:「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與你成婚的又不是你喜歡的人,就假設是我,要是我在成婚當日跟人跑了,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蕭珩之難得的失了耐性,語氣低沉,幾乎從齒縫裡擠出一句:「我會找個人少的地方,一頭撞死。」

  說完,轉身大步離去,留下一臉錯愕的姜娩。

  姜娩看著他的背影,嘀嘀咕咕:「不想說就不說,發什麼脾氣……這人,有毛病。」

  ......

  很快到晚膳時,膳房小廝忙裡忙外上齊了一桌子菜,眾人都落了座,偏姜漓姍姍來遲,最後一個才到。

  「今日我略感乏力,來得有些遲,讓諸位久等了。」

  姜漓端著架子坐下,丫鬟站在身後給她揉肩,一副傲慢的模樣。

  姜娩斜看她一眼,腹誹道,擺什麼臭架子,真該送進宮讓皇后好好治治。

  姜漓捕捉到她的神情,眼角一挑,輕蔑道:「二妹妹倒是越來越藏不住心事了,這臉上表情真是活像個鄉野村婦。看來是提前適應跟蕭珩之的鄉土生活了?」

  她語氣不重,話里卻帶著明晃晃的挑釁,想來是對白日裡的事記恨在心。

  席間氣氛瞬間凝滯,無人說話。

  姜娩呵笑一聲,開口:「鄉土生活有何不好?怎麼?怕我以後把你的棺材從土裡翹出來?」

  「你說什麼呢?!」姜漓一扔筷子,砸到姜娩臉上。

  姜娩手一拍桌面,站起來怒道:「我說你呢!你大婚時我定要送上一副字,就寫『出塵仙子,入土為安!』」

  二人說著就要爭執起來。

  萬姨娘急急望向姜潯,神色焦急:「老爺!您快管管二姑娘!她這是在說些什麼胡話呢!」

  姜潯臉色一沉,望向姜娩,低聲斥道:「夠了!你們從小吵到大,還沒吵夠?好好的日子,說什麼不吉利的話!」

  面紅耳赤之間,萬姨娘拉著姜漓坐下,在她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

  接著姜漓白眼一翻,抬手扶了扶頭上的簪子,又端上了侯府少夫人的架子。

  姜娩定睛一看,她頭上簪的,是謝侯府給兒媳的瑤枝映月簪,一顆夜明珠磨成月形,越夜越亮。

  從前她整日簪著不敢取下,否則迎來婆母一頓訓斥。

  如今姜漓戴著,想來是已經是拜見過了謝侯夫人了。

  姜娩眼神一閃,嘴角含笑,輕描淡寫地道:「這簪子倒是樣式不俗,想必是婆家送的吧?」

  姜漓冷哼一聲,趾高氣昂道:「算你有點眼光。不過這麼好的東西,你今後可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萬姨娘適時插話,笑得不住點頭:「前幾日謝侯夫人特意登門,親自送給漓兒的。」

  「哦~」姜娩托著長長的尾音,「如此貴重的簪子,想必謝侯府是認可了這個兒媳,那大姐姐可有見到謝二公子?」

  姜娩的話外意思是——

  可有見到那個生活難自理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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