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被看到與男子私會用膳


  月茗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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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間的屏風後頭坐著琴女,古琴聲音悠揚,配上一盞清茶,十分悠閒。

  段知安透過窗欞,目光隨意掃過熙熙攘攘的街道,似在思索,也似在等待。

  一旁的侍衛輕聲詢問:「太師,若那位世子妃來了,您真的要幫姜小姐嗎?可是太子殿下那邊您不是說......」

  段知安淺笑:「倘若三皇子之事,她說的是真的,保一個姜潯而已,這買賣不虧。」

  市委點點頭,退到一旁。

  窗外行人匆匆,空氣里有煙火炊煙的味道。

  已是正午了,小二進來問:「客官,可要叫菜?」

  侍衛答:「不著急,我家公子還在等人。」

  「好嘞。」小二退下。

  片刻後,段知安注意到樓下有一白衣女子在徘徊,踱步許久,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才踏進樓內。

  段知安掛起笑,擺擺手,示意琴聲止。

  屏風後頭的琴女,抱起古琴緩步退到門外。

  侍衛也應吩咐到門口候著。

  很快,樓下那白衣女子推門而入。她微微捏著衣袖,腳步輕緩,臉上透出幾分緊張。

  「在下平南侯府聞淺,見過太師。」

  她聲如蚊吶,細得只有她自己能聽到。這等行禮的方式,其實是十分失禮的,換做平日在宮裡,絕無人敢在他面前這樣。

  但段知安倒也未介意,示意她落座。

  聞淺拘謹地坐下,心頭如鼓,惴惴不安。

  方才姜娩告訴她,此人是當朝太師,位高權重,因有事相求,才不得不讓她來與太師共行一膳。

  聞淺不知為何此人偏要與自己吃飯,但權臣行事,一貫難以捉摸。

  她反倒是在緊張怕把姜娩的事弄砸了。

  見她低頭不語,段知安輕笑一聲,親自拿起茶壺,為她倒茶。

  「太師……」她慌忙抬手阻止,面露緊張,「怎敢勞您,我來便好。」

  她去接茶壺,不慎濺出些熱水,燙得她輕聲一呼,手背微紅,神情略顯窘迫。

  段知安沒什麼反應,只是放下茶壺時,目光停留在她的手腕上,似有所察。

  他輕聲問道:「手是如何受的傷?」

  「嗯?」

  聞淺一愣,抬眼見他目光探詢,掀起一截袖子,看到手腕上的傷痕,頓時愣住。

  那是之前初入侯府,有幾次犯錯被姨娘教訓的。傷口痊癒了,但卻留了些於痕。

  此等家宅之事,沒什麼光彩的,還是遮掩一下得好。

  她遲疑片刻,低聲道:「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小傷。」

  段知安眉頭微微一挑,目光冷靜,輕聲追問:「是鞭子還是竹條?」

  「竹條。」她下意識開口。

  說完便捂著嘴,意識到失言。

  她心裡打鼓,若是她在侯府被打之事傳出去,怕要惹來非議,屆時只怕世子又會說她給侯府丟人了。

  她怯怯開口:「還請太師,務必將此事保密。」

  「放心,我一向不管旁人家事。」他端起茶盞一口飲下。

  接著又似隨口問:「何時成婚的?」

  「今年二月初六。」

  「可有身孕?」

  「還......還沒有。」

  聞淺有些臉紅,這等話題,是能如此隨意寒暄的嗎?

  段知安見她難為情,便也不再多問。

  「點菜吧,愛吃什麼?」

  ......

  與此同時,月茗樓下,墨萍與姜娩焦急等待。

  過了很久,終於等到聞淺下來。

  姜娩快步迎上,急切問道:「如何?太師說了什麼?」

  聞淺想了想,小聲道:「也沒什麼,似乎只是隨意閒聊……但太師行事,倒有些自來熟。」

  姜娩心想,段知安的心思沒幾個人能猜中,只要他沒為難聞淺就好。

  她鬆了口氣,復而行禮道:「今日之事,多謝世子妃相助。」

  「姜二小姐不必客氣,若是能幫到你,再好不過了。」

  二人在樓外說話,卻不知樓上那人依然將目光鎖在聞淺身上。

  侍衛進來,小聲問:「太師,今日的藥已裝點好了,是直接回宮,還是......?」

  段知安手指輕敲著桌面,猶豫了片刻,幽幽開口:「既來都城,那就順便去拜訪平南侯府吧。」

  ......

  當日下午,姜娩送聞淺上馬車後就回了府,雖今日已得段知安允諾幫忙,但她心下仍不敢放鬆,還是想再與姜潯說說其中利害。

  只是她四處尋遍府中,竟未見姜潯蹤影。她心頭微緊,腳步匆匆,轉身朝蕭珩之的院子走去。

  剛走到廊下,蕊菊匆匆過來,說:「二小姐!」

  她停下腳步,見蕊菊匆匆過來,說:「二小姐,蕭姑爺讓我給您說,他與老爺一同去了軍營,說是要做臨行前的軍備。還說叫二小姐不必掛懷。」

  她心頭一緊,是又生氣又失望。

  為何如此明顯的道理,父親卻看不出還不聽,非要一意孤行。

  她緊捏著拳頭,不知怎的想到了母親......

  如今她前世的年齡加上,應當是與母親差不多,當年的她,對父親定也是如此失望。

  ......

  與此同時,聞淺也回到了平南侯府。

  李知景還未過來,她便先把手裡買的藥材放到膳房,接著打算去主屋看看侯夫人。

  然而剛走到院中,付姨娘的聲音驟然響起。

  「哎呦,你還知道過來啊?」

  聞淺見她拿著手爐,像是專門在院子裡等著一般。

  「見過姨娘。」聞淺行禮。

  付姨娘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刻薄:「做了那等醜事還敢過來,真是臉皮厚啊,平日裝模作樣還以為你是個小白花,背地裡卻做那等腌臢事,嘖嘖嘖。」

  聞淺微怔,不明其意:「姨娘此話何意?」

  付姨娘挑起眉,冷笑道:「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嗎?」

  正說著,侯夫人從內堂走出,皺眉問道:「在嚷嚷什麼呢?」

  付姨娘連忙湊過去:「夫人,方才我在月茗樓見她同一模樣俊秀的男子用膳,那男子還親手給她披上大氅,動作親昵得很呢。」

  付姨娘此話一出,院子裡的下人都將目光掃過來。

  侯夫人臉色微沉,轉眼看向聞淺,目光中帶著審視。

  聞淺心中一緊,方才吃完飯她要走時,忘了拿上大氅,的確是段知安提醒她的。

  可何時親手給她披上了?

  付姨娘的話顯然故意讓眾人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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