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懇請賜婚太子妃
蕭珩之低著頭,緩緩啟唇:「......蕭仕宗。」
寧祉愣了一下:「我沒記錯的話,堂兄失蹤時不足兩歲,如何能將名字記得這樣清楚?」
「殿下多想了,我可沒本事記住嬰孩時期的事。
「什麼意思?」
突然太后插話:「是哀家告訴他的。太子是有何顧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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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祉笑道:「既然是皇祖母告知的,那便無事了。只不過堂兄既然不記得,還取姓氏為蕭......是巧合不成?」
蕭珩之不緊不慢回答:「這名字,是我養母取的,興許就是巧合呢。」
「養母?她人何在?恐怕要好生賞賜一番。」
「八歲那年,她就死了。此後我便一直在姜府,要賞賜的話,不如賞賜姜府好了。」
寧祉點點頭,緊接著又笑道:「堂兄放心,父皇已對姜家重賞。言歸正傳,堂兄可想用回『蕭仕宗』這名字?」
蕭珩之沉默了一下。
太后倒是搖起了頭:「不妥。仕宗仕宗難怪小時候失蹤呢。如此瞧著,就叫珩之,兆頭好。」
皇帝也點頭:「母后所言有理。既然尋回來,便如新生,用新名字也是應當。」
說完使了個眼色,袁公公去將詔書拿過來。
眼看就要頒下封王旨意,寧祉越發不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太后久居皇宮數十年,一眼便看穿太子的異常。
正當她想問話時。
段知安突然開口:「聽聞北欽王世子誕生時,皇上賜的金絲玉符中有一塊紅墨玉像,此物珍貴異常,倒令人好奇,可否拿出一看?」
他說得十分輕鬆,像是在話家常。
但太后有些不悅:「太師可是在懷疑什麼?莫不是覺得哀家老眼昏花,連自己孫兒都會認錯?」
「太后息怒,臣只是覺得可以趁今日叫眾臣一同見證,永不存疑。」
皇帝眯了眯眼。
事關皇家血脈,他也想再確認一番。
段知安的話剛好能讓他順勢而接。
他開口:「母后,那不如就將那金絲玉符打開,給下面的人長長眼?」
太后手裡撥弄著佛珠,微微閉目,算是默許了。
隨後皇帝示意,內侍走上前去要拿金絲玉符驗看。
蕭珩之遲疑著:「這玉符封閉已久,內里之物不知是否如昔。」
「無妨,你自呈上,朕心中自有定數。」
蕭珩之只得將金絲玉符遞給袁公公。
眾人屏息注視。
金絲玉符上花紋精美,金線更是流光溢彩。
打開金線,裡面的玉像顯露出來。
只見一塊拇指大的彩玉,精巧細緻地雕成人像。
透過光,能清晰看到人像心臟位置有一粒紅點。
這是皇帝特意挑選的一塊,做不了假。
皇帝臉上緩緩抬起笑容。
段知安捏了捏拳頭,看來蕭珩之手裡的信物,是真的。
他輕笑道:「果真是稀罕之物,臣今日是開眼了。」
太后神色這才稍微有點好轉:「既確認了,皇帝就別讓他站著了。」
皇帝點點頭,正了正衣袍:「昔年北欽王蕭玦忠勇冠世,與朕妹結締良緣,伉儷情深。然二人天命不永,英年遽逝,朕聞噩耗,悲痛難抑,迄今未嘗忘懷。今其嫡長子蕭珩之,輾轉歸朝,實為我皇家之幸。」
太后看著蕭珩之,眼底漸染淚光,欣慰與激動交織。
皇帝繼續說道:「今朝爾得承父之志,襲爵為北欽王,當秉忠義,效忠社稷,毋負皇家厚恩。」
言罷,皇帝舉手示意內侍呈上金印與玉帶。
殿內鐘磬齊鳴,樂聲悠揚。
眾臣齊聲高呼:「恭賀北欽王!」
蕭珩之朝皇帝深深一拜,朗聲道:「臣必不負皇恩,不負先祖遺志,誓守山河,忠誠不渝。」
典禮結束,殿中禮樂漸停。
皇帝與太后在眾臣的恭賀聲中起身離去。
寧祉緩步踱出殿外,雖不動聲色,但心中暗暗不快。
蕭珩之就這樣成了他的堂兄?
一個身份卑賤的赤奴,竟做了他的兄長?!
段知安看出他不滿,低聲說道:「今日不過是王爵封定,未必定局。來日方長,殿下不妨靜觀其變。」
「學生只是想不明白,他為何要霸占太后孫兒這個位置?入宮是有何目的?他一個赤奴,那金絲玉符是如何來的?」
段知安搖頭:「此事我也暫無頭緒。但殿下當務之急,是想想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他本意是想說,蕭珩之會更加針對太子。
可寧祉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蕭珩之已封王,下一步必然會向姜府提親。
到時候太后勢必會助力,即便姜娩不願,一道賜婚詔令,她也不得不從。
他心中不安,眉頭緊鎖,腦海中翻湧出種種複雜的情緒。
立馬折身再去找皇帝,但袁公公說他已回宮歇下。
寧祉無奈,只能等到次日上朝。
第二日一早,天還未亮。
眾臣齊聚一堂,商議封聿關派將領出征一事。
自從把姜潯撤回後,就一直未定出征人選,原本在前線支撐的趙將軍,之前勉強能應付。
但隨著時節入冬,軍備糧草折損頗多,將士們已是苦不堪言,節節敗退。
再退的話,邊關就真要失守了。
段知安在朝上奏請曾在封聿關大勝的聞子淵帶兵。
但聞國公卻不樂意了。
朝中能將如此多,為何非要他聞氏的人去?
聞國公稱辯:「聞子淵雖有過戰績,可都是與有經驗豐富的前輩將軍一同帶兵,算不得他個人的功績,還請陛下三思。」
段知安回道:「聞子淵若無功績,為何要占著一個將軍的位子?不如讓出來給旁的能人頂上。」
「臣絕無此意,太師這話言重了。」
「那不然,就是聞氏不願為皇上效力了?」
「這......」
他說得咄咄逼人卻又字字在理,讓聞國公啞口無言。
皇帝大手一揮,當場頒旨,聞國公不得不接下。
朝會結束後,袁公公的拉長嗓子的一聲:「退朝——!」。
眾臣緩步退出大殿。
聞國公匆忙去叫住段知安。
「太師留步!」
「國公還有事?」
「臣是想問,太師可是還在為上回小女......不對,世子妃獻舞一事,介懷於心?若是如此,還請太師直言,臣該如何彌補?」
一句世子妃,讓段知安嘴角緩緩落下。
他冷臉道:「今日不過就事論事。何況我聽說,淺淺已與聞家斷了關係,國公大可放心,段某公私分得清,也沒那么小氣。」
他說完就行禮告辭,不再給他多說的時間。
聞國公輕哼一聲,調轉方向離開。
此時朝臣已經走乾淨,寧祉思前想後,叩門進了大殿。
「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
「何事?」
他緩緩說道:「姜家二小姐姜娩,性情端方,德行大方,兒臣心中傾慕已久。懇請父皇恩准,許兒臣迎娶姜娩為太子妃。」
「......」
空曠的大殿一時安靜下來。
袁公公有眼力見地叫所有宮人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