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本王說不行就是不行
「不若太師親自說說?」
蕭珩之嘲弄地看著他。
良久,段知安才拍了拍袖子,開口:「今日我來,不是爭個高下的。王爺若要清舊帳,大可坐下好生談談。恰好我也有許多問題,要來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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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之聽出他的話裡有話,神色嚴肅起來。
兩人往書房走去。
姜娩沒有跟過去,而且連忙去拉著聞淺。
「方才是不是嚇著了?快進屋去坐會兒。」
聞淺臉色煞白,跟著進了姜娩的屋子。
「娩姐姐,原先在姜府我見到的王爺與此時完全不同,是何時成了這個性子?」
姜娩給她倒了杯熱水,回答:「他本就是這樣的性子,以前你不曾見過罷了。」
「那王爺待你如何?如此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可會害怕?」
姜娩思索片刻,發現蕭珩之對她,似乎一直挺有耐心的。
甚至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只是不知道如果把他惹急了,會不會還是會像從前那樣折磨人。
她開口說:「只要不惹王爺生氣,就沒問題。」
聞淺一副看可憐人的表情盯著她:「娩姐姐,那不如你去世子府吧,反正如今世子也不常回來,我時常都是一個人。」
「不常回?你還沒告訴他你有身孕的事嗎?」
聞淺搖頭:「本來是想說的,可近日皇上總是叫世子入宮議事,前幾日又派他去了廟峽治理雪患。」
姜娩點點頭,她記得就是這次治理雪患,李知景碰上了廟峽關將帥棄兵而逃。
他臨危而上,以平南侯府之名,艱難駐守。
帶著不足三千人的兵,抵擋外敵。
消息傳回皇宮時,龍顏大怒。
棄軍而逃者被懲戒八族,而李知景授命為左衛上將軍成了皇帝的重用之材。
後來平南侯意外去世,侯夫人得了失心症整日閉門不出。那之後,李知景幾乎是住在了軍營,極少回家。
姜娩收回思緒,又看了一眼聞淺。
不過這一世不一樣了,聞淺有了身孕,等李知景此戰歸來,聞淺應當也顯懷了。
三口之家,定是格外美滿。
她又問:「對了,你怎的和太師一同過來了?」
聞淺小口喝水,回答:「今日我做了些糕點,送去篤明園時,舅舅知我要過來,就與我一同,說是找王爺有事。」
姜娩點點頭,神色卻有些不解。
段知安找蕭珩之?
方才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倒不像能心平氣和談事的樣子。
她正想著要不要過去探探情況,聞淺拽住了她的袖子。
「娩姐姐,可要嘗嘗我做的糕點?」
墨萍打開食盒,裡頭放著幾塊紅紅綠綠的糕點,做成花朵形狀。
「好生精緻。」
姜娩隨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眉頭卻不自覺皺了起來。
「我特意磨的紅豆和綠豆粉,味道如何?」
聞淺眨巴著眼睛,滿臉期待地看著她。
姜娩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是不是豆子炒糊了?怎的有些苦?」
「苦?怎會苦呢?」
聞淺有些困惑,拿起一塊嘗了嘗:「分明是甜的啊,墨萍你也嘗嘗。」
墨萍吃了一口:「的確很甜啊。」
姜娩又拿了一塊嘗,依然覺得苦得發澀。
她放下糕點,搖搖頭:「興許是我自己的問題。最近我不知怎的,總覺得嘴裡發苦,吃甜食也儘是苦的。」
聞淺笑意斂去,語氣帶著幾分擔憂:「莫不是生了什麼病?」
「生病?」姜娩輕笑一聲,「不會的,我除了嘴裡發苦,旁的都無礙,怎麼會是病?」
說完就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可是著涼了?」聞淺問。
「我也不知,今日明明還暖和些,但我總覺得冷得凍牙。」
「還是找大夫看看,莫要拖出大毛病來。」
姜娩看著盒子裡的糕點,嘆了口氣:「倒也有道理,那我改日去請大夫來瞧瞧。」
「別改日了,趁著今日出去醫館看看,你我姐妹二人晚上再去逛逛也好。」
她說得興致勃勃,姜娩被她拉得起身。
走到前院門口,不等門外小廝來問,蕭珩之就先從書房窺見了她。
「姜娩,要去何處?」他往這邊走來。
聞淺看他一眼,下意識地往姜娩身後靠了靠。
姜娩抬眼看他,語氣淡淡道:「我想與世子妃外出走走,晚些便回。」
「不行。」
他斬釘截鐵把她拉了過來。
「王爺若是不放心,大可我跟一同。」
「本王說不行。」
姜娩皺眉,想要掙開:「為何不行?我說了會回就一定會回的。」
蕭珩之沒有回答,捏著她手腕,面上溢出些緊張。
姜娩也與他較著勁,兩人僵持不下。
他無奈鬆緩了些語氣:「好,若想出去逛,明日本王陪你,但今日不行。」
「今日怎就不行?」
「本王說不行就是不行!」
段知安此刻也走了出來,輕飄飄來了一句:「王爺還真是看得緊,就這麼怕人跑了?」
「太師還是看好自己的人吧。」蕭珩之輕掃過聞淺一眼。
本就被嚇著的聞淺被他這麼一睥睨,腦子一片空白,直接往後退了一步。
段知安見狀上前擋在她身前,輕嘖一聲:「王爺收斂些,都成王爺了,怎的還一身戾氣?」
蕭珩之目光一閃,竟沒有反駁。
段知安挑了挑眉,又說:「行了,看這樣子我也不便久留。還請王爺記得今日答應我的事。」
「只要太師信守承諾,本王自然說話算話。」
段知安不再多言,帶著聞淺上了馬車。
姜娩問:「王爺是與太師說了什麼?」
「過幾日再告訴你。」
蕭珩之把她往屋裡拽。
馬車緩緩駛離王府,聞淺垂著頭,一言不發。
段知安瞥了她一眼,笑道:「怎麼了?不高興?」
聞淺搖了搖頭,悶聲道:「不是,只是覺得王爺未免太苛待娩姐姐了。」
「苛待?」段知安搖頭笑道,「你怎會覺得他是苛待她?」
「如此好的天氣,外出逛逛也不行,何況娩姐姐是病了想去醫館,這還不算苛待嗎?」
「病了?」段知安皺眉,「她什麼病?」
「我也不知,但她說近日嘴裡發苦,連我做的糖糕她都覺得是苦的,而且還怕冷不知是不是著涼......」
聞淺還在嘟嘟囔囔說著,段知安卻眉頭皺得更深。
他回想起方才蕭珩之緊張的模樣,又想到今日是十五......
好似猜到了什麼,但什麼都沒說。
只是掀開轎簾,望向遠處天邊隱隱浮現的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