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想念他
(這一章沒有更新,但是前面大改。1月24日之前就看了前面章節的,可以重新只看131章。)
翌日清晨,儀仗隊繼續前行。
昭明寺坐落在山頂,隊伍行至半山腰時,天色驟變,飄起了雪。
前方道路結冰,李知景帶著一眾將士前去清掃。
所有馬車停下,就在原地等候。
寒風透過衣衫滲入肌膚,愈發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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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淺本就體弱,此刻冷得嘴唇發紫,縮在轎中瑟瑟發抖。
公公帶著一群奴才在外頭點火燒熱水,再送到各轎子內。
沒過多久,聞淺的轎子被敲響。
姜娩打開轎門,看到的卻是段知安。
「姜小姐?」
「太師?」
兩人都有些詫異。
但很快也都反應過來了。
「姜小姐和淺淺自結為姐妹後,倒是親密。」
姜娩客氣地笑了笑,看著他手裡的熱水壺,說:「勞煩太師親自過來,我拿進去就好。」
段知安輕巧一挪,說:「我既來了,便是要進來坐會兒的。」
接著不客氣地上了轎階。
但走出一步,姜娩又叫住了他。
「太師此般怕是不太合適。」
「有何不合適的?」
「外頭人多,如此進女眷的轎,恐怕會被人嚼舌根。」
段知安挑眉,環視一圈周遭的皇宮內外侍從,接著不屑地笑了笑:「除了你那位王爺,還有何人有膽子議論本太師?」
姜娩一頓:「什麼叫我那位王爺......」
「你與他之間......」段知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姜娩,「罷了。」
他轉身進了轎子內。
聞淺蹲在地上縮成一團,雙手放在小腹上,生怕腹中孩兒有什麼閃失。
「淺淺?」
段知安低喚了一聲。
聞淺哆嗦著抬頭,牙關打顫:「舅......舅舅......」
「快喝些熱水暖暖。」
聞淺發著抖,接過杯子。
段知安捂著她一雙冰涼的手,皺眉道:「平南侯府究竟如何待你的?如此寒涼時節,明知昭明寺在山頂,還備這麼大個轎子四處鑽風,知你體弱也不多放些禦寒之物。」
「舅舅莫要怪......世子,也是一番好意......他念我偶爾嗜睡......想來途中可睡安穩些,才如此......」
「行了,先別說話。」
「......」
姜娩看著段知安緊張的表情,撇嘴搖頭。
冷心冷臉的段知安,怕是也只有在聞淺面前,才會流露一點人氣。
她忽然想到,昨夜聽到的話,不若告訴段知安?
他思慮周全,又在意聞淺。
定能妥善處理此事。
想到此,姜娩搓手上前,小飲一口熱水,說:「太師,可否移步一敘?」
哪料段知安站起身冷冷回答:「姜小姐若是想問關於殿下的事,段某不太方便。」
「我何時說要問殿下了?我是想說......」
她偏頭看了一眼聞淺,壓低聲音,「平南侯府......」
段知安一頓,這才正眼瞧她。
姜娩試探著問:「......今日酉時,太師可否得閒敘話一刻鐘?」
段知安輕應一聲,算是答應了。
姜娩對他這冷冰冰的態度,倒也不甚奇怪。
前世的段知安本就是涼薄之人,之前對她的耐心,也僅僅是因為她有點用處。
可後來發生那麼多事,多半覺得她不太可靠。
這一向以利為先的人,自然不會再給她什麼好臉。
甚至更加冷淡。
姜娩坐在另一邊,不自討沒趣。
過了會兒,段知安扶著聞淺要往外走。
「太師這是要帶她去哪兒?」
「我轎內有暖爐,帶她過去。」
「這怎合適?太師縱是淺淺的舅舅,可旁人不知的,也難免會議論......」
姜娩話沒說完,就看著段知安已經帶著她下轎,甚至拿自己的大氅給她擋風。
果然,周遭將士無一不是詫異之色。
但段知安一個眼神掃過去,眾人就都將頭低下了。
只有一人除外。
馬蹄噠噠聲,由遠及近。
李知景從馬上下來。
「見過太師。」
段知安點點頭,見他手裡拿著厚厚的毯子。
李知景問:「太師這是要帶下官夫人去往何處?」
聞淺看到他,輕喊一聲:「夫君......」
她鼻尖凍得通紅,小臉粉撲撲的,又可愛又可憐。
見到李知景後心裡那股依賴感又湧上來,伸手就要去牽他。
李知景也順勢把她拉到身邊,低頭問:「墨萍呢?她怎的不去拿些禦寒的東西過來?」
「她去了,但熱水燒得慢......還未回來,幸好舅舅過來一趟......」
李知景穿著冰涼的戎裝,她只能握著他的手才有些溫暖。
李知景轉頭道:「多謝太師,淺淺還是交由我來照顧得好。」
「將軍不護聖駕,可是疏於值守?」段知安淡淡開口。
「下官已向皇上稟明,皇上知夫人有孕,特許我回來片刻。」
段知安輕嗯一聲,沒再說什麼。
待二人走回轎子時,他轉頭看著李知景一直拿在手裡的毯子,莫名生出些不悅。
若真心疼她,怎會將毯子拿在手裡,而不是立即給她披上?
他突然想起轎中另外一人。
像是恍然明白了什麼,一言不發地轉頭離開。
姜娩坐在轎內,看著李知景扶聞淺上軟榻。
她站在一旁說:「淺淺體弱,此番怕是會著涼,到昭明寺後還是請住持給開些草藥方子得好......哎,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啟程。」
「路面清掃已過半,今日天黑前能趕到。」
李知景說完,將毯子遞給姜娩,隨口道:「披上吧,莫要著涼。」
姜娩頓了一下,伸手接過:「也好,我若病了也免不了給她過病氣。」
很快,墨萍帶著湯婆子回來,平南侯府也叫了下人送來厚絨毯。
悉心照料著,聞淺這才氣色漸漸好轉。
姜娩坐在床邊,不知怎的,想到了蕭珩之。
從前他好似也是這樣照顧自己,忙前忙後,怕她冷著凍著。
那時候他在替人照看鋪面,一月下來可以得些銀錢。
但偶爾他也會帶著傷,說是有鋪子在新裝,不小心碰上了。
她有時會問他疼不疼,冷不冷。
可也只是問問,只要他搖頭,那她就當做一切無恙。
他什麼都能扛下,久而久之,她就越發不在意他的感受。
姜娩打了個噴嚏。
不知道是不是蕭珩之在想她。
總之此刻,她是真真切切地在想他。
但姜娩覺得,她只是想到他,絕不是想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