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被隱瞞的真相
「那個姜娩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今日您讓她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萬一她回頭讓太子殿下為她出頭,那可如何是好?」
「太子難不成還要插手王府家宅的事?」
姜漓沒想到滿娘竟然不怕太子。
她又說:「可是沒有太子殿下,還有一人......」
「什麼人?」
「還有王爺......王爺一直愛慕姜娩,若是他回來得知今日之事,會不會也容不下您呢?」
「蕭珩之......」滿娘喉嚨動了動。
蕭珩之是她如今立足王府的根基。
但也最不穩定的依仗。
若真如聞茵所說......那人會留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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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椅子扶手。
「那、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聞茵湊近她耳邊,低聲道:「要我說啊,不如快刀斬亂麻......直接讓姜娩說不出話來,永絕後患。」
滿娘聽著,顯然被說動了,眼神驚疑不定地閃爍著。
聞茵很滿意她這個表情。
她看向姜娩離開的方向,緩緩勾起嘴角——
那個女人......她之前真是想簡單了。
原以為只是仰仗王爺庇護。
今日一看,沒想到有這般狠絕的手腕。
留著她,遲早是個禍害。
何不借著滿娘這把又蠢又毒的刀將她除掉?
等事成之後,她再揭露滿娘是如何跋扈狠毒。
......屆時,滿娘必然難逃一死。
如此一箭雙鵰的事,豈有不做的道理?
聞氏那等鬼蜮橫行的地方她都能獨善其身。
區區一個北欽王府,她絕不會是輸家!
-
夜深,姜娩獨自在房中歇息。
窗外的月光把屋子照得透亮。
姜娩忽然想起。
今日是十五......
這春苦散,真的解了嗎?
她莫名緊張起來。
也許是因為緊張,四肢有些發麻,覺得這裡不對,那裡也不對。
忽然有人過來敲門。
「姜小姐在嗎?」
「誰?」
「是滿娘夫人派我來的,夫人為日間之事懊悔,想請您過去說幾句體己話,賠個不是。」
姜娩本不想去,可想著侍衛眾多,量滿娘也不敢再明目張胆如何。
於是起身披上外衫,開門跟著丫鬟過去。
主屋內明亮,香氣四溢,中間的桌上擺著精緻點心和茶水。
看來是做足了賠禮的樣子。
見姜娩進來,滿娘立刻起身笑迎:「姜小姐來了,快快請坐。」
姜娩坐過去,丫鬟關門離開。
滿娘起身斟茶,賠禮道歉:「白日是我糊塗,被那些舊識攛掇著冒犯了小姐。還望小姐......大人大量,莫要與我這老婆子一般見識。」
姜娩淡淡道:「你既知錯,日後謹言慎行便是。」
她連連稱是,又絮絮叨叨說了些悔過的話,態度與白日判若兩人,言辭卑微。
姜娩心有提防,沒去碰茶水和點心。
然而,四肢百骸突然湧上一股綿軟無力的感覺。
她想站起來,卻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你......」她忙用手撐住桌子,「你做了什麼?」
滿娘端正坐著,臉色卻無任何異樣。
只是方才那點討好已經褪去,浮上了得逞的惡意。
「這軟筋香是專門對付醉音樓里不聽話的姑娘,處子之身一聞就倒。」
姜娩心下一慌,處子之身......
蕭珩之不是已經......
眼下她來不及想這些。
她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利用刺痛保持清醒。
「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滿娘蹲下,語氣陰冷,「若不是怕你日後在蕭珩之面前搬弄是非,我倒想多折磨你幾天,以報白日之辱!」
「你是怕蕭珩之知道後......把你、趕出去?」姜娩喘息著。
「還算聰明。」滿娘嗤笑,「要怪就怪他......哦不止,還要怪太后把你我安排在一處。」
「這軟筋散先是四肢無力,再慢慢觸及心肺,直到心臟停跳。不會很痛的,太子殿下這點倒是體貼。」
姜娩錘著頭,根本沒有心思去聽她的話。
她用力朝門口爬去。
指尖幾乎要觸到門框時——
突然,一隻腳用力碾上手背。
「想跑?」滿娘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省省力氣吧!」
姜娩視線越來越模糊,就要喘不上氣:「你......與他、有母子情分,他不會趕走你。今日若殺了我......才是自絕後路!」
「母子情分?哈哈哈!」
滿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姜娩啊姜娩,我還以為你多聰明,原來也是個榆木腦袋!你真以為,我與他之間,有什麼狗屁母子情分?」
姜娩瞳孔微縮:「那、那你先前所言,全是假的......?」
「那倒也不全是假的。」滿娘冷下臉,「當年,我從醉音樓出來後的確四處尋他,只不過是在清風竹莊的山腳下尋到。」
「運氣背,在那碰上了烏恪,他硬要將我帶回去做產棚婦。我為自保,就把蕭珩之交給了他做赤奴,我去做繡娘。」
「後來烏恪信任我,允許我與他相認,也是真的。可我沒有帶著他逃走。我帶他逃去哪裡?一個赤奴,半人半鬼能去哪裡?」
「所以......蕭珩之是自己、自己逃的?」
「對!他自己逃走後,卻說是我暗中相助!我被打得半死,丟了半條命,最終答應去做產棚婦,烏恪才罷休!」
「換做是你,你不想殺了他嗎?!若不是因為他,我本可做上莊子的二把手!」
姜娩心中劇震,寒意徹骨。
原來如此!
滿娘為了自保,才將他推入火坑。
「你不配......為人母!」姜娩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
「配不配,輪不到你說。」滿娘獰笑著,「蕭珩之只知道,是烏恪將他進入赤奴坑的。」
「烏恪已經死了,而你也馬上活不了。即使我什麼都告訴你,他也絕不會知道......」
「省省力氣吧姜小姐,黃泉路長著呢......」
話音落下。
她舉起匕首,對準姜娩的心口,卯足了勁——
呃啊——!
一聲短促的悶哼。
姜娩聽到衣料扎破的聲音,伴著皮肉破開後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