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事情開始一路走壞了
姜娩連忙披衣出去。
後院那棵藍花楹歪倒在地。
根莖被人從土裡硬生生刨出來,鬚根斷的斷、爛的爛。
上面還澆了什麼東西。
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酸苦味。
管事急得直搓手:「姜小姐,昨晚一點動靜都沒聽見!旁的花木都好好的,就這一棵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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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潯也聞訊趕來。
看了看樹根的慘狀,沉聲道:「興許是有賊人摸進府了。今日我調些人手回來做府衛,夜裡加雙崗。」
姜娩沒說話。
她盯著那爛掉的樹根,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為何偏偏是藍花楹?
偏偏是跟蕭珩之一起看過無數次的藍花楹。
她轉頭對管事說:「再尋一棵來。」
「小姐,這藍花楹樹怕是沒有......」
「不管什麼法子,再尋一棵來!」
管事只好應下。
兩日後。
一棵矮小的藍花楹苗木運進府里。
枝幹細細弱弱的,比上次那棵差遠了。
可好歹是藍花楹。
當天夜裡,姜娩沒睡。
她裹了件厚斗篷,蹲在離那棵樹不遠的花壇後頭,緊緊盯著那棵樹。
後半夜,姜娩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墜。
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猛地清醒過來。
透過花枝縫往外看——
一個人影往樹邊走。
身形頎長,看樣子對府里布局熟門熟路。
姜娩整顆心提了起來。
她壓著步子,不動聲色從側面繞過去。
走到那人身後幾步遠,猛地喊出聲:「蕭珩之!」
那人渾身一僵,猛地低下頭。
姜娩大步走近:「抬頭!」
那人慢吞吞抬起臉——
只是一張尋常面孔。
姜娩皺眉問:「這麼晚了,你在這兒做什麼?」
「回小姐,姜將軍吩咐這處要加派人手巡夜,所以我過來看看。」
姜娩那顆心一沉到底。
她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去吧。」
她回了屋子。
搓了搓自己冰冷的手腳,忽然冷笑一聲。
「呵——大半夜的,蹲在花壇守著......」
她往床上一趟。
不再去想這回事。
可不等天亮,她便第一時間去看了那可藍花楹樹。
不知為何,心中竟默默希望那棵樹......
果然死了。
跟昨日一樣,樹枝被挖出來,腐爛發臭。
管事的也剛好過來,說:「姜小姐,這賊人是跟藍花楹有仇啊......」
姜娩竟笑了一下,說:「是有仇,讓他報吧,再去尋一顆來。」
「啊?」管事一臉為難。
當日晌午。
姜娩跟姜潯一起用飯。
姜娩說:「父親明日要入宮嗎?」
「嗯。」
「可否幫我給皇上帶個話?」
「什麼話?」
「就是太師——哦不,段知安決心辭官,勸不動了。」
姜潯一愣:「太師告訴你的?」
「嗯,而且還說往後不能叫他太師,要叫段知安。」
「段、知、安......」
姜潯喃喃了一遍,看樣子也是十分不習慣。
姜娩又說:「對了,聞淺問能不能和段知安來姜府與我們過年。我覺得姜府如今人少,人多點也熱鬧,就答應了。」
「他不用回段家?」
「既然這麼說,那應該不用回吧。」
「今年真是奇了怪了……」
姜潯邊吃邊嘀咕:「不若等開年後,你我去昭明寺上香祈福。」
姜娩連忙擺手:「還是換地方吧,昭明寺去不得。」
「為何去不得?」
「因為......」
姜娩總不能說,是因為她對那地方已經有陰影了吧。
「因為先帝今年就在那地方參拜,結果你看這境況,是不是有些邪門?」
姜潯點點頭:「言之有理,那換個地方。」
兩人正說著。
忽然有人匆匆忙忙跑過來,大喊:「姜小姐!姜小姐!出事了!」
姜娩扭頭看,來人有些眼熟。
她想了一下,說:「你是篤明園的侍女?」
「是!我是!」
「出什麼事了?好好說。」
侍女喘著氣說:「今日一早,篤明園來了一行人!太師!......哦不,段公子本想帶聞姑娘出去走走,結果被堵在家中。先是吵,方才動起手了!」
「段公子勢單力薄,對面人多,我實在不知該找誰,只知道你與聞姑娘交好!求姜小姐去說幾句話吧!」
姜娩一聽,心中開始猜測——
段知安即便不是太師了,這都城中也沒人敢跟他作對。
除了......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