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給我站直了
「麻煩丁香姐帶路了，丁香姐，你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嗎？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誇獎的話魏青是張口就來。
「啊，真的嗎？嘻嘻，小青子，就你說話最好聽。」宮女丁香俏臉一紅，被哄得嘴角都壓不住。
「當然是真的，整個宮中都知道我小青子從不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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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我信你才怪呢，走吧，別讓娘娘等急了。」
「對了，丁香姐，你臉上多了點東西。」
「多了點什麼？」丁香連忙拿出貼身小銅鏡。
「多了點好看呀。」魏青在她耳邊輕輕呢喃，熱氣仿佛鑽入了少女的耳朵。
丁香頓時嬌軀一僵，然後微微一抖，然後嗔怪看了魏青一眼，伸出粉拳在魏青肩膀上打了一下。
「就你會說話。」
兩人低聲打情罵俏，向婕妤宮中而去。
婕妤屬於正三品的娘娘，後宮中有婕妤稱號的娘娘有九人。
而魏青的現主子王昭媛屬於九嬪妃之一，是正二品娘娘。
往上還有四夫人，即貴妃、淑妃、德妃、賢妃，在大武屬於次一品。
四夫人之上，那便是正一品的皇后娘娘了，後宮之主。
婕妤宮偏殿，暖閣垂紗。
引路宮女丁香在門外止步，掩口輕笑：「小青子，娘娘在裡頭等你呢，快進去吧。」
魏青推門而入，一股清甜的果香混著暖融融的地龍熱氣撲面而來。
抬眼望去，只見茜紗窗邊斜倚著一人，正捻著水晶碟里的紫葡萄，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幾枝早開的玉蘭。
正是鄭婕妤。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繡折枝海棠的宮裝，雲鬟松挽，只簪一支點翠蝴蝶步搖，耳下垂著明月璫，隨著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看上去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一張鵝蛋臉瑩潤如脂，杏眼清澈，眼尾天然微翹，不笑時也自帶三分甜意。
此刻見了魏青，那杏眼倏地亮起來，唇邊漾出兩個淺淺梨渦，整張臉霎時明媚如三月春光。
「小青子！」她放下葡萄，嗓音清脆動聽：「快過來讓我瞧瞧。」
魏青快步上前，依宮規行禮：「奴才給婕妤娘娘請安。」
「起來起來。」
鄭婕妤招手讓他走近些，上下打量：「好些日子不見，你怎麼好像……更俊俏好看了些？莫非昭媛姐姐那兒的風水格外養人？」
魏青垂首：「娘娘說笑了，奴才在昭媛娘娘宮中，只是盡心當差，心中卻無一日不惦記著娘娘。」
「油嘴滑舌。」鄭婕妤嗔他一眼，身子卻軟軟向後靠進錦墊里，抬手揉了揉額角，語氣軟了下來。
「不過你來得正好……這幾日不知怎的，總覺得身子乏得很，筋骨也酸脹，推拿手法還是你最好，來幫我舒散舒散排排濕氣。」
她說著，目光掃向侍立在一旁的兩名宮女：「你們都下去吧，這兒不用伺候了。」
宮女們應聲退下，輕輕合上了門。
暖閣內頓時只剩二人，冬日裡炭盆畢剝輕響，香氣愈濃。
鄭婕妤起身走向內側的軟榻，邊走邊解外衫的系帶，藕荷色的外裳滑落，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腰肢纖細，步履間裙裾輕搖。
她側身躺上軟榻，烏髮散在枕畔，回眸看向魏青：「還愣著做什麼？來呀。」
魏青上前，先從一旁小几上取過一隻白玉盒，打開便是撲鼻的花香，是玉蘭精油，清潤透肌。
他蘸了些在掌心搓熱，這才走到榻邊，低聲道：「奴才冒犯了。」
鄭婕妤「嗯」了一聲，閉上眼。
魏青伸手，指尖觸到她後頸衣緣，輕輕將中衣向後褪下，露出一段雪白的肩背。
肌膚細膩如玉，在暖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他將溫熱的精油塗抹上去，掌心貼住肩井穴，緩緩按壓。
「嗯……」鄭婕妤發出一聲極輕的喟嘆，身子微微放鬆，「力道正好……你手藝倒沒生疏。」
魏青指尖運力，沿脊柱兩側膀胱經徐徐推按，時而揉捻，時而掌根壓旋。
他手法嫻熟，力透肌膚，每一下都精準落在酸脹的肌理上。
鄭婕妤起初還有些矜持，漸漸便徹底軟了下來，喉間偶爾溢出小貓似的哼吟。
暖閣靜極，只有呼吸聲與偶爾的衣料窸窣。
魏青的指尖遊走到她腰側時，鄭婕妤忽然開口，聲音帶著被按摩後的慵懶：
「在昭媛姐姐那兒……過得可還順心？」
魏青手下未停，語氣恭順：「昭媛娘娘待下人寬和，奴才並無不滿。」
「是麼？」鄭婕妤睜開眼，側過臉來看他，杏眼裡水光瀲灩，卻有一絲藏不住的幽怨：
「可我聽說，王昭媛最近常召你近身伺候……她很喜歡你？」
魏青神色不變，掌心貼著她良心位置徐徐推拿：「奴才只是盡本分，就是想娘娘您——」
魏影帝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
「奴才在昭媛宮中，常對著窗外出神，想起從前在婕妤宮裡，娘娘賞奴才吃點心，還讓奴才陪著下棋解悶。」
「奴才……茶不思飯不想，無時無刻不想回到娘娘身邊。」
鄭婕妤靜靜聽著，眼中漸漸浮起一層薄霧似的愧色。
她忽然翻過身來，仰面躺著，中衣前襟因動作鬆了些許，露出一截精緻鎖骨。
她伸手，指尖輕輕撫摸少年越發俊朗的臉龐：
「都怪我……和王昭媛打賭，一時上了頭，拿你當彩頭，這些日子，我常後悔。」
她咬了下唇，梨渦隱去，腳趾微微扣起，魏青開始給她的心脈區域按摩。
魏青就勢握住她指尖，手指放在鄭婕妤嘴唇上，溫聲道：「娘娘千萬別這麼說，奴才雖人不在婕妤宮，心卻始終在娘娘這兒。
能見娘娘鳳體康健，笑顏如昔，奴才便安心了。」
鄭婕妤望著他俊秀的側臉，看著他堅定又溫柔的眼神，心中那點鬱結忽然散了大半。
她忽然「噗嗤」笑出來，眉眼彎彎。
「就你會說話……哄得人心裡舒坦。」
「繼續按吧，腰那兒還酸著呢。」
魏青應了一聲，掌心覆上她腰間，認真幹活，開始繼續按摩，哼起了小曲兒。
「在小小的花園裡面挖呀挖呀挖，栽小小的種子長大大的花——」
鄭婕妤微微眯起美眸，臉頰泛紅，頭開始不斷左右擺動。
突然，她的腳無意間觸碰到了什麼，眸子陡然睜開。
她看向魏青，魏青臉色一變，連忙躬著身子後退了一下。
「不好！」魏青心中咯噔一下。
鄭婕妤看著微微躬身想要隱藏的魏青，眼中震驚之後化為了古怪笑意。
「小青子，你怎麼回事？難道是長出勢來了？」
魏青紅著臉，咳嗽一聲，道：「錯覺，錯覺，娘娘，去勢怎麼可能長出來。」
「哦，是嗎，那你弓著身幹什麼，給我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