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功一件！
濃重的藥味混合血腥氣撲鼻而來。
靠牆的藥櫃東倒西歪，藥材散落。
琉璃罐中擺放著一顆顆心臟，旁邊是各種冰冷的手術器械。
最駭人的是那幾個破碎的琉璃罐子，以及滾落在地的、浸泡在液體中的女子頭顱……
而他們的同僚魏青，正持刀而立，腳下踩著一個癱軟如泥、手腳處鮮血淋漓的中年男子，正是那濟民堂的趙大夫趙濟民！
「這……這是……」秦安臉色發白，指著那些頭顱，聲音都有些顫抖。
孫小川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但他很快鎮定下來，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魏青身上：「阿青，你沒事吧？」
魏青搖了搖頭，指著地上那些女子的頭顱，沉聲道：
「孫哥，秦安，你們看，兇手就是他，趙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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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被害女子的心臟和頭顱，被他藏在這裡，用於他那所謂的醫學研究。」
孫小川走到一個還算完好的琉璃罐前，看著裡面那顆雙目緊閉、面容年輕的頭顱，臉色鐵青：「畜生！披著人皮的畜生！」
秦安也強忍著不適和憤怒，上前查看趙大夫的傷勢，確認他手腳筋俱斷，已無反抗之力。
魏青簡單將剛才的對話和戰鬥過程說了一遍，包括趙大夫那套為醫學研究殺人的扭曲理論。
孫小川聽完，氣得一腳踹在趙大夫身上：「狗屁的醫學研究，你就是個心理變態的殺人魔！
為了你那點可悲的成名欲望，殘害了九條無辜的人命！
她們才十幾二十歲，人生才剛剛開始就被你殘害凋謝了！」
趙大夫雖然劇痛難忍，但聞言嘶聲笑了起來，笑容扭曲瘋狂：
「你們懂什麼……凡夫俗子根本不懂……我的研究……就差一點……心疾…頭風，這些必將被我攻克……青史留名……哈哈哈……」
孫小川不再理會他的瘋言瘋語，對魏青和秦安道：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阿青，幹得漂亮，你立了大功，秦安，把他捆起來，押回衙門！這些證物也小心收拾好，一併帶回去！」
「是！」秦安連忙找來繩索，將徹底廢掉的趙大夫捆得結結實實。
魏青看著那女子的頭顱，心中沉重。
雖然抓住了真兇，但那些逝去的生命卻再也回不來了。
為生者權，替死者言，這也是鎮撫司工作部分性質。
江湖中人厭惡東廠，咒罵鷹犬，那是因為他們以武亂禁不干人事，懼怕鎮撫司清算自然怨恨。
魏青深吸一口氣，對孫小川道：「孫哥，王屠戶和周捕頭可以放了。
另外，得儘快通知鎮長和那些受害者的家屬……雖然真相殘酷，但至少，能給他們一個交代。」
孫小川點了點頭，拍了拍魏青的肩膀：「嗯，這次多虧了你，心思縝密，膽大心細。回去後，我會如實上報，給你記上一大功。」
兩人押著如同死狗般的趙大夫，帶著那些觸目驚心的證物，離開了血腥的地下室。
魏青看著對方寫的《心疾根治論》，輕輕一嘆。
如果對方這本書真能治好心疾，也不知道後來人會如何評價他。
將這本書收走，魏青也離開了地下室。
第二天，鎮長召集了九名受害者的家屬，在青水鎮衙門的公堂前。
當那些被趙大夫割走、浸泡在藥液中的女子頭顱，心臟，被一一取出，歸還給各自的家人。
「我的女兒啊！！」
「蓮兒！！」
整個公堂前瞬間被撕心裂肺的哭嚎和悲憤所淹沒。
白髮人送黑髮人，丈夫失去妻子，父母失去女兒……那場面，令人心酸。
鎮長也公開宣布兇手就是平日裡被他們視為仁心仁術的濟民堂趙大夫趙濟民。
家屬們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憤怒和咒罵。
「趙濟民，你這個天殺的畜生！披著人皮的惡魔！」
「我女兒那麼信任你，找你看病……你竟然……你不得好死！」
「枉我們平時還叫你一聲趙大夫，你……你簡直不是人！」
「殺了他！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悲憤的家屬們哭喊著，咒罵著，有人當場暈厥，有人捶胸頓足，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們無法接受，那個平日裡和藹可親、救死扶傷的大夫，竟是殘害他們親人的魔鬼。
隨後，鎮長又說明了是鎮撫司的三位錦衣衛大人明察秋毫，不畏艱險，最終揪出了真兇，找到了這些頭顱。
悲憤欲絕的家屬們聞言，紛紛轉向站在一旁的魏青、孫小川和秦安三人，目露感激。
他們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對著魏青三人磕頭，用最淳樸的方式表達感激。
「多謝魏大人！多謝三位大人！」
「青天大老爺啊！你們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謝謝你們為我女兒報仇雪恨，謝謝……我女兒終於可以安息了。」
魏青三人連忙上前攙扶，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破案擒凶是他們的職責，也經歷過生死殺戮，但面對這些破碎的家庭和真摯的感激，他們也無法無動於衷。
安撫了許久，才讓情緒激動的家屬們稍稍平靜。
處理完青水鎮的後續事宜，魏青、孫小川、秦安三人返回鎮撫司穀雨堂述職。
穀雨堂堂主劉南山聽完三人的詳細匯報。
尤其是魏青如何發現迷藥線索、夜探濟民堂、最終在地下室與趙大夫激戰並擒獲兇手的經過。
他那張總是睡眼惺忪的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嚴肅和讚許。
「幹得不錯，尤其是魏青，心思縝密，膽大心細，這次你們立了大功。」
劉南山拍了拍魏青肩膀，從魏青手中接過那本從趙大夫密室中搜出的《心疾根治論》手稿。
「此事我會立刻上報給副司主大人，為你們請功。」
劉南山也不拖泥帶水，帶著《心疾根治論》手稿，前往驚蟄殿面見副司主趙承佑。
他將青水鎮割頭案的始末，以及魏青三人在其中的表現詳細稟報。
趙承佑聽完整個過程，對魏青的表現非常讚賞：「臨危不亂，抽絲剝繭，最終親手擒獲元兇，此子確實可堪造就。」
隨後，趙承佑的目光落在那本《心疾根治論》手稿上。
他隨手翻閱起來，起初神色平靜，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臉色漸漸變得鄭重。
書中記載的關於心疾的病理分析、針灸療法、湯藥配方，思路奇特卻又言之有物，許多見解甚至是他這個見多識廣的副司主都未曾聽聞的。
趙承佑沉吟片刻，命人從鎮撫司大牢中提來一名患有頑固心疾、多年來痛苦不堪的囚犯。
他親自按照醫書中所載的針灸步驟，運起精純真元，為那名囚犯施針。
片刻之後，奇蹟發生了。
那名原本因心臟絞痛而面目扭曲、冷汗直流的囚犯，緊鎖的眉頭竟然緩緩舒展開來，臉上的痛苦之色明顯減輕。
他睜開眼，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喃喃道：「好、好像……真的沒那麼痛了……」
趙承佑收針，仔細探查囚犯的狀況，發現其心疾確實得到了顯著的緩解。
他心中震動，若再配合書中所載的湯藥和後續治療，這困擾無數醫者和患者的心疾，真有被根治的可能！
這本醫書的價值，遠超尋常！
他看向劉南山，沉聲道：「青水鎮一案，魏青首功，記大功一次。
孫小川、秦安協從有功，各記小功一次。
獎勵魏青功績點一萬，孫小川、秦安各獎勵功績點兩千。」
劉南山聞言，心中震驚。
一萬功績點！
很多在鎮撫司效力多年的老人，累積的功績點都沒有這麼多！
這個功績點數額，足以在鎮撫司藏經閣中兌換一門完整的一流上品武學了！
這個案子的價值，竟然被副司主評定得如此之高？
他立刻明白，這不僅僅是針對破案擒凶的獎勵，恐怕那本《心疾根治論》醫書的價值，占了極大的比重。
「屬下代他們謝過副司主！」劉南山連忙躬身領命。
退下後，劉南山找到正在堂口等候的魏青。
他取出魏青的身份腰牌，運起真元，在其中輸入了一道特殊的記錄。
腰牌微微一亮，上面顯示功績點的位置，數字變成了「一萬」。
「恭喜你，魏青，副司主親自下令，給你記了一次大功，獎勵一萬功績點。」劉南山將腰牌遞還給魏青，臉上帶著笑意。
魏青接過腰牌，看著上面那一萬功績點，也是又驚又喜：「大功？堂主，這大功……具體有什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