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個能獻祭嗎？
林小鈺聳聳肩，像是早就知道蘇雲要問這個問題一樣，在蘇雲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已經開口：「我就是那邊的控火童子，在那邊挨打是常有的事情，幸好我已經是鍊氣二層。」
說著，她把自己的袖子拉上去，手臂上都是醜陋的疤痕。
蘇雲看著心裡揪了一下，心想難怪林小鈺身材這麼好，卻總是穿得那麼保守。
林小鈺很快就把袖子拉下去，「嘿嘿」笑了聲，伸手揉了一把蘇雲的腦袋，「嘿嘿，你來了我們兩個就有個照應，你準備一下，我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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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來宗門這麼多天，終於感覺自己找到了伴兒。
他急匆匆吃完了飯，回去自己的房間，把那一套《仙域雜談》全都用自己的衣服包起來帶上。
林小鈺也走了進來，兀自幫他拿起那些書本，連夜前往煉丹房。
煉丹房距離食堂有十五里地，路上只有他們兩個，蘇雲忽然有點好奇：師姐，你為什麼要殺王大山？就因為王大山欺負了其他人？」
林小鈺也不瞞著，平靜道：「我沒有那麼好心，我弟弟在十五年前被他害死了，我只是想報仇罷了。」
蘇雲偷偷看了眼，林小鈺說起這件事，眼神忽然之間就有些黯淡了。
哪怕過去了十五年，林小鈺還是沒辦法冷靜，咬牙切齒說道：「我想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十五年過去了，我和王大山的差距越來越大。報仇的希望已經沒了，我只能扶你一把。」
林小鈺攥了攥拳頭，充滿了無力。
蘇雲想起了死去的姐姐，心想：林小鈺弟弟死的時候，應該也和自己姐姐死的時候一樣吧。
每天都被噩夢纏身，只能拼了命幹活試圖麻痹神經。
心裡想著，林小鈺忽然提了他一把，「小心點，看路！有些東西不能踩。」
蘇雲這才發現自己眼前有一個小水坑，只有半米大，但是裡面的水卻黑沉沉的，散發著奇怪的香氣。
「這是丹毒腐蝕地面化成的坑，不能踩。」林小鈺提醒一句，繼續在前面帶路，「拉著我的手，別走錯了路。」
蘇雲趕緊抓住林小鈺的手，跟在林小鈺身後，月光灑落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一前一後，一大一小。
就像蘇雲小時候跟姐姐晚上去抓田雞一樣……
……
一個多小時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一個宮殿，宮殿很高大，很宏偉，有十幾米高，上百米寬闊，上面刻畫著各種各樣的符文，讓人看著有些眼暈。
那些符文似乎在汲取虛空之中的靈氣，一點一點灌入大殿中心的一個一人高下的三足兩耳爐裡面。
這就是煉丹房。
角落還有一些灰燼。
林小鈺跟他介紹說道：「平日裡每天都會有人來這邊煉丹，我們的任務，就是幫他們添柴，控制火候，等到他們煉丹之後，再把煉丹房打掃乾淨。」
蘇雲看向牆角那些灰燼，「那是什麼？柴灰？」
林小鈺笑著介紹：「煉丹成功的時候，除了丹藥還會有一些藥渣，煉丹失敗了，就剩下一堆灰燼，那就是丹藥灰燼。」
蘇雲恍然大悟，「灰燼有人要嗎？」
「你這不是廢話，灰燼就是徹底的廢料，全是毒性，仙人們為什麼要灰燼？」林小鈺有點頭疼：
「丹灰都有毒，剛剛吃飯之前我掃了很久，這才把灰燼掃到了那邊，還沒來得及倒掉呢。」
「這東西不能亂倒，必須要背到山下，有個傾倒丹灰的大坑，需要倒進坑裡才行，十好幾里地呢。」
說著她就有些惱火了，「王大山那狗東西，讓我必須要每天去食堂吃飯，生怕我脫離了他的控制，盡耽誤時間。」
她後面說了些什麼，蘇雲沒怎麼聽，就只知道這些丹灰沒人要累。
蘇雲的心情一瞬間變得昂揚了起來。
丹藥都已經成了灰燼了，可以獻祭給天魔鏡嗎？
天魔鏡會收嗎？
要是天魔鏡會收下的話，他甚至不需要仙人們給自己獎勵藥渣，就能拿到源源不斷的丹藥。
當然了，最後的品質自然不可能比得上獻祭正經丹藥，但是勝在量多啊！
還有一點，則是最重要的一點。
不知道用丹灰獻祭，得到的丹藥有沒有毒性呢？
蘇雲的心「砰砰」跳個不停，提議說道：「師姐，以後打掃和傾倒丹灰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保證按時完成任務。」
「你還真是會給我分擔壓力。」林小鈺開心說道，「這活兒也不簡單，你記得每次背出去的丹灰不要超過兩斤，裡面都是毒性，背多了容易毒氣入體，容易傷到性命。」
「明白。」蘇雲一口答應，反正他要獻祭給鏡子，管他有沒有丹毒，跟我的天魔鏡說去吧！
隨後林小鈺就給他安排了住的房間。
房間是個相當氣派的磚房！
現在已經到了深秋，白天熱得要命，但是網上的風很冷，之前在茅屋睡覺的時候，風不停往房間裡面灌，他每天都冷得要死，要拼了命把破爛的棉被往身上裹。
現在好多了，因為靠近煉丹房，火屬性靈氣活躍，房間裡暖烘烘的，還不漏風，比之前的茅草屋要暖和很多。
「夏天這兒熱不？」蘇雲已經想到了夏天，生怕到時候又太熱了。
林小鈺笑道：「這事情你不用擔心，仙師們也怕熱，夏天之後，大殿上面的符文就會變化，這兒涼快的很，你好好睡吧，明天我教你怎麼控火。」
但是蘇雲卻有些不想睡，一想到那些丹灰，他的心情就有些激動。
「師姐你先睡吧。」蘇雲表現得有點亢奮，「我睡不著，想去把那些丹灰先處理一下。」
「不用著急的。」林小鈺給蘇雲鋪著床鋪，那是她知道蘇雲被分配到這兒之後，花錢買的新被褥。
全都是新棉被棉褥，枕頭是她用蕎麥皮自己做的枕頭。
收拾好了她叮囑蘇云：「沒人下午才有人來煉丹，我們的時間多的是，慢慢倒丹灰就行。重點還是控火，幹這活最重要的是小心說話，不要惹到了仙人，累倒是不算太累。」
但是蘇雲還是堅持，表現得格外勤奮，「我初來乍到，還是想多干點活，給你減減壓力。」
林小鈺只能讓蘇雲自己去干，「那你自己去適應一下，要是找不到山下的毒坑就算了，明天我帶你去找。」
蘇雲點頭，「謝謝師姐。」
在林小鈺睡了之後，他跑過去把那些丹灰全都拿回了自己的屋裡。
因為丹灰裡面全都是丹毒，就連地面都會被腐蝕出來小水坑，所以自然有專門盛放的寶貝。
那是個玉質的簸箕，裡面有七八斤丹灰。
蘇雲太謹慎了，朝著外面看了眼，確定林小鈺睡沉了，這才把自己的門鎖上，把窗戶也鎖起來，只點了一根蠟燭，把那些丹灰放在桌子上，心情激動。
測試的時候到了！
「天魔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