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恩小惠
有了這個想法，蘇雲就付諸行動。
第二天他去煉丹房，幹完活之後又去找了一次陳玉蓮，恭敬說道：「陳姐，請問煉丹的書在哪看？我想學煉丹。」
「蘇雲啊，不是我說你，人不能太浮躁，我昨天剛說完你就想煉丹，你總要修煉到鍊氣一層啊，不然怎麼煉丹？」陳玉蓮明顯沒想到，蘇雲竟然這麼急躁，她勸說蘇雲，「修仙這種事情急不得，我們凡城有賣完整一品功法的入道塔，等你湊夠一百五十銀幣買一本再說。」
「然後你恐怕要花幾個月感悟功法，花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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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蓮還是那個陳玉蓮，一說到修仙就喋喋不休，蘇雲不然插嘴：「陳姐，我已經是鍊氣一層了。」
隨後用《瞞天過海經》散發出來一點氣息。
「你已經鍊氣一層了？」陳玉蓮一臉不可思議，感受了一下蘇雲，果然感受到了蘇雲的修為，就是鍊氣一層。
昨天她才說蘇雲學煉丹的事情，今天蘇雲真的要學了，她的心情瞬間不好了，心想：你怎麼能這麼快到鍊氣一層啊！散掉！把修為給我散掉啊！你學煉丹，誰給我倒灰？
緊接著蘇雲又開口：「我這些日子拼了命修煉，想要快點達到鍊氣一層，這樣就能對丹灰的毒氣有點抗性，一天能送更多丹灰，能幫陳姐再加幾個煉丹位，這樣一來我就不用兼職去其他煉丹房了。」
這一手人情世故拿捏得剛剛好，陳玉蓮立馬笑了起來。
對於蘇雲去其他煉丹房倒灰這事情，陳玉蓮知道，但是並沒有阻攔過。
因為凡城的十二家煉丹房並不是競爭關係，相反，這個市場太大了，十二家煉丹房拼命煉丹都吃不完市場，加起來一天只能產出兩千多顆丹藥，完全不夠凡城兩萬多人用的。
但是蘇雲說要讓她家煉丹房多加三個煉丹位，她可就坐不住了，利潤能提成百分之五十以上！
「蘇雲啊，姐就看你是個人才，你剛剛說想學什麼來著？」陳玉蓮一時間眉開眼笑。
蘇雲老實回答：「想學煉丹。」
「學！狠狠地學！」陳玉蓮笑著說道，「不就是煉丹的書嗎，我這兒就有，這煉丹房的煉丹師就是我從頭培養出來的。」
她回到自己的書房，很快就找到了一本書出來，書名叫《鍊氣二十五丹煉製全錄》。
裡面包含了鍊氣期所有丹藥的煉製方法，從最基礎的鍊氣丹到築基丹都有。
蘇雲拿去看了看。
破障丹需要用到破風草，星雲花，十年血參……
總計八種藥材。
後面還跟著藥材的價格。
蘇雲加了一下，一份藥材能煉製兩顆丹藥，價格四百六十塊銀幣！
那些水平好點的煉丹師，平均下來十三次能成一次。
成了之後一顆賣三千，大概賺二十塊銀幣。
「煉丹師貌似沒有我想像中那麼賺錢啊。」蘇雲心想，「要是水平差點，十四次成一次，甚至還要賠四百多銀幣。」
這他媽的實在是離譜！
蘇雲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一百三十八塊銀幣，陷入了沉思。
距離四百六十塊銀幣的差距也太大了些。
哪怕煉丹房的藥材會便宜很多，他也買不起。
好在這種丹藥的丹方有兩個。
另一個丹方就厲害了，全是下位替代的藥材，十一種藥材，加起來只有一百一十三塊銀幣。
這個丹方成功率特別小，煉製五十次不一定能成一次！根本沒人會用。
但是蘇雲就不一樣了，他就要省錢的法子，怎麼省錢怎麼來呀！
他把這個丹藥的煉製方法抄下來背熟，又看向融田丹。
這種丹藥可以讓丹田的法力增加五成，從而幫人衝破瓶頸。
一顆丹藥賣一萬銀幣！尋常人怎麼可能買得起？
材料都要九百多銀幣。
而且沒有下位替代。
蘇雲看了眼，直接放棄，啐了口，「我要你這融田丹有屁用，直接用我的鍊氣丹和煉體丹不好嗎？」
別人用煉體丹和鍊氣丹有顧慮，因為丹藥吃多了有丹毒。
蘇雲的魔丹沒有丹毒，怕什麼？
直接吃！當成炒豆子吃！
所以蘇雲很快作出決定。
明天倒完灰，就去煉丹房煉丹！
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蘇雲給小鈺姐吃了幾個煉體小魔丹就睡了。
……
次日清晨蘇雲起得很早，去了煉丹房。
煉丹房的童子們笑呵呵說道：「蘇先生今天來得真早。」
不知不覺之間，蘇雲已經成了「先生」。
因為蘇雲每天都在給他們送土，讓他們的煉丹房變得乾乾淨淨，沒有一點點的毒霧散發，現在他們燒火都輕鬆了很多。
換做以前，控火童子根本做不長久，和倒灰一樣，就是拿身體還錢。
只有那些煉丹師自己是修士，才能稍稍抵抗一下毒氣，不讓毒氣土體。
有了蘇雲之後，他們都神清氣爽，干起活來頭腦清醒，少出了很多錯，少挨了很多打，所以蘇雲稱得起他們的一聲「先生」。
蘇雲笑道：「今天把灰倒完，我想學著煉丹。」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控火童子們好一陣驚訝：「煉丹不是修士們做的事情嗎？先生已經到鍊氣一層了？」
蘇雲點頭：「鍊氣一層了。」
幾個控火童子對蘇雲的尊敬立馬多了幾分，畢竟成了鍊氣一層修士，那就是真正的修士了，在他們整個凡城裡面，都是前百分之二的存在，需要他們仰望。
一群控火童子湊到了一起，竊竊私語了一陣，又交換了什麼東西，最後一個尖嘴猴腮，看著就格外機靈的孩子來到了蘇雲身前，討好地笑道：「蘇先生，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請你收下，以後多多照拂一下我們。」
然後拿出來十塊銀幣，要給蘇雲。
蘇雲知道，來當控火童子的都是家裡窮到過不下去的人，一個個年紀輕輕就來這兒賣命，想要養活一家。
就像自己，活不下去了，才入仙宗當雜役。
這十塊銀幣，算是這些控火童子從肚子裡挖出來的油水。
蘇雲想起了自己以前對王大山的態度，和這些孩子多相似啊。
要是自己收下，就和王大山是一類人了吧？
也是小鈺姐曾經認定自己要變成的模樣。
不能拿，一旦拿了，就開了口子，他的胃口會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仙宗那些弟子的模樣。
有本事就去讓那些仙宗弟子拿銀幣來討好自己！壓榨這些窮苦百姓算什麼本事？
他笑了笑，推開了銀幣。
這群孩子們有些惶恐，心想蘇雲不要，是不是就意味著蘇雲對他們有敵意？成了仙人，就要打壓他們這些平頭小老百姓了。
下一刻蘇雲已經開口：「不用給我錢，拿回去給家裡人買點吃的，我就是來測試一下我是否有煉丹的天賦，沒有就算了，以後我還會繼續倒灰的，我也不會打你們，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
眾人一聽，都長舒了一口氣。
因為他們確實和曾經的蘇雲一樣，並不會盼著蘇雲真的照拂他們，而是想著賄賂一下，以後蘇雲就不會打他們了。
只要有蘇雲的承諾，他們就放心了，收回銀幣，一個個眉開眼笑：「謝謝蘇先生，今天我們幫你控火。」
蘇雲笑道：「下午再說。」
他等到那些煉丹師來煉丹，倒了三次丹灰，把獻祭的丹藥都收起來，下午就去煉丹房的庫房裡面，要買草藥。
他按照破障丹的下位替代丹方，要買一份藥材。
原價一百一十三塊銀幣。
庫房的管理明顯背過那些丹方，一眼看了出來，勸說蘇云：「破障丹用這個丹方不行的，要用原版，這丹方成功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二，瞎花錢。」
蘇雲笑道：「就是練練手，昨天和陳姐說的時候聽說破障丹很貴，萬一我煉製成功了，不就賺了六千了嗎？是很多人一輩子都不能企及的財富。」
庫房的管理撇撇嘴，心想：很多人都是抱有這樣的目的來煉製貴的丹藥，直接成功的不到萬分之一，算是氣運之子了。
這種人成功一次，就會像賭坊的賭徒一樣，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然後繼續瘋狂煉製，最後搞得傾家蕩產。
不過遇到這種賭徒，他知道自己勸不住，所以開口：「那你自己去嘗試吧，掌柜的說了，要是你今天來拿材料，給你抹個零，一百一十三塊銀幣，給我一百塊就行。」
這庫房管理語氣有些怪異，就像是在提醒：這就是掌柜給你的恩賜，你可不能離開煉丹房，要好好在煉丹房倒灰！
蘇雲當然也知道陳玉蓮的心思。
昨天聽到自己突破到了鍊氣一層要煉丹，陳玉蓮的臉都黑了，直到自己說會更加努力的時候，陳玉蓮的臉色才變得好看一些。
所以蘇雲不可能去承陳玉蓮的情。
他和陳玉蓮永遠只有僱傭關係，而且蘇雲給陳玉蓮賺取的利潤，永遠比陳玉蓮給蘇雲的好處要多太多太多！
蘇雲永遠會對陳玉蓮保持提防。
他嘴上笑呵呵的，說道：「感謝陳姐幫忙。」
然後拿出一百塊靈幣，放在對方的手裡，拿到藥材之後就回到了煉丹房。
現在五個煉丹爐只有四個在用，蘇雲坐在空著的煉丹爐之前。
準備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