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兩個難纏的人
一百五十里的路,他們總共趕了三天。
就因為這個常卿雪太嬌慣了,明明都已經是鍊氣三層的修士了,還整天嫌累,走一段路就要坐下來讓蘇雲捏肩捶腿,給蘇雲糊一手的不明液體。
蘇雲每一次都會趁機多占點便宜。
不過占便宜不是目的,是手段。
因為他想讓焦恩出手。
但是焦恩一直都忍著不出手。
蘇雲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常卿雪過來的時候會帶焦恩,不帶其他人,這也太能忍了!
估計這個女人身邊的男人無數,但是最後能留下來的,也只有這個焦恩了。
蘇雲實在是不明白,焦恩為什麼這麼乖,他問常卿雪:「為什麼焦恩這麼能忍?一般的男人哪裡能忍到現在,在我第一次幫你捏腿的時候,恐怕就已經過來給我一刀了。」
常卿雪笑道:「簽了血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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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心裡「咯噔」一聲,有點不自信了,又問常卿雪:「所有入贅仙族的人都要簽訂血契嗎?」
常卿雪點頭:「這是自然,不然我們怎麼可能放心讓外人白吃白喝我們的資源?」
「聽說常家有個贅婿叫做許暢。」蘇雲的臉上都是崇拜,「他已經成了赤天峰的大人物,這種人的身上都有血契嗎?」
「這話你就說錯了,越是強的贅婿,就越要掌控在手心。」常卿雪滿不在乎說道,「所以許暢的身上不但有血契,還是可以限制築基期修士的四品血契。」
蘇雲情不自禁想起了劉長老說的話。
可以讓他鍊氣三層進宗門,鍊氣五層就給他許配一個劉家的姑娘。
現在看來,這不是在和他商量,不是問他的意見,而是給他做好的規劃,他想要入宗,就只能順著這條路線走。
蘇雲繼續道:「要是許暢突破到了築基中期,是不是血契就對他沒用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血契,法寶,功法這些都和靈根對應,一品靈根就是煉器一到三層,二品就是四道六層,三品就是七到十層,四品就是築基一到三層,以此類推。」常卿雪隨意點頭「要是境界上去了,自然可以硬扛血契,但是他連築基期都達不到,更何論到中期?那可是築基四到六層,整個赤天峰都只有四個人是那種級別的存在。」
蘇雲心裡安穩了幾分。
只要自己的修為比表現出來的修為更高,就能給對方錯覺,用低一品的血契來束縛自己,從而讓血契失效。
不過要是被發現修為,仙族肯定還會買更好的血契來和自己簽訂契約。
這是個天大的麻煩,必須要想辦法解決一下,不然自己一輩子都要被劉家捏在手心。
心裡想著,他感覺自己又被目光給剮了一下,回過頭去,焦恩還在冷幽幽盯著他呢。
他不知道焦恩的實力,真是個大麻煩,不然他恨不得現在就動手。
不過這三天下來,也不是一個好消息都沒有。
蘇雲終於明白了魔器的強大。
他的藤甲穿在身上,現在的模樣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棉布衣服,什麼氣息都沒有。
這可是品質堪比完美法寶的魔器啊,對方並沒有感覺出來。
他用手裡的刀切了幾顆野果,對方也只當是普通的匕首,並沒有太在意,就像是覺得蘇雲用這把匕首絕對刺不破他們的皮膚一樣。
難怪《仙域雜談》上面說魔器最擅長隱藏,他手裡明明拿著兩個這麼好的魔器,對面兩個人卻像是瞎子一樣視而不見。
再搭配上他的《瞞天過海經》,表現出來鍊氣一層的修為,讓兩人對他完全放鬆了警惕,沒有任何防禦的姿態。
只要找個焦恩不盯著他看的時候動手,說不定焦恩都反應不過來。
……
終於,三天之後他們來到了雲月峰的山腳下。
這邊的十里地都是密林,被人用一張網給圍了起來,鐵網高超過三米,網上都是毒刺,一個不小心就要被刺破皮膚中毒。
因為鐵星樹散發出來的毒氣沒有顏色,所以從外面看不出來毒性。
站在鐵網之外,蘇雲已經可以聞到毒氣的香味,那是一種花香,十分誘人,讓人忍不住想要多聞幾口。
但是這是毒,他怎麼敢聞?生怕自己中毒。
他想要點一把火,控火驅散周圍的毒氣。
卻發現自己身上的這件法寶衣服把所有的毒氣都排除在外。
真是個好寶貝!
蘇雲徹底放心了,詢問常卿雪:「我們什麼時候進去?」
「等著,這片石斛林是雲月峰的地盤,雲月峰三大家族會以十天為一輪,輪替派人過來巡邏,防止別人偷取鐵星石斛,我們破開刺網肯定會被發現。」常卿雪朝著周圍看了看,帶著蘇雲和焦恩躲藏了起來,說道,「我感受到氣息了,現在有人在巡邏,估計三天之後就會有人來換崗,換崗的時候有十五分鐘的間隔,沒有人看守,我們可以趁著這十五分鐘的間隔來破開刺網偷渡進去。」
蘇雲這才明白,原來這女人在故意拖延時間,就是為了慢點過來,等的時間更少一點。
仙族的這些人,怎麼一個個都鬼精鬼精的?
但是蘇雲不明白:「常家不是赤天峰上出了名的大族嗎?為什麼不讓強者過來?鍊氣三層進去容易中毒。」
「廢話,有高階修士過來,這刺網法寶可就沒有這麼平靜了,三層之上他會防禦,三層之下進去就送死,我們也是有了寶物才敢過來。」常卿雪說著,伸過來一條大白腿,「累死老娘了,揉揉。」
蘇雲幫忙揉捏,同時看了眼焦恩,這傢伙還是死死盯著他,一言不發。
這兩個人一個心思深沉,一個能忍,蘇雲怎麼看都感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這兒。
跑也跑不掉,對方的手裡有納魂珠,能感應到他的位置。
當然了,常卿雪也不給他跑的機會,哪怕他去撒個尿,常卿雪都要蘇雲站在她的視線範圍內撒,順便看著蘇雲的身子說幾句後調戲一下。
這女人太難纏了啊!
他只能儘量聽話,儘量乖巧,給常卿雪繼續捏肩捶腿占便宜。
轉眼之間三天過去,趁著清晨,他們終於要輪替巡邏了。
常卿雪眼睛一亮,「就是現在!」
她拿出一把剪刀,剪刀飛出去,「咔咔咔」幾剪刀就把鐵網剪出來一個窟窿,三人趕緊鑽了進去。
下一刻,剪刀剪過的那一截鐵網竟然又沾了上去,就像從來沒人動過手腳一樣。
這竟然是個專門為了偷東西煉製的法寶?
看來石斛林裡面的石斛確實多,竟然讓他們不惜動用如此骯髒的手段!
常卿雪這幾日一直都和蘇雲打情罵俏,但是真到了辦事的時候,她立馬嚴肅了起來,臉上的慵懶消失得一乾二淨,只有計算利益的冷漠。
仿佛之前和蘇雲做的一切,都只是逗逗路邊的一條野狗一樣。
「刷!」
她喚出一把飛劍,對著蘇雲,隨時都要把蘇雲的腦袋切下來一般說道:「鐵星樹的毒氣沒顏色,濃度看不出來,但是毒性不是一般人可以扛住的,哪怕你能扛,終究也會有反應,你走前面給我們開路,你沒事我們再跟進,否則我就殺你!」
蘇雲心想:不愧是大家族過來的小姐,翻臉不認人這一套玩得真好,但是又不能不從,只能默默前行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