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籌備一年,終於避開血契約束!
兩人的目光對上的那一刻,許暢的眼裡都是驚駭。
「蘇雲?!」
許暢驚呼一聲,感受了一下蘇雲的修為,臉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我表弟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沒去殺你,還被你一年修煉到鍊氣三層,住進了天南府!」
但是蘇雲知道,實際上王大山去殺自己了。
但是王大山出手的時候苦修多年的修為都被許暢給廢掉了,差點連鍊氣一層都穩不住了。
但是自己修為早已經是鍊氣一層,就順手把王大山給殺了,用天魔鏡吸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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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呵呵反問:「師兄最近難處不少吧?」
他知道許暢讓常家人去偷石斛的事情,而且一切他都在現場,並且禍水東引,把火引到了許暢身上,現在許暢再次陷入了債務危機。
許暢一張臉變得越發陰沉,說道:「你都知道?我就知道你背後有人在害我!你們有什麼目的?想要阻攔我築基?」
「你們攔不住我!但是我能攔住你!」許暢怒道,「蘇雲,你鍊氣三層就敢入外門,肯定是因為有劉家幫你吧,你要做劉家的狗,也要看我同不同意!五天後你絕對進不了外門!外一級弟子的五十塊月俸,你想都別想!」
說罷進入了十號洞府,重重一摔門就沒了動靜。
「許暢都已經落魄到住天南府了呀。」蘇雲偷笑,看著許暢吃癟,他的心情就很愉悅。
許暢可是十二執事之一,這種身份的人一般都是住在赤天峰最核心區域的,說不定住的還是地上的宮殿。
但是因為自己攪局,對方已經落魄到要住天南府了。
他聽著洞府裡面許暢氣急敗壞的聲音,眼神忽然就鋒利了起來。
終於光明正大見到這位正主了。
小鈺姐的魂魄就在他手裡。
「五天後入宗,十天後考核,接下來我必須要穩紮穩打,慢慢往上爬。」蘇雲平靜道,「許暢,你也攔不住我入宗,攔不住我往上攀升,等我成了長老再光明正大殺你!」
隨後回到自己的洞府,躺在床上,看了眼旁邊的林小鈺,林小鈺的眼睛光芒很散很碎,還需要他控制,才能凝聚出來一道光。
他左思右想,總覺得今天一天下來有些累人,才剛上山,就被劉家和許暢盯上了,只交了李九這麼一個朋友。
李九白天給他放行,主動把把柄塞到他的手裡,最後甚至醉醺醺,想把破障丹還給他的舉動,都讓他覺得這人不錯,沒什麼心眼。
不對,能把事情考慮得這麼周到,肯定是有心眼的,但是對他沒什麼心眼,讓他想起了那些被小鈺姐照顧的日子。
李九說他是山下凡城來的商人,現在宗門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都把他當成一個肥羊,想要在這幾天之內用合法的手段,把他的錢通通拿走。
明天恐怕還會有糾察者登門拜訪,這些人就是饕餮,不把他的錢袋子掏空是不可能罷休的。
林小鈺轉過身抱著他,像是在哄一個受傷的幼崽,「怎麼了?」
蘇雲問她:「小鈺姐,我才剛剛上山,劉家人已經盯上了我,許暢也盯上了我,我能活下去嗎?」
「能。」林小鈺聲音輕微。
蘇雲感覺像是回到了一起看雪的那天,在她懷裡沉沉睡了。
第二天清晨起來,他就準備好了納魂珠,施展「移魂魔功」,把自己的魂魄全都存在了納魂珠裡面。
這時候他感覺納魂珠成了自己的本體,反而是自己的肉身成了傀儡一樣,不過也沒有什麼不適感。
移魂魔功早就圓滿了,再加上一個完美的納魂珠,哪怕是七品血契他都可以躲開。
「咱們能成嗎?」蘇雲問雲月仙子。
雲月說道:「放心,有我在,配合好點,肯定能躲過血契鎖魂!」
做好這一切,他讓林小鈺在家裡睡著,自己打聽著劉家的位置,去了一趟赤天峰山頂的「落雲宮」,這是個宮殿群,並不在山體之中,而是直接修建在地上,把地下的靈脈靈氣引了出來,靈氣果然比天南府要濃郁很多,吸一口氣,腦袋都清醒了許多。
劉家上萬人,都居住在這個宮殿群裡面。
「蘇雲你來了。」
許久不見的天霖仙子笑盈盈出門迎接,「二爺這幾天沒去看守入道塔,正在家裡等著你呢,隨我進去吧。」
蘇雲跟她走進去,繞過一個個的園林,看到許多劉家人在裡面吟詩作對,摟著女人玩樂,舞榭歌台之中,曲目從不停歇,到處都是肉香,茶香,藥香。
太奢華了。
「讓你見笑了,我們劉家家口大,總有些人不學無術,只知道貪圖享樂。」天霖仙子笑盈盈和蘇雲介紹著劉家各個建築的由來和取名。
蘇雲看著有些羨慕。
能成為這些仙族的後人真好,哪怕當個凡人,也可以享樂一輩子。
至於修仙,蘇雲其實從來沒有什麼修煉的欲望,他只是為了活下去,讓自己家人也活過來。
很快他就跟上天霖仙子,見到了劉長老。
劉長老還挺正式,已經沐浴焚香,跪在劉家的祖堂大殿裡面念經,等著蘇雲了。
他看著永遠慈祥,永遠和善,沒人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但是蘇雲知道,一個如此龐大的家族掌舵人,他的手段不可能柔弱。
「來了?」
劉長老站起身,笑盈盈看向蘇云:「蘇雲,你很不錯,這次只用了半年就重新回到了鍊氣三層,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一品靈根了。「
這話一出口,蘇雲就被驚了半身汗。
「這老東西疑心真重!」雲月仙子說道:「就說我的屍體變了性質,你得了一塊肉,吃下去就突破了。」
蘇雲感覺有些噁心,用念頭和雲月仙子交談:「還有這種事情嗎?你都已經死了一百多年了,跟個殭屍一樣,肉還能吃?」
」你懂什麼!」雲月仙子氣悶說道,「結丹期之上的修士非是自然坐化,屍體三百年不腐不朽,哪怕一小塊肉,對於結丹期之下的修士來說也是上等的寶藥,這些築基期修士肯定都盯著呢,想要拿到一塊肉煉丹突破,但是我是法體雙修,肉身太硬了,他們拿不到罷了。」
蘇雲恍然大悟,對結丹期修士的強大又有了一點概念,同時對這些正道中人的印象再一次發生了巨大的改觀。
為了修煉,竟然吃人肉?噁心!這比那些魔道還要噁心,殘暴。
蘇雲感覺自己這樣一個魔道混在眾多正道之中,反而有點不適應了。
他按照雲月仙子教導的,作揖說道:「長老,我這人沒有什麼優點,就是機緣多,這半年來得了不少好處,有個叫陳貴的師兄喚我過去查看那個屍體,得了一點便宜,吃了一小塊肉,便回到了鍊氣三層。」
「什麼?你說那個屍體的肉?」
劉長老有些眼紅,但是很快就壓制了下去。
三座山的十大家族掌舵人圍繞著那個屍體研究了半個月,最後得出結論,那個屍體就是雲月峰失蹤了一百多年的老祖雲月老祖。
雲月老祖是天仙宗最有希望凝結元嬰的人之一,要是活著,恐怕早已經是元嬰期老祖了。
可惜死了。
結丹期修士的死,對於他們這些築基期修士來說是已經落萬物生的好事,可惜雲月老祖是個體修,哪怕人死了,肉身依舊堅韌,他們切不下來。
無奈,只能等著金丹發生變化,也不知道會變成一場災難,還是會變成一場機緣。
沒想到蘇雲提前從裡面獲得了好處,他是真的眼紅啊!
劉長老花了好久功夫,這才冷靜下來,再次審視了一番蘇雲,心道:「確實是個好苗子,運氣實在是太好了,而且忠誠。」
忠誠永遠是最動人的品質,他就喜歡忠誠的人,這種人能給世家爭取來最大的利益。
他終於拿出來了一張血契,說道:「蘇雲,來跟我簽訂這一份血契,以後你遇到什麼難處,我劉家幫你,包括你入外門,我劉家也會幫你安排。」
蘇雲把血契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
操!這些人還真是貪心。
有了這個血契,以後蘇雲要是有了機緣,七成的好處就要交給劉家,而且不許傷害劉家任何人,否則就要被紫雷劈殺。
這就是在給劉家找一條忠犬。
關鍵是劉家也太謹慎了!
他們給的這張血契竟然是一張可以限制築基初期的四品血契!防止他未來偷偷突破,讓劉家失去掌控。
哪怕在劉長老看來,這種事情的概率低到幾乎不可能發生,他依舊這麼做了。
這就是修仙界,還真是險惡。
「很可惜啊,劉長老,你這是在引狼入室。」蘇雲心道,「我有七品魔功移魂魔功,你這血契多半是奈何不了我的。」
這是他準備了這麼久的手段,終於可以用上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這時候劉長老笑盈盈說道:「蘇雲,看完了嗎?看完就滴一滴你的血,結成血契吧。」
他甚至不問一聲同意不同意。
因為對於他們來說,蘇雲沒有選擇的資格,只有聽命的資格。
蘇雲點頭:「看完了。」
隨後滴了一滴血。
那滴血滲透了進去,果然結成了血契!但是結成血契之後,並沒有仙道力量在他的體內糾纏。
血契之力真的不存在了!就連劉長老也沒有發現,哈哈大笑著說道:「蘇雲,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好好修煉,等你到了鍊氣五層,我給你許配個姑娘!」
蘇雲表現得格外激動,跪在地上,給劉長老磕了三個頭,「謝謝劉長老!」
畢竟血契沒有效果,他這一年的準備終於有了一個明確的反饋,讓他心情太舒爽了!
「行了,你回去修煉吧,五天之後就要入宗了,好好準備入宗考核。」劉長老還以為蘇雲是因為終於抱上了劉家的大腿而高興,笑著說道,「這些日子之內有什麼麻煩就跟我講,赤天峰是我劉家的地盤,沒人敢在我赤天峰上撒野!」
「弟子我還真有件事。」蘇雲控訴說道:「陳貴師兄出了事,我繼承了陳貴師兄的洞府,昨天剛剛住進天南府,就被幾個人找上門,問我要了兩百塊的新人入住稅。」
「新人入住稅?兩百塊?」
劉長老當場怒了!
一級弟子月供五十塊,升一級漲五十塊,三級弟子月供也才一百五十塊銀幣。
執事月供兩百,長老月供三百。
要是不賺外快,他一個月也就三百塊銀幣。
這些狗東西,上來就要蘇雲兩百塊!?
反了天了!
劉長老拿出一塊令牌,上面寫著一個「赤天」字樣。
這是長老令附屬下的令牌,專門給長老親近的人開個方便之門。
這令牌沒有人敢仿製,也沒有人能仿製,裡面的煉器工序十分複雜,拿在手裡就能看到赤天峰的地貌,格外震撼。
一個長老附屬的令牌只有五塊,所以長老們一般不會給別人發放這塊令牌。
「你是我劉家人,這些人也太不守規矩了,拿好這塊令牌,他們膽敢問你要稅,你就把令牌拿出來給他們看。」
劉長老冷冰冰說道:「他們膽敢再要錢,你就讓他們來見我!來問我要!」
蘇雲接過令牌,作揖說道:「謝謝劉長老。」
然後就離開了劉家。
雲月仙子感嘆說道:「看來劉家很重視你啊,竟然把這個給你。」
蘇雲捏住令牌,淡然一笑,「籠絡人心的法子罷了,他們看中我的忠誠,用血契先給我一棒,然後給一塊令牌當蜜棗,以為這樣我就能忠心耿耿。」
實際上他們真是想多了。
蘇雲要的是尊嚴,從頭到尾他都只想要尊嚴——作為一個活著的人,他不想被這些宗門的修士們當成一條狗來對待。
被當成一條狗太沒有尊嚴了,這些人哪天心情不好,殺了也沒有人會替他申冤。
所以他不可能對這些人忠誠。
蘇雲攥了攥手裡的令牌,淡然一笑回到了家裡休息。
修煉的事情不用著急,等他成了外門弟子,想辦法包幾個煉丹房再說。
……
糾察閣。
這是宗門的秩序機構,每一座山上都有糾察閣,每一個糾察閣都常年配備五百人,監察整座山的動向,杜絕同門相殘的行為。
糾察閣的閣主是築基期長老,座下一般有三個鍊氣巔峰的三級弟子當副閣主,二十個二級弟子當組長,四百八十個一級弟子四處糾察。
他們的權利極大,是宗門用來牽制家族的。
不過這只是名頭上的牽制,實際上每一座山的糾察閣都和家族狼狽為奸,謀取利益。
一大清早,糾察閣內有兩個糾察使者帶著大包小包的餐點來到了糾察閣,來到二十五組的值房,他們一組二十五人都在,兩人把餐點都發了出去。
組長是個瘦高的女修,姓張叫張霜,她有些驚訝:「怪事,怪事啊!你們兩個平日裡可是小氣得很!今天竟然請我們全組人吃飯?這麼多吃的,得五塊銀幣吧?」
五塊銀幣別說是一級弟子了,哪怕是對於二級弟子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數目,畢竟二級弟子也只有一百塊的月奉,購買各種丹藥都不夠呢,怎麼敢拿出來五塊銀幣大吃大喝?
這兩個糾察使者嘿嘿笑了起來:「張組,天南府來了個新人,是山下凡城來的商人!手裡的錢多得很,昨天過去,我們要讓他交兩百塊的新人入駐稅,他就給了。」
「嗯?還有這樣的事情?」
組長眼睛亮了。
山下來的商人,對於他們來說就是肥羊。
那些人一個個以為自己有了錢,在山上就能好好發展,圓了自己的修仙夢。
實際上從他們上山的那一刻開始,就有數不清的目光盯著他們,要從他們身上刮下來一層油水呢!
「打聽清楚了嗎?他的身上有多少資產?」組長咬了一口靈米糕點,怪笑了起來,「先算清楚資產,到時候有個輕重。」
兩個糾察使者小聲說道:「根據昨天值守的李九發來的宗門報告,應該有一萬三的現銀,一顆破障丹,一顆融田丹,修為只是鍊氣三層,應該是打算上了山再突破。」
「破障丹一千五百塊銀幣,融田丹七千塊銀幣,加起來都超過兩萬了,這是個肥羊啊!」張霜眼睛發亮,「查一下,還有什麼稅沒有收。」
兩人恭敬說道:「張組,他剛來,所有的稅都還沒有收呢,落戶的落戶稅,入宗的入宗稅,還有建設稅,清掃天南府的物業稅……」
他們說了一大堆,雜七雜八加起來竟然都快超過二十項了!
張霜眼睛發亮,她明明長得平平無奇,但是那雙眼睛卻亮得不得了,像是兩塊發光的寶石,站了起來,一拍桌子。
「聽到了沒有!這隻肥羊是我們二十五組的!遇到這種肥羊,我們要怎麼做!?」
「搜刮他所有的油水!」
「對!把他的財產搜刮個一乾二淨!兩萬多,夠我們二十五個人一人拿到八九百塊銀幣!比得上糾察閣一年半的補貼!」張霜哈哈大笑,「彭越,王闖,你們兩個過去收他的落戶稅!」
「潘亮,徐航,你們兩個去收他的建設稅。」
「張揚,李春,你們兩個去收他的入宗稅。」
「……」
她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一高一矮的彭越和王闖當即站了出來,「張組放心,一千八百塊的落戶稅,我們今天中午之前就收到位!」
隨後雄赳赳氣昂昂,前往天南府,找到了十八戶,八號洞府,急促地敲門。
「蘇雲開門!我們是糾察使者,前來關心關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