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它們很喜歡哥哥
同時,於尋山十分詫異於寧寧的辨識度。
陳平愣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師,您說聲音解析出問題,指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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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沒有發現這個問題,於尋山對此並未感到意外。
他輕拍了兩下陳平的肩膀,平靜地說:
「陳平啊,你還記不記得多年前,我給你說過的『音律破隱』?」
「當然記得!」陳平對這個印象可太深刻了。
「可您不是說了,只有邪曲才會出現音律被刻意隱藏的情況嗎?」
陳平將「邪曲」二字說出口時,立刻就想到了寧寧所說的「壞東西」。
「難道......?」
於尋山很欣慰愛徒能記住他這一獨門鑑別術:「不錯,就是邪曲。」
陸景川、蘇念禾,以及陸星舟都對於尋山口中的「邪曲」二字感到十分震驚。
陳平也驚訝不已:「可是這些都是世界名曲呀,怎麼會是邪曲呢?」
「這正是鑑別的難點所在。」於尋山對著那套頂級音響設備感慨道:
「若不是這套音響的解析能力超強,這邪曲的邪性還出不來。」
所以當寧寧能說出曲子中「壞東西」出現的位置,正是邪曲邪氣生發的地方。
於尋山也很不解,這么小的孩子,是如何能分辨出曲子裡的邪氣的?
就連他最得意的徒弟陳平尚且達不到這樣的水平,難道寧寧小姐天賦異稟?
於尋山問陳平:「你的CD機帶了嗎?」
陳平因為品鑑過程中常常需要用到專業CD機輔助,他會隨身攜帶自己的特製播放機。
不僅輕巧,而且對聲源的還原度超高。
只不過今天在陸星舟的這套頂級音響設備面前,他的CD機也顯得遜色。
因此他沒想過要拿自己的機子出來播放音源。
「帶了的,老師。」陳平邊回應著於尋山,邊將機子從自己的音樂包里拿出。
於尋山將剛剛在音響機上播放的CD碟取出,交到陳平手上:
「用你的機子播放試試看。」
陳平雖有疑惑,但是依舊照做。
就像以往在於尋山手下學藝時,老師吩咐什麼,他就做什麼一樣。
陳平的CD機響起,一曲終了,於尋山問陳平:
「感覺如何?」
陳平坦言:「老師,我這機子跟陸總的音響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聲色有差別也很正常呀。」
「除了聲色外,還發現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陳平眼神一滯,搖了搖頭。
除了音源還原度沒有陸星舟那套音響的高之外,其他的他沒有發現異常。
於尋山笑了笑,轉頭問寧寧:「寧寧小姐,剛才這首曲子裡,還有『壞東西』嗎?」
寧寧搖頭:「爺爺,這曲子裡沒有壞東西哦!」
陳平無奈道:「寧寧小姐,這連續播放的是同一首曲子。
第一次放的時候有壞東西,怎麼第二次放的時候又沒有了呢?」
面對陳平的質疑,寧寧並未表現出半分的焦慮或膽怯,她直言道:
「第一次的時候有,但是第二次真的沒有,我沒有撒謊。」
陳平在專業問題上向來嚴謹,面對寧寧這樣前後不一的說法。
儘管她是陸家的小姐,陳平也忍不住想要說道兩句:
「寧寧小姐……」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於尋山打住了:
「寧寧小姐福人天相,竟對音律有如此精確的敏感度。陳平啊,寧寧小姐的判斷是對的。」
「老師,您說什麼?」
陳平難以接受,他可是京都最厲害的音樂品鑑師。
他都沒有發現的問題,一個幾歲大的孩子竟能鑑別得出來?
於尋山再次拍了拍陳平的後背,暗示他穩住自己的情緒。
然後恭敬地詢問寧寧:「寧寧小姐,可不可以告訴我,您如何發現音樂中的那些壞東西的?」
寧寧從於尋山的語氣和表情上可以看出,眼前的這位爺爺相信了他說聲音中有壞東西的話。
她興奮地從蘇念禾的懷裡彈出來,抬頭笑著問於尋山,眼裡泛著光:
「爺爺,你也發現聲音里有壞東西了,對不對?」
於尋山緩緩地蹲下身姿,一副很惜才的樣子問寧寧:
「是呀,那些壞東西藏得這麼隱蔽,寧寧小姐是怎麼發現它們的呢?」
「我看到它們跑出來的呀,那些東西可髒了,而且它們很喜歡哥哥。」
「它們是這個樣子的……」
寧寧學著那些「壞東西」齜牙咧嘴,本想表現出恐怖的樣子,卻可愛得喜人。
於尋山意外的同時,又有些忍俊不禁。
陸景川和陸星舟震驚於寧寧說的話——那些壞東西對陸星舟感興趣。
蘇念禾覺得奇怪,寧寧什麼時候有了這種「特異功能」?
居然能夠看見那些所謂的「壞東西」。
陳平則沉浸在對音樂曲目鑑別的細節問題中。
一個孩子都能發現的細枝末節,為什麼他這麼高級的一個專家卻察覺不到?
他不甘心。
陸景川一直沉默著。
他從於尋山的話里分析出,同一張光碟放在不同的機子裡,會出現不一樣的音樂聲。
而從陸星舟的這套音響里出來的音樂卻成了邪曲。
這不得不讓他想到,將這套頂級音響送給陸星舟的三叔,陸景然。
陸景然是否知道這套音響能播放邪曲?
陸星舟變成今天這副樣子,究竟是有人蓄意為之的傷害,還是意外?
陸景川終於忍不住問於尋山:
「請問於老師,您所說的邪曲會對聽的人產生什麼影響?」
「不瞞陸總,類似的邪曲,我也只是十年前在日本皇族裡遇到過一次。
當時並沒有像這樣的頂級音響設備,日本民間的樂師是通過樂器將邪曲演奏出來的。
皇太子酷愛音律,常與這些樂師混跡。
可僅僅過了半年,皇太子竟瘋瘋癲癲,最終剖腹而亡。
天皇讓我師兄暗中對這些樂師演奏的樂曲做鑑別,正好我也在。
這才有機會親身體驗了這些邪曲的威力。
那些樂師演奏出的邪曲,邪性要比這套音響大得多。」
於尋山回憶著說。
陸景川聞言,瞳孔瞬間放大。
心裡像是有十分沉重的擂鼓聲在排山倒海地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