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
一個嬉皮笑臉的無賴走了進來,穿著甩當尿褲,嘴角還咬著一根小木棍,毫無忌憚的就往屋裡沖。
進門就拽了把凳子,直接做到了飯桌上:「哎呀,我說我喊你咋不吱聲呢?你在這挺逍遙自在呀,這伙食整得挺好,這是擱哪塊玩的呀?一看就沒少贏啊,趕緊給我填雙筷子,哥倆吃飽喝足了再去湊局兒。」
劉大民眯著眼睛發狠的盯著眼前人,—這是同村的房大海,是他的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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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劉大民心術不正,看上了宋書琴,非宋書琴不娶。
這幫狐朋狗友給他出了餿主意,找個鄰村的人把宋書琴推到河裡,導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
其中就有房大海一個。
這些年房大海一直拿這事要挾他。
只要房大海一缺錢,就拿著這個事當話把,因為這事兒沒少被他訛詐。
想到這兒冷冷道:「今天家裡還有事兒,你要不等哪天沒事兒了再來。」
房大海聽出言外之意,很顯然是在趕自己走,放浪刑害道:「趕緊坐下咱們哥倆喝點,我還有事跟你說。」
宋書琴的跳到了嗓子眼,去自己為什麼當時沒有吃。
劉大民一看房大海這是鐵了心在這吃了,把凳子一踹,房大海直接橫摔在地上,滑出挺老遠。
地上的青磚又硬又涼,給房大海來了一個猝不及防,整個人重重摔翻在地,屁股狠狠磕在磚縫裡,順著地面竄出去半米來遠。
嘴角叼著的小木棍瞬間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
剛才吊兒郎當的那副嬉皮笑臉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錯愕,緊接著湧上一股惱羞成怒的戾氣。
他心想自己活了二十來年,在村里混吃混喝,欺軟怕硬是家常便飯,平日裡只有他打別人的份,從來沒人敢對他動手,更別說把他直接踢翻在地上。
房大海的手撐著地面猛地翻身爬起來,胡亂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瞪大眼珠子死死瞪著劉大民,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聲音變得陰險暴怒道:「劉大民!你他媽瘋了?居然敢跟我來陰的?」
宋書琴站在一旁,心臟一陣狂跳,一顆心徹底懸到了嗓子眼。
她雙手下意識攥緊了被褥,指尖都生疼。當年落水的陰影再次翻湧上來,刺骨的河水,慌亂的掙扎……旁人刻意設計的鬧劇,這麼多年她看似放下了,可只要看見房大海這個人,所有的恐懼和膈應都會捲土重來。
她早就知道房大海不是好人,靠著當年的齷齪事拿捏劉大民,隔三差五上門訛錢蹭吃,把劉大民拿捏得死死的。
可她萬萬沒想到,一向隱忍退讓、只想息事寧人的劉大民,今天居然敢直接翻臉動手。
劉大民身形挺拔立在原地,面色冷沉如霜,眼底積壓多年的隱忍和怒火徹底爆發。
這些年他念著當年自己做的齷齪事,更怕那件事敗露,毀了他和妻女安穩的日子,一直對房大海百般遷就、處處忍讓。
不管對方是上門蹭飯,還是張口要錢,他從來都是能忍則忍能給則給,只盼著這人能知足收手,別再來攪亂自家平靜的生活。
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換來的從來不是收斂,而是房大海得寸進尺、變本加厲的拿捏和敲詐。
「你他媽的說我瘋了?」
劉大民低笑一聲,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只剩徹骨的冰冷道:「房大海,你這個狗籃子!這麼多年,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我隔三差五給你錢,你來家裡白吃白喝,事事順著你讓著你,就是想讓你安分點。你是不是真以為,當年那點破事,就能一輩子騎在我頭上耀武揚威?」
房大海被他冰冷的眼神盯得心頭微顫,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可轉念一想自己握著對方的把柄,瞬間又硬起了腰杆,一臉無賴相地叫囂道:「咋地?你現在翅膀硬了,想翻臉不認人了?」
「當年那事兒可是咱們一起做的!真要是鬧出去,我不好過,你劉大民也別想好!到時候全村人都知道你用齷齪手段騙媳婦進門,我倒要看看,你倆日子還能不能安穩過下去!」
這話精準戳中了劉大民最忌諱的軟肋,也是房大海囂張橫行這麼多年最大的依仗。
可今日的劉大民早已忍無可忍,多年積壓的憋屈徹底衝破了底線。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場凜冽逼人,壓迫感瞬間籠罩整個屋子,發狠道道:「行啊,你既然這麼想鬧,那咱們今天就把話徹底攤開說清楚。」
「這麼多年,我該給你的、不該給你的,全都給了。我忍你讓你,是我在乎我我這個家,我不是怕你。真要是把事情捅出去,當年出主意幫著害人的是你,從頭到尾算計的也是你。」
「真要掰扯明白,我頂多落個一時糊塗,你就是存心作惡、蓄意害人!到時候全村評理,看看大家唾罵的是誰,吃虧的又是誰!」
房大海臉上的囂張神色驟然一僵,一時語塞,竟接不上話來。
他向來只會無賴撒潑,真要正經掰扯對錯利弊,根本不是沉穩冷靜的劉大民的對手。
宋書琴看著眼前對峙的兩人,心裡又慌又亂,卻也隱隱鬆了口氣。
這麼多年壓在心底的大石頭,好像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她不用再看著大民受人拿捏忍氣吞聲。
劉大民目光死死瞪著房大海,語氣決絕,沒有絲毫轉還餘地道:「從今天起,你我之間,情分徹底斷乾淨。以前我給你的錢,請你的飯,就當是了結了所有恩怨。」
「往後你再敢上門訛詐,再敢拿舊事要挾我、攪亂我家日子,咱們就直接去找村委評理,實在不行就去鎮上說理!誰怕誰,咱們走著瞧!」
房大海看著劉大民動真格的模樣,知道對方這次是徹底撕破臉,不再任由自己拿捏了。
他心裡又氣又慌,可再也不敢像方才那般放肆撒野,狠狠瞪了劉大民一眼,撂下一句狠話,灰頭土臉地轉身溜走了。
看著房大海倉皇逃竄的背影,劉大民緊繃的脊背終於緩緩放鬆,轉頭看向身側滿臉忐忑的妻子,眼底的戾氣瞬間收了回去,只剩滿心愧疚和對他媳婦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