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陰兵過境
「夫君，方才到底是……」
夫人盯了幾眼池錚手持的「光劍」，感覺刺痛，收回視線，話還沒說完，海鋒泉已經迫不及待地向著池錚彎腰行禮，一改之前的倨傲態度，恭敬而又激動無比地說：「道長，你、你，你竟會這等奇術？你、你是仙人嗎？」
他只顧池錚手裡的「光劍」了，早已忘去被陰冷寒意凍得僵住的事情。
海生來雖然也同樣萬分激動，當還能勉強壓制心中的興奮，恭敬道：「道長，不如入帳詳談？」
「不用，」池錚搖搖頭，在眾人詫異又驚懼的眼神中，把劍輕鬆插進地面，「找一地毯來，周圍生火數堆，貧道要在此守夜。」
守夜？
海生來茫然了下，隨即反應回來：「道長，可是剛剛？」
池錚微微頜首，「方才陰兵大軍過境，人鬼殊途，陰氣襲身，稍有不慎便是陽氣衝散。」
眾人聽得張大了嘴巴，什麼陰兵？什麼陽氣衝散？怎麼聽著就叫人毛骨悚然？
池錚自然也是隨口胡謅說的，可連他都不清楚具體是不是這麼回事，海生來等人更是不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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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鋒泉亢奮的情緒還沒消散，但聽到陰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難道聽到的馬蹄聲就是陰兵？這、這哪兒來的陰兵？不、不是，天下怎麼會真的有鬼？」
「貧道看那陰兵數目眾多，恐有成千上萬，」池錚沉思道，「你不是說過，七日前郭將軍大破反賊，且活埋數萬反賊嗎？想來陰兵來源於此。」
「可是……我們以前從未聽過這等事？」
海鋒泉疑惑不解。
「天下大亂必有妖邪出世，以前天下太平自然是見不了的，何況凡人耳目難辨魑祟，或有看見，他人也以為戲言而已。」
「這、這可如何是好？」
聽到妖邪出世，剛才又親自經歷遇鬼一般的異事，要說海生來等人不慌張，那是不可能的。
「各位居士也不必惶恐，」池錚鎮定道，「這等魑祟鬼怪，亦是少數，雖天下不平，只要不往人煙罕至之地，倒也不用畏懼。」
咦，他話剛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好像站不住腳，那剛剛陰兵大軍上萬之數，怎麼都說不上少吧？
見了個鬼！不是才說這等魑魅魍魎不容易遇見的嗎？
好吧，凡人是遇不見，因為看都看不見，當然覺得沒遇見。
現場也不可能有人來反駁他，池錚裝作什麼話也沒說。
「老爺，老爺，不好了。」
有僕人驚慌跑來上報：「有好幾人倒下，喚也喚不醒，渾身冰冷如屍。」
什麼？
眾人又是一驚。
海生來急忙看向池錚：「道長，這是怎回事？」
池錚擺擺手，「先不要驚慌，把人抬過來。」
沒一會兒，人抬來了，總計三人，在重新生起來的火焰照耀下，臉色冰冷，觸之生寒，連呼吸都微不可察，就像已經死去了一般。
雖這三人都是僕人，可怎麼說都是自己家的老僕，海生來不可能當沒事發生一樣，求道：「道長，可否救他們一救？」
「貧道非是名醫，」池錚蹲下身，把「光劍」拔起，讓又黯淡了許多的劍身在躺在地上的三人身上徘徊，「只能姑且一試。」
他想著「生光」法術，既然可以讓妖怪懼怕，又讓魑祟鬼魅不敢接近，也只得試一試，看能不能死馬當活馬治一治。
死馬當活馬醫治，不一定能行，但這次他的嘗試也確實有用。
不是立竿見影，卻也緩緩生效，那三人被光芒照射，痛吟了幾聲，恢復了動靜。
池錚摸了摸他們的脖子脈搏，說道：「送他們回去好好休息，應該沒事了。」
「多謝道長。」
海生來大喜，連忙向池錚感謝，「道長先前對我等也有救命之恩，實在不知怎樣感謝。」
「不用了，今晚暫且這般，都先回去吧。」
池錚這時候說話份量顯然不同了，一經說出，海生來立刻吩咐下令，周圍莫敢不從，很快周邊除了篝火外，就只剩下海生來一家人了。
「夫人，你和柔兒先回去休息。」
海生來話語不容置疑，兩人也不好在此繼續逗留，只得返回自己的帳篷。
「泉兒，你也回去。」
「爹！」
海鋒泉內心正萬般激動，有無數問題想問個清楚，誰知海生來卻要趕他去睡覺，如何睡得著？
「快去。」海生來肅然道。
海鋒泉想要反駁，卻見池錚盤腿坐下，一言不發，怕在仙人面前留下不孝的印象，只得回到帳篷中去。
「道長，還有什麼吩咐嗎？」
海生來恭恭敬敬地彎腰詢問。
「海居士，你也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天亮再談。」
「好的道長，若有事情，請隨意吩咐，生來就在旁側。」
他退後了幾步，才轉身站起來，鑽進帳篷之中。
一進帳篷，就看到海生來興奮地盯著他，低聲喊道：「爹？」
「快休息，道長說了，等天亮再談。」
「爹，你糊塗啊，還在說什麼道長，那是仙人，應該說是仙長才對。」
海鋒泉不滿地說道。
「你才糊塗，道長他……明顯是不想惹人注意，你還說什麼仙長。」
給自己兒子腦袋來了一巴掌，海生來氣急道：「快睡，有事天亮之後再說。」
雖然這麼說了，可是不管是海鋒泉，亦或是海生來，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等終於熬到天亮了，各自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來。
也不是他們兩人獨有，今日頂著黑眼圈的人並不少，想來子時發生的事衝擊太強，並非人人都能安心睡下。
池錚冥想補完了消耗掉的兩道法術，又假寐了一會兒，倒是沒怎麼困意，周邊生出來的大火也夠多，睡起來還有點熱呢。
他擔心陰兵去而復返，或者還有陰兵過境，是而才進行守夜，不過是他多心了，一個陰兵的影子也沒見到。
「道長。」
出了帳篷，海生來與海鋒泉父子二人，先沒去干其它的事情，直接過來池錚這邊，給他作揖打招呼。
海鋒泉還忍不住去偷看那柄自己的長劍……好像已經恢復如初，可是他一輩子也無法忘記，那光華輝輝，赫煥耀目宛如神跡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