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這史家肯定有問題
不論怎樣,史聰都不讓楊子謀去相見史家家主,最後乾脆連縣尊的面子都不給了,拱手告辭,徑直走了,還把緊閉大門旁邊的小門也合上。
氣得楊子謀都想喝令讓開,叫捕役強制闖入進去了,但這顯然不可能的,史家是官宦之家,若是沒有朝廷法令,亦或者確鑿的證據,讓衙役闖進門去,史家一紙狀書,楊子謀麻煩就大了。
這比把楊子謀邀請進去,再趕出門犯的忌諱更大。
「看來這史家有些問題啊。」
池錚反而笑了笑,「楊縣尊可是聽過一個詞?做賊心虛、心裡有鬼、不打自招、欲蓋彌彰、疑神疑鬼、此地無銀三百兩……」
楊子謀懵了下,說:「仙長的意思是這史家大有問題?是了,倘若不是做賊心虛,為何避而不談?」
「嗯,說來也怪,按理來說,死的是那史管家的兒子,他主家不關心也就罷了,為何連他這個當父親的也不關心兒子是否冤死?難道真就如此狠心?」
池錚疑惑道。
「這……」
楊子謀思索了片刻,看向宋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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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捕頭領會到意思了,點頭,「仙長,我想明白了,恐怕這事與史家有關。」
「這話怎麼說?」
池錚問。
「仙長,那史管家乃是史家的家奴,一日為奴,世代為奴,只要史家不解除賣身契,他兒子也就是個奴婢,就算死了,只要史家說不追究,那史管家再怎麼想追究,也不可能、也不敢追究。」
宋捕頭說道:「這麼一想就合理了,先前還尋思為何史管家不願追究,這不符合常理,就算不待見自己的兒子,怎能還阻礙追查真兇?定是史家下了令,讓其閉嘴不談。」
「那史家的問題就更大了。」
池錚望著大門,「但這史家家主連面都不讓見,真相又如何查明呢?」
「仙長,在下可與下亥士紳商量,逼那史家主出來。」
楊子謀儘管氣得不行,可也不是沒辦法。
宋捕頭也建議道:「那史家也必然要遣人出來買米買菜,購置平日用度,只要敢出來,就定叫他買不回一粒米,看他史家如何是好。」
宋捕頭這建議絕了,果然寧願得罪縣令也不能得罪小人啊,史家也許儲備了糧食,可平日其它用度不可能全部儲備,而一座府邸上下數百人吃穿,總不能每天都吃栗米即可吧?
「也不須這般麻煩,」池錚沉吟,「若是這等驚擾了史家,縱使有什麼線索,也可能斷絕掉了。」
「那仙長的意思?」
宋捕頭試探問道。
「今夜貧道將夜探史家,」池錚看著宋捕頭,「宋捕頭,今晚你就別歇息了,等下貧道消息。」
夜探史家?這是打算做飛賊嗎?
這要是換個時間換個地點,恐怕宋捕頭就要大怒拿下說話的人了,但現在嘛,宋捕頭權當沒聽到,仙長要做的事情,那是飛賊嗎?都怪史家不義之舉,要不是仙長沒要求他一起上,不然他當仁不讓也要夜探史家。
「怎麼,宋捕頭想跟著貧道一起去?」
池錚看宋捕頭愣著沒反應,還以為也想跟著一起去。
「不了,仙長,小人腿腳不怎麼利索,怕耽擱了仙長大事,」宋捕頭想起昨晚那些詭異的屍體,肅然道,「不如小人帶著捕役埋伏附近,若有不對,立刻衝進去。」
「那就勞煩宋捕頭了。」
既然史家連縣尊都不接待,眾人只得打道回府,楊子謀竭盡全力想討好池錚,但池錚並不願應酬,找了個藉口回了客棧。
擔驚受怕了一晚上的客棧房掌柜,見池錚完好無損地回來,旁邊跟隨的宋捕頭還像一個小廝陪伴左右,不禁瞪大了眼睛。
「客官你……」
房掌柜看池錚一身道袍。
「掌柜,貧道有禮了,」池錚說道,「行走天下,有時僧道裝束也會不便,還請見諒。」
「不敢不敢,道長可要早膳?」
房掌柜哪兒敢責怪,只要和他無關,無論池錚想怎樣都行,況且一邊宋捕頭還跟著呢。
「不必了,貧道已用過早膳,我那騾子和鴨子還好嗎?」
「沒事,沒事,都照料的很好呢。」
聽到這裡,池錚點頭,回身說:「宋捕頭,你先回去吧,等晚上再談。」
宋捕頭抱拳:「仙長,那小人先告辭了,我留一人在此,但有要事,儘管吩咐他便是。」
「宋捕頭有心了。」
池錚不再多說,先去看看「葡萄」和「唐老鴨」,「葡萄」確實吃的很好,看到他來了親昵地向他拱頭。
而「唐老鴨」也很歡快,趴在草堆中眯著眼睛,見到池錚,又起身過來,反身屁股撅起。
看這鴨子的動作,池錚就知道它想干甚,一腳踹過去,當即把想拉屎的「唐老鴨」踹飛到草堆中去。
「這鴨子和我有仇嗎?為何每次都要對著我拉屎?」
池錚鬱悶了下,忽地一道童聲響起,「鴨鴨那麼可愛,你為什麼要踢它?」
原來是昨晚見過的那女孩鑽了出來,一臉不忿。
她說著鑽進棚子,抱起暈頭轉向的「唐老鴨」,摸了摸它的腦袋:「好可愛的鴨鴨。」
「噗哧。」
一坨屎直接噴在了女孩的身上,看著女孩僵硬住了的臉,「唐老鴨」得意地跳出了懷抱。
望著搖搖擺擺走了的「唐老鴨」,女孩呆住了。
池錚嘆了口氣,摸了摸小孩的腦袋,安慰道:「別難過,可愛的鴨子就是這樣的,你喜愛它就要接受它的缺陷,如果因為一點缺陷,你就由喜愛而變得討厭,那你的喜愛又還是真的喜愛嗎?」
難過的女孩一下振作了,「先生我明白了。」
池錚見女孩不再難過傷心,欣慰點頭:「你明白就好,順便說一句,你身上真的好臭。」
說完,池錚收回手掌,踏步走向自己的院門,才沒走幾步,便聽到身後女孩的哭泣聲,不禁納悶,剛剛不是安慰好了嗎?怎麼又哭了?小孩子心思變化未免太快了點吧?翻臉簡直和翻書一般快。
他回到自己的廂房,把包裹放下,也不想洗澡了,躺在床上捏著疲憊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