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好字好詩


  「呼……」

  一陣冷風吹來,在院落內轉了幾圈。

  先前消失無蹤的池錚身影再次出現。

  白貓瞪大了眼睛,跳到地面,圍繞他轉了好幾圈,估計都沒想明白他是怎麼消失了。

  「可惜……」

  池錚有些遺憾,重疊三次的隱遁真訣展現了「符水」法術的最強效果,可符紙根本承擔不住,即只能臨時畫符,不能保存。若要提前準備還行,臨敵之時哪兒來的時間,總不能喊一聲「等等」吧。

  那麼接下來,他打算多找幾種材料試一試,看能不能尋找到承擔住「符水」完整效果的紙張。

  除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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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次恢復法術,一睜眼,天都黑了。

  「老爺,都晚上了,湯水都燒好了。」

  尾怨無聊地鑽了出來。

  「等一會兒再說。」

  池錚擺手,他還要做個實驗,既然符紙承擔不住三次畫符重疊,那麼兩次,又有什麼神效?

  擺開符紙,池錚下筆畫符,第二次重疊順利上去,他停下筆,拿起有些刺眼的符籙,默念施展了法術。

  這一次測試,隱遁真訣並未發生質上的改變,但持續時間變長了許多,從一盞茶功夫,延長到了半個多時辰。

  「不行了,撐不住了。」

  一天連續多次恢復法術和畫符,池錚感覺精神快堅持不住,飯也沒心思吃了,就進屋歇息去了。

  翌日,池錚正在院落內舒展身體,又看到之前那小孩劉逸爬上院牆,偷偷在看他。

  「你不上學麼?」

  池錚沒停下自己動作。

  「上學?你說去學堂?不必,我爹爹就能在家教我。」

  「你爹爹?你爹爹是幹什麼的?」

  「我爹爹可厲害了,」劉逸說起他的爹,一臉驕傲的表情,「他給大官抄書,字寫得可好了。」

  「抄書……」

  池錚並不清楚這是一門什麼職業,可若是給朝廷官員幫忙,應該收入不菲。

  「那你不去上學堂,整天就呆在家裡嗎?」

  池錚又問。

  「爹爹給我拿來不少的書讓我背誦,」劉逸得意道,「我早就能背下了,可我不給爹爹說,每天只背誦一點點,這樣爹爹就不會知道我到處玩耍,也不會每次多拿書回來。」

  「不錯,是個聰明法子。」

  池錚驚了,這小孩有點像他小時候啊。

  「先生,你在干甚?」

  劉逸反問回來。

  「我啊,我在做體操。」

  「體操?體操是什麼?」

  劉逸疑惑不解。

  「體操……是一種舒展筋骨,能延年益壽的方法。」池錚悠悠說道。

  「延年益壽?」

  劉逸瞪著眼睛,儘管小孩不知何為壽命,卻也能感覺這是個不得了的法子。

  於是他又翻跳進來,作揖:「先生,我能進來嗎?」

  「你都進來了,還問這個?」池錚好笑道。

  「可我不下來,也不能給先生你行禮問候啊。」

  「好,你說的有理有據。」

  看劉逸還在好奇打量自己,池錚若有所思:「你想學嗎?」

  「不學。」

  劉逸看起來很好奇,實則並不想學習:「慢吞吞的動作,沒意思。」

  他走到石桌前,白貓瞥了他一眼,蹬腳跳去了梅樹之上。

  劉逸順著白貓的動作看去,驚訝道:「咦,好奇怪,這梅樹應該死了啊,怎麼回事?」

  發現梅樹上長滿了萼片,劉逸走過去,不敢置信,還回頭問:「先生,這梅樹活了。」

  「是麼,樹木是很頑強的生命,看似死了,其實並未死去,只是假死而已,有一天機緣巧合之下,重新復活也是正常。」

  池錚頭也不回地說。

  劉逸懵懂地點點頭,又回到石桌,這一次,他的目光被石桌上的白紙吸引。

  昨日下午,池錚寫了那兩首詩後,並未把紙張收回去,之後精力消耗過多,頭疼欲裂便回屋歇息,就這麼還放在石桌上。

  一晚過去,今日起來,那死去的梅樹煥發生機越來越明顯,長出來的萼片也變多了,好像用不了幾天,就會長出花苞。

  會識字的劉逸,視線自然而然被白紙上的詩句吸引過去,頓時呆住,一直盯著不放。

  像他這個年紀的小孩,縱然會識字,也不一定能看懂詠梅,以及體會到詩人當時的心情。但顯而易見,經由池錚以法術寫出來的詩句,本質上有了改變,劉逸站在原地呆愣許久,直到默默注視他的池錚走過去,拍了他的肩膀,才把劉逸驚醒。

  「先生,這……這詩。」

  劉逸回神,結結巴巴指著白紙上的詩句。

  「如何了?」

  池錚明知故問。

  「好奇怪。」

  這是劉逸今日第二次說好奇怪了,他緊皺著不符合年紀的眉頭,「我讀了爹爹帶回來的許多書,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他抬起頭來,「先生,這是誰寫的詩?」

  「寫這詩的人,已不在世上。」

  池錚無法和劉逸解釋詩人是誰。

  「寫的太好了,」劉逸喃語,「真想親眼見見寫這詩的人……不過,感覺不像一個人寫的。」

  「哦,確實如此,這兩首詩乃兩人所作,你喜歡誰的?」

  大人能看出這一點,並不出奇,可這小孩也能看出這點來,要麼是劉逸的鑑賞能力很不錯,遠超他的年紀表現,要不就是池錚用法術寫來的詩句,本身就很奇異。

  「啊,真的是兩個人寫的嗎?我……更喜歡第二首。」

  劉逸摸摸頭,「第一首詩我看了,總覺得有一種悲哀的傷感,我不大喜歡,可是第二首我看了,歡喜的很,心中有一股氣想大喊大叫。」

  池錚予以微笑,嚴格來講,他也喜歡第二首詩寓意,人啊,總是心向希望的。

  「先生,兩首詩你說是兩人所作,可是字跡卻是一樣的……」

  劉逸看著池錚,很乾脆地說:「比我爹爹寫的字還好,不會是先生你寫的吧?」

  「這字的確是我寫的,可要說字有多好,恐怕不見得。」

  池錚謙虛道。

  「先生,爹爹說過,過度的謙虛就是自負,如果這字都不好,豈不是不如你字好的爹爹,也就一文不值了?」

  劉逸反駁道。

  這小孩……

  池錚哭笑不得,不禁生出一個想法,這孩子若是以後為官,還不得青雲直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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