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煞孤星
饒夏禾也不惱,她瞥了一眼饒嫣然,挑眉道。
「姐姐,梁六郎才離世,若我穿紅著綠,當真不會被轟出來?」
饒嫣然冷哼一聲,並未將話放在心上,只是心中有些不滿罷了。
「果真是沒見過世面,若今日你丟了饒家的臉,我定要告訴爹爹,讓她罰你!」
饒夏禾無辜的眨了眨眼,有些委屈道。
「姐姐,自我回府,夫人只安排我住了院落,衣裳首飾,夏禾皆是沒有,我知曉丟了饒家的臉面,今日,我還是不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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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饒夏禾作勢要下馬車,似乎真的氣急了,臉上還掛著淚珠,一臉倔強的模樣。
饒嫣然有些沉不住氣,憤然道,「你在這扮什麼嬌柔委屈,若非我娘心善,今日啟能帶你去。」
孟氏暗暗捏了捏女兒的掌心,示意她冷靜些。
饒夏禾只是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榮王府邀她去府上,只是為了調查梁六郎的死因。
這死丫頭,還真以為自己被貴人看重,如此得意?
只是,若饒夏禾選擇退場,這齣戲倒是不好唱了。
孟氏神色冰冷,她想起昨晚邪祟纏身的模樣,心中很是忌諱。
饒夏禾回來後,饒府怪事不斷,這樣的禍害,合該打死才是,卻不能死在自己手中。
梁六郎的死,若能推給饒夏禾,榮王府出手,替她解決後顧之憂,再好不過了。
孟氏臉色微變,她笑的溫柔慈祥,親自牽著饒夏禾的手,輕聲安撫道。
「夏禾,你也是我們饒家二姑娘,也到了相看郎君的時候,榮王府的宴會,前去的兒郎也是不少,到時,母親為你仔細挑選如何,你也莫要動怒了。」
這番話,說的推心置腹,仿佛是真心為她考慮一般。
饒夏禾眼眸閃過譏諷,孟氏倒是沉得住氣,這樣的對手,倒也不至於無趣。
「夫人說的是,夏禾明白了。」
說著,她臉頰微紅,染上了紅暈,似乎當真對嫁人一事,心存幻想。
孟氏從鬢間取下華貴的簪子,是一支通體粉色的桃花簪,很是好看,看起來,應當是京城時興的簪子。
「好孩子,你容色出眾,鬢間卻太素了,母親便贈你簪子,願你今日,能覓得如意郎君。」
饒夏禾散發的香味有些清雅,只是饒夏禾聞著,卻覺得很是濃郁。
簪子不對勁,她暗暗掐了術法,將髮簪的氣息摒除在外,並未受其影響。
她朝著孟氏投去感激的目光,笑吟吟道,「借夫人吉言,但願夏禾能覓得心上人。」
孟氏鬆了口氣,她總算將這小賤人安撫住了。
饒夏禾撓了撓頭,嘆氣道,「說來也怪,昨日我睡的不安穩,隱約感覺許嬤嬤回來尋我,說她是枉死的,說她要尋人報仇,當真讓女兒害怕呢……」
提及許嬤嬤,孟氏身子輕顫,她的手指緊握著,昨晚的陰霾浮現在心頭,很難消散。
許嬤嬤身上帶著潮濕黏膩的泥塘味,讓孟氏心有餘悸,噩夢纏身,且許嬤嬤的惡魂似乎真的回來,要找她索命一般。
孟氏打了寒顫,她不悅的瞪了眼饒夏禾,冷冷道。
「以後府上不許提許嬤嬤的死,如此欺瞞主子的奴才,死有餘辜!」
只是,車窗外分明是艷陽天,孟氏卻覺得脊背發涼,肩頭有些重。
饒夏禾不經意看了眼孟氏,她的印堂發黑,看來,許嬤嬤帶來的霉運還沒消散。
自作孽,不可活!
一路上,眾人都沒有說話了。
孟氏是被嚇的精神恍惚,饒嫣然則是盤算著,怎麼整人好。
總之,不能讓饒夏禾太痛快。
馬車停在了榮王府門前,車夫停好馬車,朝著孟氏恭敬的說道。
「夫人,榮王府已到。」
孟氏如夢初醒過來,她起身下了馬車,神情自若,又恢復成平日裡端莊溫柔的饒夫人。
饒嫣然下馬車前,看了一眼饒夏禾,她別有意味道。
「妹妹難得來榮王府,今日可要玩的盡興才是。」
饒夏禾勾了勾唇,笑言,「姐姐說的是,妹妹知曉了。」
饒嫣然從馬車上走下來,她穿的衣裳華貴,容貌也格外出眾,不多時,就有貴女前來,和饒嫣然打招呼。
「嫣然,今日榮王府的宴會,你竟然來了,我倒是來的巧,能和你相聚了。」
說話的是丞相府大小姐的陳小姐,陳婉柔,和饒嫣然是手帕交,二人才情出眾,身份也不低,被成為京城雙姝。
饒嫣然挽著陳婉柔的胳膊,笑著說道,「原本是不打算來的,母親說要帶妹妹相看,我便來湊湊熱鬧。」
陳婉柔穿著鵝黃色的裙裳,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不解道。
「不曾聽聞你有姊妹,難道是饒夫人新認的女兒?」
饒嫣然嘆氣,似有難言之隱,神情有些糾結了。
「我母親只有我這一個女兒,自是沒有親姊妹,我口中的妹妹,是家中庶妹,前幾年被送到鄉下莊子養病,如今才回來的。」
陳婉柔本就有門第之見,聽到饒嫣然如此說,頓時沒了興致。
「不過是區區庶女,哪有資格參加榮王府的賞花宴,也難為你這做姐姐的肯幫襯,若她是知曉感恩的姑娘,倒也罷了,不然,也是白費心思了……」
饒嫣然用帕子擦了擦臉頰,抹著不存在的淚水,嘆氣道。
「我這妹妹八字克親,當初她親娘就是被她剋死的,父親念著情分,本想讓她養在家中,等及笄之禮後再出嫁,誰知,父親得了急症,也差點沒了,這才不得已將妹妹送走了。」
陳婉柔神情驚恐起來,她平日裡隨祖母吃齋念佛,最是信鬼神之論,所以此刻,看著饒夏禾的目光,仿佛看著天煞孤星一般。
「天爺啊,你這妹妹如此命硬,誰家兒郎敢去,莫說是娶進門,是否能活都成問題吧?」
饒嫣然又添油加醋道,「我本覺得只是巧合,可妹妹回府後,我母親身邊的許嬤嬤第二日就失足落到了池塘中枉死,我實在是怕……」
陳婉柔好生安慰著好友,此刻也將饒夏禾是為眼中釘了,表情很是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