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鬥法
老夫人的態度倒也不錯,饒夏禾心中暗暗有了想法。
若是化解梁六郎的怨念,也能化解自身劫難,倒也不虧。
她自身的劫難,需用術法化解,只是才回到身體,如今的術法只能發揮三成,若助他人之力得功德無量,或許能化解劫難一二。
最要緊的是,她的靠山必須強盛,不然,如何與孟氏鬥法。
京城這樣的地方,若是只有術法,背後無人,也不好發揮其作用。
若是榮王府因此事對她心存感激,以後的路便更好走一些。
饒嫣然能搶走她的氣運一次,如今她真身歸來,斷然不能讓她搶走第二次了。
饒夏禾點了點頭,算是應下此事,「好,一言為定。」
老夫人鬆了口氣,只是扔緊張的看著饒夏禾,她沉聲道。
「饒姑娘,你可否斷出真兇在何處?是何樣貌,六郎慘死,我們榮王府必然要查到真兇,絕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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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夏禾掐指一算,目光掃了一眼四周,在場的人和兇手有親緣,只是那邪物,卻並非榮王府的人。
她老神在在,從容淡定的拿起一顆荔枝咬了一口,汁水豐盈,濺到了一旁的李湛。
李湛瞪了她一眼,有些無語,卻也拿她沒辦法。
「不急,再等等。」
饒夏禾沒有多言,她閉上眼睛,在眾人審視的目光中打坐,她指尖泛起金光來,不一會兒,一團霧氣自祠堂外傳來。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她等的邪物上鉤了!
也不枉費她守株待兔,等了一番。
饒夏禾看了一眼李湛,悄聲道,「世子爺,讓你的人將祠堂守好,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過!」
李湛心中一驚,饒夏禾的本事他心裡清楚,看來目標任務真的出現了。
「莫不是兇手現身了?」
饒夏禾微微頷首,沒有作答,繼續保持神秘。
老夫人一貫急性子,事關她最疼愛且最有出息的外孫,如今慘死了,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緣由。
就算是死,總要讓人做個明白鬼。
「饒姑娘,難道還不曾尋到那人,我們要一直等下去?我並非不信你,只是事出從急……」
老夫人話音剛落,祠堂外走進來兩個年輕的兒郎,其中一人生的玉雪可愛,年歲不過十三,瞧著機靈的緊。
另外一人身長而立,容貌俊俏,只是印堂發黑,本該是將死之人,雖年歲尚淺,眼眸卻有些渾濁。
饒夏禾的目光落在此人身上,她掐指一算,挑眉暗暗道。
「竟是被人奪舍,果真是美男命運多舛。」
李湛聽到了饒夏禾的嘀咕聲,挑了挑眉,暗暗記下她這番話。
青年男子上前,神情漠然的看了眼饒夏禾,滿是敵意,他朝著老夫人行禮,神情憤然道。
「祖母,既然已經抓到了兇犯,為何不送去官府,也好讓六郎在九泉之下安心才是。」
年歲尚淺的少年郎眉頭緊皺,他疑惑道,「二哥,方才你不是同我說,只是疑心是這位姑娘嗎?為何此刻如此篤定?」
老夫人見孫兒前來,安撫道,「宣兒,景陽,莫要誤會饒姑娘,她並非是兇手,是靖安王世子特地請來查案的,六郎之死,自然要查真兇,卻也不能冤枉人!」
李景陽冷聲道,「祖母,世子前兩日也說了,案發點只有此女行蹤詭秘,為何此刻改口,莫不是他刻意為了這饒姑娘開脫?」
饒夏禾眯了眯眼,李景陽三言兩語,就將她說的似與人勾結一般。
看來,這奪舍之人,心機叵測,難怪原身李景陽英年早逝,被惡魂奪舍。
老夫人神情為難的看了眼李湛,她鬢間發白,似蒼老了許多。
「世子,此事務必調查清楚,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老身只要一個公道。」
饒夏禾睜開眼,手中暗暗捏著術法,她笑著問道。
「事關梁六郎之死,為何二公子如此急著將此事推給我,是擔心有人道破真相,急著尋替死鬼嗎?」
李景陽從容的神情,忽的變了,他刻意的裝作不經意,只是心虛的表情還是被李湛緊張的捕捉到了。
「你胡說什麼,我只是擔心有人誆騙祖母,像你這般為了名利,滿口胡謅的女子,我見的多了,你騙的過祖母和世子,卻騙不過我!」
饒夏禾望著李景陽,聲音冷如寒冰,嗤笑道。
「你印堂帶煞,陰魂索命,當初奪舍了二公子,後又殺了梁六郎,難道,就不怕死後入畜牲道嗎?」
李景陽神色微僵,大袖之下藏匿的手指緊握著,他咬牙切齒道。
「你胡說什麼!什麼奪舍,你又想誆騙祖母什麼!」
饒夏禾掐了訣,口中念念有詞,手掌泛著的金光朝著李景陽照去,她厲聲道。
「被奪其命,虐其魂,二公子,現身討回你的公道吧。」
老夫人心中一驚,神色立刻變了,她大驚失色道。
「饒姑娘,這是出了何事?」
未等饒夏禾作答,祠堂中寒風拂過,眾人只覺背後陰冷。
饒夏禾手中的符咒貼在李景陽的額頭上,他原本掙扎著,此刻竟是半點都動彈不得。
原本俊朗無雙的李景陽,被符咒逼的現身,將原本的魂身顯了出來,他的模樣竟是花甲之年的老翁,模樣格外的可怖。
老夫人被嚇的摔倒在地,李宣也嚇暈了過去。
祠堂的婢女連忙護著老夫人,憂心道,「老夫人,你沒事吧?」
饒夏禾言簡意賅的解釋,厲聲道。
「此人便是幕後的兇手邢巫,他乃是邪修之人,而貴府原本的二公子李景陽,三個月前被這老翁奪舍,為了鞏固其容貌,以及維持術法修為,此人設下攝魂陣,若命格貴重的人無意進了陣法,便會無聲無息的死去,尋不到緣由,至於奪舍之人,便能延長自己二十年的壽命!」
老夫人聽完這番話,有些承受不住的吐血,她眼眸中帶著淚光,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說的此人,不僅害了六郎,還有我的孫兒景陽?」
饒夏禾點了點頭,不可置否。
「此人,還是老夫人親自請來府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