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反將一軍
饒楚沐若有所思,難道,禾姐兒不僅解決麻煩,更是立了功勞,得榮王府的感激……
官場上,最缺的就是人脈,若是能搭上榮王府,是再好不過的!
饒楚沐不敢怠慢,連忙去花廳待客,順便將饒夏禾帶上,此刻他立刻轉變了主意。
孟氏臉色微變,原本是板上釘釘的事,竟然都能被破局。
饒夏禾,果真是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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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嫣然氣的想哭。
她拉著饒楚沐的衣袖,有些氣悶道。
「爹爹,妹妹她為了脫罪,竟然連這種彌天大謊都撒,您都忘了嗎?當初靖安王世子,可親自來府上要緝拿二妹妹,總不能有假吧!」
孟氏見饒楚沐神色陰晴不定,心中立刻就有了想法,他神色幽冷,看向饒夏禾時,甚是不悅。
「禾姐兒,你做了錯事,該認錯才是,看來是我對你太寬宥了,來人,將禾姐兒關押在宗祠中,不許她離開此處,好好的在列祖列宗面前贖罪!」
孟氏心中稍稍鬆了口氣,她暗暗給身邊的粗使婆子遞眼色。
今晚,必然不讓饒夏禾好過,她想安穩的在饒府,絕無可能!
饒嫣然鬆了口氣,只要爹爹信她就夠了,饒夏禾算什麼東西,庶出的賤皮子,就算是賣去窯子,也不會有人為她心疼。
饒夏禾臉上波瀾不驚,任由婆子將她架起,跪在了宗祠的蒲團上,婆子暗暗使力,饒夏禾的肩胛骨被捏的生疼。
她神情漠然道,「爹爹聽信一面之詞便罷了,等會若有人興師問罪,爹爹別後悔。」
說著,饒夏禾閉上眼睛,倒不是懺悔罪過,而是將宗祠牌位上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她暗戳戳罵道,「饒家祖上都是書香門第,偏偏我這渣爹優柔寡斷,薄情寡義,哼,以他的行事,不出十年,饒家必然破敗,到時候這宗祠,也沒人供奉!」
「我呸,敢罰我跪,也不看看自己受不受的起,既無生恩,也無養恩,什麼東西!」
宗祠的祖宗,「……」
活爹,別罵了別罵了。
家門不幸,好不容易出了明珠,偏偏饒楚沐這後生魚目混珠,饒家敗落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饒夏禾罵的口乾舌燥,還好方才吃飽喝足,這會精神充沛,再罵上幾個時辰也不是問題。
饒嫣然用帕子擦了擦眼睛,聲音輕顫道。
「爹爹,女兒身子不適,便回房中將養了。」
說完,施施然行了一禮,轉身欲離開。
饒夏禾冷哼了一聲,很是毒舌道,「姐姐如此在意名節,更是冤枉是我推你落水,怎麼不去想,你被外男相救,此事傳進太子耳中,又會如何?」
孟氏重重拍桌,眼眸閃過厲色,她冷冷道。
「禾姐兒,看來你還是不懂規矩,你姐姐的事,若有半點風聲傳出去,唯你是問,她是未來太子妃,任何事都改變不了!」
饒夏禾挑眉,她掐指一算,笑而不語。
這次春宴倒是精彩,饒嫣然落水,救她的男子是將軍府的小公子,齊思遠。
前世,饒嫣然明知齊思遠傾心於她,卻還是將自己嫁去將軍府,受盡磋磨,含恨而終,她被困在高高的院牆中,被折磨致死,不見天日。
齊思遠說,「嫣然是九天飛翔的鳳凰,而你不過是麻雀,豈能與她爭奪光輝,就算是嫣然奪了你的功勞又如何,你生的低賤,合該什麼都沒有!」
齊思遠是饒嫣然手中的刀刃,利劍,可謂指哪打哪,哪怕心上人選擇的並非自己,卻也不能改變他的心意。
饒夏禾閉上眼眸,並不理會孟氏的狂怒,戲台子才搭好呢,急什麼!
宗祠檀香縈繞,院外忽的傳來腳步聲,有些凌亂。
門房的人見到來人,連忙恭順行禮。
「見過世子。」
饒楚沐聽到了動靜,連忙起身去了宗祠外,竟是看到了榮王府的世子和夫人。
他連忙行了一禮,朝著世子李宗壑道。
「下官有失遠迎,還請世子見諒!」
李宗壑神情溫和,他沉聲道。
「今日上門拜訪,實在是唐突了,只是本世子奉家母之命,特來感激饒二姑娘助我們抓到了暗害六郎的兇手,特地親自來感謝,不知二姑娘可在?」
孟氏身影不穩,若非身邊崔嬤嬤攙扶著,怕是要摔在地上了!
饒夏禾竟有這樣的造化!孟氏心裡有些恨,為何她的運氣總是這般好。
她恨的牙痒痒,卻不能在榮王世子面前失了體統。
饒楚沐疑惑道,「世子莫不是弄錯了,小女頑劣,才從鄉野的莊子上送回來,哪兒懂查案的事。」
榮王世子和世子妃交換了眼神,都是人精,饒楚沐的反應,他們再清楚不過是何意思了。
看來,饒二姑娘在府上過的並不好。
世子妃不悅道,「饒大人的意思,莫不是我們夫婦信口開河?六郎的案子京兆府尹已經定案,若你不信,改日去問問就知曉,我們感念二姑娘的相助,煩請將她請出來吧。」
饒楚沐自是不好下面子,他抬眸看了眼孟氏,語氣不悅道。
「夫人,還不快將禾姐兒請出來,莫要讓貴客久等。」
孟氏心有不甘,卻只能照辦此事。
「是,妾身這就請禾姐兒過來,請世子和世子妃移步花廳稍等片刻。」
世子也沒多言,微微頷首表示應允此事了。
「好,一切有勞了。」
饒楚沐擦了擦冷汗,帶著世子和世子妃去了花廳。
而孟氏,則是極不情願的去宗祠請饒夏禾見客。
她的表情很是不善,將宗祠的香燭都踢翻了,眼神凌厲中帶著恨意。
「禾姐兒,倒是我小看你了,竟然真有本事,讓榮王府的人對你另眼相看。」
饒夏禾瞥了她一眼,嘲諷的笑了,「夫人過獎了,還不多虧了你把我打暈送去榮王府的宗祠,不然我怎麼有機會立功,也該好生謝謝夫人才是。」
孟氏被這話嗆的吐血,表情很是不悅,卻只好隱忍不發。
「好了,莫要拿喬了,好生收拾一番,去見貴客。」
饒夏禾言簡意賅的拒絕了。
「不去,父親說了讓我在這罰跪,總不能壞了規矩,夫人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