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開棺


  謝長柏看著玉佩良久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凌厲,他的目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饒夏禾不語,心中卻很淡定,這塊玉佩,足夠讓謝長柏相信自己。

  那是謝淑容從不離身的物件。

  謝長柏和謝淑容各自持有一塊玉佩,防的就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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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長柏眼眸幽暗,他不自覺的就信了饒夏禾的話,在眾目睽睽下,他冷聲道。

  「來人,立刻將棺槨打開,我要驗屍,淑容就算故去,我們也該知道緣由,絕不是看著她不明不白的死!」

  說完,謝家人紛紛將棺槨圍了起來,面上都是決絕之色。

  唯有謝長柏身邊的婦人臉色微變,她聲音幽幽道。

  「事已至此,小妹已經故去,我們如此折騰,冒犯的也是小妹,倒不如讓她安心的離開,這些年來,小妹與我們侯府幾乎斷了關係,夫君,你與母親又是何必呢!」

  說著,謝長柏的夫人溫氏抹了抹淚,一度悲痛欲絕的模樣,似乎一切都在為謝家人考慮。

  周氏卻不吃這套,她揚手掌摑了溫氏一巴掌,咬了咬後槽牙,冷聲道。

  「給我閉嘴,淑容是我的女兒,她離世的緣故不能不明不白,我好好的女兒,怎會急症而去,總要給我交代才是,哪怕是驗屍,我只要求親眼目睹!」

  周氏很是難纏,宋遠恆愁的眉頭緊皺,原以為事情能瞞天過海,看來,還是他想的太輕鬆了。

  想起道人的交待,宋遠恆原本緊張的情緒又鬆懈下來。

  罷了,陪謝家人演戲又如何,柳心如的魂魄想必占據了謝氏的身體,有些事,順其自然就夠了。

  饒夏禾想攪局,卻不知,這一切都是計劃中的一環,若她知道真相,恐怕腸子都悔青了。

  哼,他背後有高人指點,有些事並不怕。

  饒夏禾沒有錯過宋遠恆眸中的得意,想起謝淑容的魂魄忽的失蹤,她心下瞭然,看來她被人將了一軍。

  有人想狸貓換太子,讓表妹柳心如的魂魄進謝淑容的肉身,順手掌管她的嫁妝,替她活下去?

  有她饒夏禾在,宋遠恆簡直多慮了。

  在她眼皮子底下成事,以後她在道上還怎麼混下去!

  趁著沒人注意自己,饒夏禾暗暗用了一道符咒,將謝淑容的肉身用魂印封起來,除非術法解除,不然,孤魂野鬼是不可能接觸謝淑容的肉身。

  這是以血為咒,哪怕是同樣道行的術士,也不可能將術法輕易的破解,總要付出點代價的。

  宋遠恆痛聲哭起來,看起來格外的在意愛妻,若不是他一手促就局面,連饒夏禾都要信了他誇張的演技。

  「罷了,既然岳母想開棺,我同意就是,願吾妻九泉之下莫要怪罪我……」

  饒夏禾嘲諷的冷哼一聲,「她是不會怪罪你,若她活過來,必然要將害她的兇手碎屍萬段!宋大人,你說是不是?」

  這番明顯的話,落在旁人耳中,顯然是聽出來不同的意味,畢竟,饒夏禾嘲諷的意思太明顯了。

  周氏忍著心中的怒火,目光落在棺槨上,她只想親眼看看自己的女兒,若是病逝,她便不追究。

  可若是其他的緣由,是因後宅的陰私而死,她哪怕傾盡所有,也絕不讓宋家人好過。

  「饒姑娘,有勞你幫忙看看,我女兒是何緣故病逝,我只求真相,只求心安,我謝家定謹記你的恩惠,來日必然報答。」

  饒夏禾看著謝母謙遜有禮的模樣,倒是暗暗感慨,果真是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氣勢逼人,求人卻也能放低姿態。

  她朝著謝母拱手,溫聲道,「順手而為的事,夫人不必客氣,我與淑容有些交情,理應如此。」

  宋遠恆不情願的開棺,一旁弔唁的人紛紛湊過來,雖有些害怕,卻還是湊了熱鬧。

  只見棺槨中的少女穿著紫衣,她閉上眼睛格外的安詳,嘴角蒼白,有些泛白,已經僵硬的身子泛著苦澀的藥味,想必是吃了不少藥材。

  至於是養身體,還是為了加速原身的死亡,就不得而知了。

  宋遠恆嚎啕大哭,又開始了他的表演。

  「淑容,你棄我而去,留我一人獨活世間,以後歲月漫漫,我該如何度過長夜,只能孤枕難眠啊!」

  賓客們聽的一陣心酸,紛紛感慨道,「宋大人真是情種,對妻子如此情深,似他這樣的大情種,世間少有啊!」

  饒夏禾有些無語的翻著白眼,就這還情種,奪魂害命的夫婿,比陰冷的毒蛇還要可怖。

  「這麼深愛淑容,為何苟活世間,怎的不見你陪她去地府報導?」

  宋遠恆聽著饒夏禾如此狠毒的話,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饒夏禾懶得理會宋遠恆,她抬眸看了眼謝長柏,溫聲道。

  「謝大哥,可否請你將淑容的屍身從棺槨中抱出來,我來驗屍,讓謝夫人安心。」

  謝長柏雖擔心妹妹魂魄不寧,卻也擔心她枉死,所以對饒夏禾的要求並沒有拒絕。

  他微微頷首,倒是答應了饒夏禾。

  「只願饒姑娘給個真相,讓小妹安心離開。」

  說完,謝長柏走向棺槨,將面色蒼白的謝淑容抱了出來,平放在了地上。

  賓客們紛紛後退了兩步,又驚又懼的。

  畢竟,頭一回遇到這種事,不過清遠侯府是望族,明日,消息必然是滿城飛。

  誰都想知道一手消息。

  饒夏禾起身,從衣襟掏出銀針來,朝著謝淑容的脖頸處刺去,銀針取了出來,沒有發黑。

  她又檢查了謝淑容身上的痕跡,倒是沒有淤青之處。

  宋遠恆緊繃的神情鬆懈,瞬間有些得意起來,他想的不錯,饒夏禾果真只有三腳貓功夫呢。

  謝母有些沉不住氣,擔憂的問道,「饒姑娘,我兒她可是急症走的……」

  宋遠恆也眼巴巴的看過去,卻見饒夏禾搖頭,聲音幽冷道。

  「當然不是,淑容根本就沒有死。」

  宋遠恆眼見計劃得逞,他壓抑著心中瘋狂的喜悅,立刻反駁道。

  「胡說什麼,淑容已經離開,你還要胡說八道,算淑容什麼好友,來人,將這欺世盜名的人給我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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